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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城市的64个人:二球

2022-03-25 12:18阅读:
“强者四处都是朋友,弱者四周都是敌人。”我的这句话不是凭空而来的,而是目睹了两个卖烧饼的吵架……
去年,疫情的几翻折腾让很多餐饮老板哭天无泪。小区门口的“满口香”饭店再度开业时改成了烩面馆。一群面熟上了上年纪的人组成的锣鼓队吸引我经过停足时,还收到了“买一送一”的宣传单。大家在朋友圈了都拾人牙慧的发“冬来已经来临,春天还没远吗?”今年疫情又起,活不成又不敢死的“满口香”烩面馆变成了烧饼店,企图用这种方式熬到春天。卖雨绒服的企业最喜欢冬天,天气越冷生意越兴隆。同理,冬天也有生机勃勃的东西,比如卖烧饼。这个以前不起眼的生意,疫情期间天天有人排队。“天无绝人之路”,“满口香”饭店的老板没有庆幸几天,隔壁关门半年的服装店搬来了一家卖烧饼的,大大的门头上写着“五香脆皮烧饼”。“我日你先人!不怕天不怕天,最后怕同行”。满口香饭店老板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苟延残喘的生意好不容易蓄了一点水,现在被别人抢走一半,那个恨呀!“是疖子都有化脓的一天。”情绪积蓄到承载不了时,一场争执自然不可避免。
“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五香脆皮烧饼店的老板看到门口被人泼的湿淋淋的,忍无可忍反击了。
“哪个孙子欺人太甚!老子大奔玩成三轮,三轮变成自行车了。你们这些王八蛋还来御老子的轮子。”满口香的老板就等着吵架呢,自然准备了多套词。
“谁御你的自行车轮子了?谁御你的自行车轮子了?”五香脆皮烧饼店的老板清楚是对方打了一个比方,为了搅浑水故意这样反问。
“谁御我的轮子了?你们‘他妈的’原来在黄河北街干的,生意做臭了搬到东三街。东三街上呆不住了,看我这儿生意不错又来搅祸我。”人情绪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说话都能感动自己。满口香的老板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谁搅祸你了?谁搅祸你了?你卖烧饼,别人就不能卖烧饼了。有本事,你把郑州卖烧饼的都杀了!”五香脆皮烧饼店的老板娘厉害,说着拎个火钳子出来了。
“谁搅祸我了?我没有卖烧饼时你们怎么不来?我卖烧饼生意不好时你们怎么不来?看我这儿成点生意了,你们像狗嗅到味了一样跑来了!”满口香老板的
目的就是吵架,自然出口恶毒!
“谁是狗!你才是狗。我们想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来,想在哪儿卖在哪儿卖。”老板娘厉害得一蹦不高。
“想在哪儿卖在哪儿卖?你们去天安门城楼下卖呀?”满口香的老板挖苦她说。
“唉!你的意思是你在这儿卖烧饼,就不允许别人在这儿卖烧饼了?”五香脆皮烧饼的老板怕媳妇接下来的话丢丑了,接过来呀!
“这条街就么多人,都卖烧饼都活不下去!”满口香的老板说出了心里话。
“多了就竞争嘛!”五香脆皮烧饼店的老板娘揶揄地说。
“竞争也得有一个规则,不能搅祸别人吧!”
“谁搅祸你了!竞争就是优胜劣汰!谁的好吃,顾客买谁的!”老板娘有些洋洋得意。
“他妈的原来你们在黄河北街,混臭了搬到东三街,又面里掺假被人们发现后,到这儿搅祸我来了。”满口香的老板被老板娘说愣了之后,转念没有跟着她的逻辑理论下去,而是开启了攻击模式。
“谁混臭了?谁面里掺假了?你说话要负责。没有证据的乱喷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板娘双脚跳起来吵。
“法律责任!再这样吵下去造成交通影响了。你们都得负法律责任!”有好事者打了110,执勤的民警赶到后,先是制止他们的争吵,而后疏散围观的人群。
“潦寒老师也在呀!”我是这个小区的业委会副主任,民警认识我。打过招呼后,让我加入调解的人队列!小区门口的变化我一清两楚,拉着满口香的老板回饭店了。
“老兄呀!凤凰拔毛不如鸡,龙游浅滩遭虾戏。我沦落到卖烧饼的地步了,还得受这些鳖孙的气。”满口香的老板给我递着烟拖着哭腔说。
“老兄以前是做什么?”尽管天天从饭店门口过,我还真不了解老板?
“以前!”老板叹了一口气,深深的吸了一口烟。“以前,我在你店里吃过烩面,感觉就不像专业卖烩面的!”为了拉进距离,我没话找话。
“唉!经三路的皇宫大酒店知道不?”老板苦笑着说。“知道,还在那儿吃过饭。”“皇宫大酒店斜对面的‘天宫酒店’就是我们几天开的,花了一二百多万装修好后,‘十八大’召开了。”“嗯”,我清楚“十八大”后的国家强力反腐,让很多高档饭店苦不堪言。“你们几个对花一二百万装修也很了不起呀!之前干什么?”我对这个现在卖烧饼的老板当年能拿出那么多钱表示不解?“之前,别说了,‘好老汉不说当年勇’”“有什么不好意思提的?”“之前,我在纬四路的海鲜批发市场买海鲜。那个生意好的呀!挣钱像捡钱了一样。那时年轻,钱来的易得花的爽利。朋友借,从不让打条。那有一场足球比赛,坐着飞机就去了。我做的最二蛋的一件事是2001年中国足球杀进世界杯,自掏腰包8万块钱在《大海报》上打了一版广告。”“有这回事?”隐隐约约的我在坊间听说过,和眼前这个人对不上号。“你不相信,这版广告的报纸我还留着呢!”他说着,用手指着墙上贴的《大海报》。“噢!”我有些哭笑不得,沉思了一会儿想出来怎么把嗑唠下去。“你在《大海报》上为中国足球打广告时,怎么样想的?”
“怎么想的?现在我也不清楚当时怎么样的?”
“无缘无故的就花八万块钱为中国足球在《大海报》上打了一版广告!那时是不是特匹夫有责的人物!”我安慰他说。
“人物说不上。现在想一想那八万元花的就是二球!”老板说完,将吸完的烟头丢在地板上。
一秒钟后,又使劲用脚扯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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