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绵长》跋
2021-05-10 12:36阅读:
年少时,我站在家乡高高的山顶上,眺望着夕阳余晖笼罩下远处层层叠叠的山脉,盼望着,有一天能到山的尽头去看看——那里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后来我真的走出了大山,来到了长江之滨。
长江之滨的城市是活在家乡童谣里的:月亮走,我也走,我到汉口打烧酒......
现在,我站在江城的高楼之上,却常常回望家乡的方向。于右任那首被人冠以《望故乡》的诗句常常回荡在渐渐苍老的心中。家乡于我不是那道浅浅的海峡所隔,而是心灵被时间放逐。
人的一生,是否就这样总徘徊在出走与回归的路上?
金刚台一角
编选这本散文集,重温多年写就的文字,仿佛时光倒流,我又回到了大别山中,在家乡的田野上行走。然后,我沿着时间之流,重温大半生的喜怒哀乐。虽然,我的文字是跳跃的,不连贯的,但也可觅出我人生的轨迹,看出时代投射下的光与影。
无论是上学还是读书,看了不少的散文名篇,也看了不少的散文理论。但我觉得,散文应当是心灵的放飞,目光所及,兴致所至,雪泥鸿爪,断简残篇,皆可为文。但这文一定要用心
、用情,用文火炖出来。这文字要让人读出音乐的节奏,看到自然的色彩与光线,听到鸟鸣啾啾,泉水潺潺。散文可叙事,但不能漫无边际,毫无节制;可抒情,但不能虚情假意,无病呻吟;可说理,但不能枯燥无味,板起面孔。散文可长则长,可短则短。长可江河万里,沿途风光旖旎;短则景观微缩,毛发毕现。
拖柴下 山示意图
这是我对散文的一点认知,集中的文字未必都践行了这些理念。个别篇章,是早年所写,还带有时代的痕迹;有些文字,仅仅是纪录行踪,缺少剪裁与提炼。感谢家乡大地传媒的耿总和河南人民社的杨光女士,还有后来接手的秦原小女史,承蒙不弃,得以将拙作结集出版,算是将这段日子做了个小结。
散文有了结集出版的念头后,便想找个名家来写篇序。不是想攀附名人,而是觉得一部集子如果光秃秃地没有个头和尾,就仿佛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长江文艺出版社的同事们闻讯主动提出帮我找贾平凹先生。我在社长任上时也给贾先生出版过七八本书,通过电话和书信,去过他家,但自忖一退休老人为自己的书找人家,总有点“贴”的感觉。后来贾的朋友与部下、《美文》的主编穆涛先生主动向长江社的同事表示此事由他来促成,这便有了贾先生的这篇序。虽然这篇序并非贾先生主动提出来写的,但署了人家的名,我就像一个追星族,与明星合了影,便有点自我陶醉了。其实,从喜欢写作开始,我就是贾的粉丝,只是到了今天,我才算见到了偶像的真面目。
虽然,我的年龄犹如一道正在下行的抛物线,但求知的欲望和写作的冲动,还如年轻时那般欣欣向荣。我希望这本集子只是个休止符,下面还会有动听的音乐响起。
是为跋。
周百义
2020年初冬于江城武汉
河南人民出版社2021年3 月出版 责任编辑
秦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