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篮—413发小陈雨光
2022-04-06 18:31阅读:
摇 篮
小时侯
我
有一个令人羡慕的
摇蓝,
叫413。
是
我的家。
她有一个高高的红墙,
墙口的大门好威严,
两边站着叔叔——
解放军叔叔。
红墙的里面,
一派生机,
百十个共和国的同龄,
百十个新生,
百十个娃娃,
哇!哇!哇!
一下子让十分严肃的军营,
变得无比热闹。
记忆中的摇蓝,
是新的天地,
拼耍,哭闹,诞生。
小时侯
渴望读一本能长出翅膀的书。
可惜
不认字。
墙外的同龄,
爸爸也许是图书馆,
他们读着爸爸。
可我们,
没法这样。
爸爸妈妈是军人,
要听军号的召唤。
平时
早起的军号,
熄灯的军号,
爸爸妈妈
都要像红墙门囗的解放军叔叔,
出发、上岗、立哨。
管我们的,
是叫做“八一”的幼儿园,
是她,
教我们看懂了能长出翅膀的书。
在那个
仍是战火纷飞的年代,
记得爸爸后来说,
那时,
有一年多没见我一面,
好想啊,
想的掉泪。
我
在摇蓝中,
却是无比热闹。
记忆中的摇蓝,
是新的天地,
认字,练操,长高。
小时侯,
红领巾唤我
天天
向初升的太阳敬礼。
我们是红孩子,
时刻准备着,
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
这八一小学的规训,
至今仍然难忘。
那时,
老师
用教鞭指明方向,
用黑板画示蓝图。
奇妙的123,
诱人的ABC,
老师的话,
已成了我今天在孙子前的啰嗦:
学会数理化,
走遍天下都不怕。
那时的我,
天不亮,
大学者的姥爷,
就用毛掸逼我唱经,
莫忘莫忘:
明日复明日。
但是,
无论多严的
家责,
师训,
一点也没改正顽皮的秉性。
我
仍要写错字,
仍要算错题,
仍要打一架。
白天,
老师当家长的面,
“诉指”我的一二三,
晚上,
爸爸会在我的屁股上,
用板子印上一二三。
挨打也难改。
我
在摇蓝中,
还是无比热闹。
记忆中的摇蓝,
是新的天地,
上学,淘气,罚站。
小时侯,
摇蓝
是被后来称谓的大院。
大院的孩子,
尽情生长在
足球场、蓝球场、溜冰场、游泳池、乒乓室、电影院...
体育的天堂,
文艺的圣殿,
让玩心大大的
我
爱好奇多,
学业无暇。
一天,
更让终身高兴的事,
落在了头上。
我
成了大院的体育明星——
业余体校收我当了半个运动员,
穿上了无数双眼睛那时都羡慕的用钱也买不到的蓝色运动服。
真高兴,
终于可以少读书、多玩练了。
好美的梦,
每天只上半天学,
下午到晚夜,
除了训练,
还是训练。
出身于国家队的大名鼎鼎的省体裴指导,
为了让我们赢得全国比赛,
一天,
一天,
绞尽了脑汁。
可我,
仍把运动当成玩,
反正中学结束进省队,
当体育棒子。
一下子
没了作业,
没了分数,
没了考试。
多好玩的日子呀!
回想起,
还极不理解,
我们的队长,
曾经的全国少年冠军,
为什么夜练后总认真复习功课备考大学?
我才不傻瓜!
春天
照样与刘小华踢足球;
夏天,
照样与赵光明练游泳;
秋天,
照样与尹春元打乒乓,
冬天,
照样与邢鲁川竞速滑。
踢呀、游呀、打呀、滑呀!
快乐呀!
好美呀!
我
在摇蓝中,
就是无比热闹。
记忆中的摇蓝,
是新的天地,
练啊,赛啊,疯啊。
小时侯,
摇蓝,
真是永远的梦,
她叫413。
是
我的家。
高高的红墙,
火火的大院,
哇哇的发小,
甜甜的生活。
摇蓝,
是哺育,
是理想,
是真情,
是眷恋。
1968,
就在成年的那天,
我
告别了摇蓝,
穿上了军装,
像红墙门口站的
解放军叔叔,
像爸爸妈妈,
军号召唤我
出发、上岗、立哨。
从此,
那条十分熟悉的玩耍的路,
成了过往的句式。
不能忘的
是
我
在摇蓝中,
真是无比热闹。
记忆中的摇蓝,
是新的天地,
昨天,今天,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