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南边——我的孟夏之旅
2009-06-09 15:05阅读:
一直以来,我不写游记。
我想游记这种题材属于心灵的东西,不是用来标榜什么,炫耀什么的,她就横亘在我心房的屋脊之上,不舍也不愿触碰。
但我确实是个热爱四处走动的人。白天云游走四方,半夜熬油补裤裆是我的夙愿。走过很多地方,看过很多的繁华与豪奢,但最触及心灵的还是北方,还是西部。因为只有北方,只有西部,才能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沧桑、豪迈、悲悯、宽容。
原来,我一直就是一个粗人。
四处寻芳的养蜂人
上午,编完《鄂尔多斯蜜源植物》一书。这是应一领导的力邀,抽空做的。做完这件事情,我终于能够松一口气,完全享受一下空闲的快乐了。
说起养蜂,平安妹妹似乎对此颇有兴趣。她说,养蜂人就和吉普赛人的感觉一样。是啊,打小我就对神秘的养蜂人情有独钟。此次孟夏之旅,就先从养蜂人开始。
车过成陵,出札萨克镇,很快就进入乌审旗境,砍头柳似炸弹一般恣意喷绿,苦豆花、马兰花(学名应为马蔺)随处可见。此时正是花季,到处可见“寻花问柳”的养蜂人的帐篷。

随处找个地方下来看看。年轻帅气的甘肃养蜂人非常热情。新鲜的蜂蜜一斤8块钱,物美价廉。赶紧买上两壶,尝鲜是必须的。
《鄂尔多斯蜜源植物》里边引用了段史料记载:
公元前16世纪至公元前11世纪殷商甲骨之中就有“蜜”字的记载,说明养蜂业是我国的传统养殖业,至今已有3000多年的历史。东汉后期(公元2世纪),我国就进入了蜜蜂的饲养阶段,当时家庭养蜂已相当普遍,像姜歧那样“遂以畜蜂、豕为事,教授者满天下”的养蜂家,正是那时的杰出代表。
元朝(公元12世纪)我国养蜂理论已占世界领先地位,当时著名的养蜂家刘基在其《郁离子·灵丘丈人》中,仅用147字就扼要系统地概括了整个蜂群管理法的原则。比齐从(J.Dzierzon,1845年)所发表的13条养蜂原则还要早500年。元朝鲁明善在其《农桑衣食摄要》中还说:“若雨水调匀,花木茂盛,其蜜必多。若雨水少,花稀,其蜜必少。”阐明气候影响蜜源植物的生长开花和泌蜜量,科学地指出了养蜂生产中蜜源条件的重要性。
明代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就有“蜜蜂嗅花则以须代鼻”,发现蜜蜂用触角器(须)来寻找蜜源。书中还用蜜源植物名称来称谓蜂蜜,如何首乌蜜、黄连蜜等。清代学者郝懿行《蜂衙小记》中“择地利”条提出“蜂所居必吉地”,所谓“吉地”专指蜜源条件;书中“试花”条中“蜂以恋花尤甚于蝶,凡花初开,其中有一点甘露芳馥之气,蜂虽远无不闻,闻则麋至,蕊末吐乃穴而入,籍露濡体,还裹其花,复穴而出,则体尽黄,著人衣虽,试之不去也,风过竟体皆香,”生动地描绘了蜜蜂采花的情景。截至19世纪末的清朝,我国中华蜂饲养数就达20万群,而且有15%的地方志中均有养蜂的记载。1910年引进西方蜜蜂和活框饲养技术,使我国养蜂业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尤其是新中国成立以后更是进展神速,蜂群饲养数从建国初期的50万群左右,发展到今天的700万群。
(太他妈的掉书袋了,粘在这里,以便以后查找哇)
我写的序言最后是这样说的,
唐代诗人罗隐在《咏蜂》一文中感慨万千地写道:“不论平地与山尖,无限风光尽被占,采得百花成蜜后,不知辛苦为谁甜。”宋代诗人杨万里在《蜂儿诗》一文中深情地指出:“蜂儿不食人间仓,玉露为酒花为粮,作蜜不忙采蜜忙,蜜成又带百花香。”这些诗歌拟人化地赞美了小小蜂儿身上具备的美好品格及其所从事的“甜蜜的事业”。我衷心期望能有更多的人关注并参与到这个“甜蜜的事业”中。我也更加期待更多的科技人员像蜜蜂一样,不辞辛苦,不厌疲倦,深入一线,努力工作,为绿满鄂尔多斯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人不甘于在一个地方。人总是要走动的。鄂尔多斯现在已禁牧休牧,一个以游牧的民族自居的蒙古人只能在歌声与酒杯中寻找那份游牧的感觉,确实是一件不可原谅、无可救药的悲哀的事情。或许,只有从这些勤劳质朴、四处寻访的养蜂人身上,从一口锅,一个风箱,一个帐篷,一车蜂,才能让我们真切体会到游牧带给人们的心灵的慰寄与快意。
我真想嚎唱上一嗓子,我是一个牧蜂的人,流浪,四处流浪。。。。。。
小家碧玉的大沟湾
大沟湾实在是个小家碧玉的地方。她就像小户人家的勤实能干的小媳妇。羞涩、淳朴、亲切。在鄂尔多斯,5年前有一个地方曾让我感慨至今,那就是七星湖,处女一般的地方。那时候,那个地方还没有大规模的开发,穿沙的油路也没伸进去,湖水是那么清澈,沙漠是那么干净。当然,现在那个地方已经去不成了,就好比被煤老板包了的小三儿,势利、龌龊、不净眼。
大沟湾在鄂托克前旗城川境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这就是大沟湾的好处。当你在荒野里行车,正是满身疲倦,又热又燥的的时候,忽然车子行驶到一个高处,你眼睛被车底下满目的葱翠照亮。你以为会是梦境,以为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但我告诉你,这就叫豁然卡朗,这就叫恍然大悟,这就叫沁人心脾。我恭喜你,你娃娃算是有福的,你确确实实到了一个人间的仙境,你见着我们的小媳妇儿了!
琵琶岛,还有琴弦!不对,横着的,应该是琴品。
水!有水!出大事儿了,在我们这个荒漠地方,有这样秀美的水,我负责任地告诉你,仅此一处!
平生匹夫不得意,一到此处展笑颜!
飞一疙蛋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
大沟湾最好玩的当属进水洞沟,心旷神怡。一号坝也不错,钓鱼绝佳,那里还养的虾,味道绝美。上得沟来,找一餐馆,炖鱼炖鸡,随你朵颐,绝不用考虑老板会宰你杀你。小媳妇有小媳妇儿的好处。
我衷心的期望大沟湾——鄂尔多斯最后的美景能多保留一天。期望那些作恶多端段子绝孙的的开发商表去惊动我们的小家碧玉,给鄂尔多斯留一片干净纯美的地方。
历尽沧桑的宥州古城
农历乙丑年五月端午,东胜区一完小10岁的小考古学家于丁丁终于踏上了宥州古城的城墙之上!
宥州城让人震颤的是名字中的“宥”字。当地人讲到这个古城,会从武则天的驴头太子说起。意思讥笑武则天不讲妇道,生下个貌似驴头的儿子,打发在边远的塞外。据史书记载,唐开元9年,居住在这带的胡人康待宾起义反唐,唐王朝在镇压叛乱后,将参加起义的民众疏散到江淮渚州。而这些人世代游牧,迁徙无定,不习惯中原的农耕生活,日夜思念故土,迫切要求返回故乡。于是,开元26年,朝庭命宰相牛仙客在鄂尔多斯设一新州,以安置从江淮地区返回的民众,并将此州取名宥州,以示唐政权的宽宥之意。
古宥州城东二十里就是著名无定河,古称奢延水。
古宥州地区,是鄂尔多斯的南大门,也是关中进入鄂尔多斯的方便之道。
历经千年,这座荒废的城池默默地忍受着风吹雨打,朝代的更迭。登临城上,念天地之悠悠,荒滩之一片,杂草之丛生,寒鸦之盘旋,不由你点烟长叹——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过宥州,经城川镇,右拐,下得油路,10里路程,便来到糜地梁。当地有:大沟湾的苹果苏坝海子的蒜,糜地梁的女子不用看的歌谣。此去糜地梁,不为看美女,想的是造访这里的天主堂,以了我多年前的心愿。进得天主堂,神父不知哪里去了,独自参观了干干净净的教堂,还有几位神父修女的墓地。
离开的时候,天色渐晚。想起那个宥州的“宥”字来,不觉一声长叹:主啊,宽宥我们这些无知无能无奈的人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