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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鹊敲窗

2020-07-23 16:39阅读:
喜鹊敲窗


(图片来自网络)


我正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突然听到“咚咚”的敲击后窗玻璃的声音。后窗外是单位的围墙,和房子只有两米多宽的距离,平时很少有人到后面去。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我赶紧抬头望去,却看到一只喜鹊正站在窗外防盗窗的横梁上,歪着头正向房间里瞅。
我和喜鹊相隔只有一米多远,如果在室外,对于一只野鸟和一个成年人,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大多数的鸟儿会仓皇飞走,不会有片刻停留。也许是隔着一层玻璃的原因,看不出喜鹊有些许的惊慌。喜鹊已看到我在注视着它。它用尖尖的嘴巴又“咚咚”地敲了两下窗户,黑黑的小圆眼睛闪了闪,嘴巴也冲我张了张,但最终没有叫出声。我的嘴巴也不由得张了张。
喜鹊本属于广阔的天地,它想到哪儿去,不停地扇动翅膀就能飞到。而人相对于鸟儿,无异于爬虫,去稍微远些的地方,很多都会借助于各种交通工具。这只喜鹊单单找到我,要向我表达什么,事到临头却又不想说了。还是它只是觉得好玩,已经敲过很多人的窗,就要看看我们这些庞然大物到底有什么反应。
小时候,家乡的喜鹊很少,只有到了冬季,才会在高高的树叉上看到一两个喜鹊窝,还难见喜鹊真容,看着路边、田野里一群群飞起又落下的麻雀,有时候会想能看到两只喜鹊该有多好;人们都说,喜鹊叫,喜事到,要是能听到喜鹊叫两声,不管有没有喜事,一定会高兴很多天。
近几年喜鹊忽然间多了起来,村庄、田野、路边时不时就能碰到。前些年它
们集体迁徙到另一个地方,只剩下少数喜鹊留守,现在它们又都搬回来了,也算回归故里。但它们没带来什么喜事,和人们的冲突却多了起来。母亲在龙池沟河堤上种下的花生种子被喜鹊挨个扒出来吃了,她补种了几次,花生苗才出齐了。农户庭院里种的柿子树无一幸免,柿子成熟一个,喜鹊就啄上几口,它倒是尝了鲜,农户到秋后却剩不下几个好柿子。树龙大伯种了两亩梨树,为了防止喜鹊啄坏梨子,他在梨园周围树起了高高的沾网。喜鹊撞在沾网上就别想跑掉了。深秋,我逛到梨园里,梨叶深红,梨子早已经摘光,却看到几只喜鹊挂在高高的沾网上,时不时被风吹得晃两下,羽毛不停地抖动。它们应该死去很长时间了吧。喜鹊在我心中的高贵与神秘再也没有了。
后来,又有喜鹊敲过我的后窗。我们相互注视,它们冲我叫,一定想说什么,可我听不懂。人类只是从自己的好恶赋予喜鹊一些特殊的意义,可能喜鹊一直毫无所知或者并不认同。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只喜鹊反复访问我,我想它们应该是特立独行的一只或者几只。它们可能把我当成朋友,想向我倾诉或者解释一些事情,但人类和喜鹊终究是两种不同的动物,我们平时互不干涉,偶尔又有交集或者冲突,但我们无法交流。对于此,我也只能默默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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