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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马:记得那年逛老街

2013-11-13 06:17阅读:
侯马:记得那年逛老街
侯马:记得那年逛老街

侯马:记得那年逛老街


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青春像鸟一样飞得无影无踪,记忆也浸染了岁月的风尘,变得五色斑斓,亦幻亦真。唯有老街,那熙攘着来往人群、飘荡着白白的炊烟、散发着氤氲香气的老街,日见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勾起我无尽的怀想与思念。
作为一座现代意义上的城市,侯马是年轻的、稚嫩的。作为一个历史长河中的文明遗存,侯马则有着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
翻开浩瀚的历史文献
,侯马从来就不缺乏溢美之词,比方“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有汾、浍以流其恶,且民从教”——简直就是一方人间乐土。
侯马叫新田,那是因为春秋晋国晚期都城新田就在这里。要说大城市,想当年这里是响当当的大城市,国强民富,都市繁华,用《战国策》中的比喻,完全是:“车彀击,人肩摩,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
这样夸张的描述,极大地满足了我们成长期的虚荣心,侯马老城便成为一个梦境,一个伊甸园,一个温暖的老家,诱惑着我们、缠绵着我们。
学校在新城,空旷荒凉,无可足道。每到周末,同学们就会三三两两结伴,走过寂寥的五一路,绕过将城市分为新城旧城的火车道,踅入幽深的老城之中,混迹于红男绿女之中,寻找五千年的光荣与梦想。
北方老城的形制大体相同,侯马也不例外,四大街,八小街,几十条小胡同,主要建筑与商铺集中在四条街上。标志性的有十字路口的红旗饭店、国营照相馆,有东街的国营东方红商场,南街的新华书店,西街的电影院,北街的国营理发馆和澡堂。之所以对这些地方有深刻的印象,主要是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偶尔很奢侈地开荤解馋,买点生活用品,买几本书,看看电影,理理发或者洗洗澡,间或也照张相臭美一下。
西街的电影院是我们的最爱,同学们经常跑到这里来看电影,五分钱一张票,穷学生还能承受得起。看电影跟过节似地,人山人海,前呼后拥,《流浪者》、《叶塞尼亚》、《冷酷的心》就是在这里看的。这里也是侯马市委、市政府举办大型会议与活动的地方。据说,上世纪60年代彭真第一次回家乡,招待会也是在这里召开的。
侯马:记得那年逛老街
(上图:1961年彭真回侯马时与亲戚合影)


民以食为天,何况是正在长身体、一个个像老饕饿狼一样的年轻人。老城对于我们的吸引,更多的是各种美味的吸引。一走进老街,你就被晋南的美食融化了,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口角的涎水飞流千尺。漫步老街,你可以找到香气扑鼻的羊肉泡馍、口味霸道的胡辣汤、晶莹剔透的炒凉粉、回味悠长的馍夹肉或者饼夹肉、还有色味俱佳的锅盔、软糯香甜的甑糕、爽在心田的凉粉……记忆深刻还有北街口那个卖熟牛肉的摊点,5分钱买个饼子再买2毛钱的牛肉,做成一个饼夹肉,那是多么舒坦享受,多么奢侈腐化呀!
如果逢集,这里就更加热闹了,帆布棚子一个挨着一个,街上的人“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四条街上摆满了各色摊点,卖衣服的、卖百货的、卖小吃的,卖摔炮的、卖柿饼的、卖柿皮和酸枣面的、还有卖风车和糖梨糕的,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小孩子最喜欢一种玻璃玩具,俗称嗝哩嗝崩,扁圆的头,细细的管,中间是空的,用力一吹,发出嗝哩嗝崩的声音来,那么神奇、那么诱人。最热闹的当属卖羊汤的,整副的羊架子挂在最醒目的地方就是招牌,热气腾腾地来碗羊汤,泡上馍或者饼,真的是神仙闻了也陶醉的人间美味。
当然,对于我们这些穷学生而言,更多是流口水的份儿,实在馋得不行了,就到北街和东街转角的大铺、小铺里买一种黑黑的糖块,一毛钱买10个,甜在嘴里,暖在心间。
放寒假时,同学们会结伴来到老街采购年货,柿饼、莲菜、闻喜煮饼,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在那个货物流通困难的年代里,这点小小的稀奇带给家庭的欢乐也算弥足珍贵了。
白云苍狗,光阴流转。当年轻稚嫩的心灵落满了岁月的风尘,当清澈如泉的双眼遮上了重重迷雾,唯有旧日的记忆与感觉像春天般温暖,像初月般清新。老街在远方,我又在何方?
正是:
老街一别三十年,物是人非谁人怜。
何当神游访故地,一碗羊汤暖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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