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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故事》节选

2006-06-05 18:23阅读:
投子大同卖油翁
公元八世纪中叶,一个瘦小的僧人来到桐城县郊外的投子山结茅安禅,他就是大同禅师,人称投子大同。
投子大同是翠微无学的弟子,石头希迁下五世的子孙。说起投子大同,不免想起翠微无学那段关于“第二杓恶水”的著名公案。大同在翠微无学的门下参问达十年之久,然而一直不得悟解。有一天,实在憋闷不住的大同趁着翠微无学在庭院散步的时候,忽然就径直向老师走了过去,大同一直走到老师的面前,拦住老师的去路说:“请问老师,究竟什么是达摩祖师西来的意旨,为什么您一直不肯告诉弟子?”
翠微无学直接参问于烧佛取暖的丹霞天然禅师。像他的老师一样,翠微无学反对心向外求,主张内心的自省,只须直达心源,便能立刻见性成佛。翠微无学看了看这像农民一样朴实的弟子大同,于是便驻足而定。然而大同并不能理解老师的禅机,继续问道:“请老师今天一定要给弟子解说清楚。”
翠微无学大声地喝道:“你还要第二杓恶水吗?”翠微无学觉得,能够用语言表达的,绝对不是真正的佛法,而不得不以语言表达的,不过是一杓恶水罢了。
当时的大同又怎能理解,所谓达摩祖师西来的意旨,其实就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之中,根本用不着谁来指出,只须用心去悟这样一个道理呢。
大同在桐城投子山三十年不曾下山。这一天,赵州从谂从河北特意前来桐城看望投子大同。在投子山道上,赵州与投子相遇,然而二人并不相识。赵州暗中向一个农民打听到此人正是他要寻找的投子大同,于是便上向问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就是投子大同对吗?”
r> 大同知道来者正是以“吃茶去”为禅道的赵州从谂,于是便扬了扬手中的油桶说:“茶盐钱请乞一个好吗?”说完,提着油桶干自己的事去了。
赵州来到投子的庵中坐下等待。过了一会儿,大同提着一只空油桶回到庵中。赵州看了看他,不无讥讽地说:“一直很向往投子大同,见到后才知道,不过是一个卖油翁而已。”
大同说:“可惜啊,你只见卖油翁,却不识大同。”大同觉得,卖油翁不过是其表,而真正的大同又该是怎样的,难道仅从外表就能知晓吗?
赵州知道第一个回会自己就输了一着,于是便谦虚地问道:“那么,什么是投子大同呢?”
大同又扬了扬手中的空油桶说:“油、油。”大同说,就请再回到卖油翁上来吧,只须这样循环往复,你总会认识我投子大同的。
赵州说:“下雨了,下雨了。”
大同又说:“苍天不曾遮着一物。”佛法的雨露是能够普润一切的。
两位禅师,一南一北,就这样相互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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