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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见母(犬)


“目连戏”在南戏中的遗存
徐宏图
目连救母的故事来自印度《盂兰盆经》,而作为戏曲形式则产生于中国,先后经历了经文、变文、戏文三个不同的阶段。唐张祜饥白居易《长恨歌》“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为“目连变”,可见其时目连救母故事除在民间流传外,还为士大夫所熟知。北宋时已衍化为宋杂剧,剧名为《目连救母》,演出于东京的瓦舍勾栏。其进一步衍化即为戏文,成了南戏的早期剧目,虽未见著录,也不知其剧名,但从明人郑之珍的改本戏文《目连救母劝善戏文》的下场诗及其序、跋中可知,其据以改编的戏文名为《目连传》(详后),这或许即是它早期的剧名,此名沿用至今未变,如江西弋阳腔、福建莆仙戏、湖南祁剧高腔以及川剧高腔等至今仍称《目连传》。
关于南戏与目连戏的关系,长期以来未被学术界所重视。南戏研究者很少关注目连戏,除承认郑之珍《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为明南戏剧目外,对于在早期南戏剧目里是否有目连戏则避而不谈,即便如钱南扬先生的专著《南戏概论》也不例外。只有周贻白先生认为南戏的产生与《目连救母》之类的宋杂剧有直接联系。称温州杂剧“实际上却是以北宋时《目连救母》这一类以表演故事情节为主的杂剧为基础,同南迁的‘路歧人’流传到浙江一带,进而与温州当地的里巷歌谣及村坊小曲等具有故事性的一类歌唱相结合,由是发展成为所谓戏文”。(1)然而这亦仅仅是一种推测,并无任何拫据,难以使人信服。直至近二十年来,由于目连戏剧本及相关材料的大量发现,才使这个问题得以初步的解决,已取比较一致的意见,即:所谓南戏“目连戏”不仅是早期南戏中的一个剧目,而且是个“代名词”,即代表一部分南戏。张庚先生就持这一观点,他先在《目连戏很有研究价值》一文中说:“原来我认为目连戏是弋阳腔的古老形式,但是现在莆仙戏也有目连,莆仙戏不是高腔系统,可见得当时的南戏,起码是部分南戏,最早的剧目里面是有目连的。目连戏不是只演目故事,还有《岳传》、《观音》、《三国》、《西游》,有关梁武帝的戏也同目连戏有点联系。看起来目连戏是个代名词,代表一部分南戏,比‘荆、刘、拜、杀’还要古老,是南戏更古老阶段的东西。如果我们把这部分东西研究得比较清楚,那么南戏的来源,将会更加清楚一些。”(2)后又在《目连戏研究论文集·序》中重申了这一观点说:“一提到南戏,人们便不禁想到《张协状元》、《小孙屠》、《宦门子弟错立身》。其实,这些是在城市流传的。过去的戏曲通史里讲的南戏,也都是城市的情况。现在目连戏的材料及其研究,让我们搞清了南戏在农村的情况,也就是说,南戏真正到了乡下,便是目连戏,目连戏是南戏的一个阶段,而且是第一阶段。”(3)可见,所谓南戏“目连戏”,是指包括《目连传》及相关的一系列剧目。
遗憾的是,宋元时期的南戏目连戏剧目一个也没有留下,原因或许在于目连戏作为南戏的早期剧目,一直流传在农村,常常与中元盂兰盆会相伴进行,剧本又出自民间艺人之手,无文彩可言,士大夫鄙视都来不及了,自然就不屑记载了。直至明代,文人郑之珍改本《目连救母劝善戏文》闻世之后,才引起上层社会的广泛注意。由于改本大量采用旧本原有的出目,使之情节贯串,折出分明,科介齐备,便于演出,故颇为艺人们所欢迎,纷纷采用郑本。流传各地之后,不同剧种的艺人们又从当地老百姓的审美需求出发,对郑本进行必要的取舍,因而又产生各种不同声腔的脚本,诸如弋阳腔、青阳腔、调腔等等,几乎所有声腔剧种都有此剧目,剧名有《目连传》、《救母记》、《目连救母》、《目连记》、《劝善戏文》等,不一而足,目连戏无疑是南戏最源远流长的戏曲。现就其遗存的明人改本、明清选本及各地方戏脚本,分别略考如下:
一、明人改本
明人改本的南戏“目连救母”剧目,现存仅郑之珍《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一种,简称《劝善记》、《目连救母》,又称《目连记》。《今乐考证》著录。现存明万历间高石山房原刻本,卷首载叶宗春叙、陈昭祥序、郑之珍自序、倪道贤《读郑山人目连劝善记》及陈澜《劝善记评》;卷末有胡元禄《劝善记跋》,《古本戏曲丛刊》初集据此影印。此外尚有明万历间富春堂本、清会文堂刻本、清道光间刻本、清光绪二十年(1894)上海书局石印本、1912的上海变记书庄石印本、民国初年维新书局木刻本、1919年上海马启新书局石印本。
郑之珍(15181595)字汝席,号高石,别署高石山人。祁门清溪(今属安徽)人。少习儒业,博览群书,屡试不第,仅补邑庠生。擅诗文,尤工词曲,“兼习吴歈”,剧作除《劝善记》外,尚有传奇《五福记》。传见《清溪郑氏族谱》,其婿云南按察司副使叶宗春撰有《明庠生高石郑公暨配汪孺人合葬墓志铭》。
谓《劝善记》是明人改本戏文,理由有五:其一,从剧名看,凡明代传奇,如《浣纱记》、《连环记》、《明珠记》等等,无不用“记”字的,唯独这一本用“戏文”二字,这与宋元南戏固有的称呼“戏文”相同,或许郑氏所据的原本即称“戏文”,郑氏沿用旧名。其二,凡明传奇从不见有长达一百出的,唯这一本长达103出,且中间插入“思凡”、“下山”等目连救母无关的情节,这种出数漫长、结构松散的现象,当是早期南戏的遗风。其三,上卷第一出“开宗”末云:“且问今宵搬演谁家故事?”内答云:“搬演《目连行孝救母劝善戏文》上中下三册。今宵先演上册。”这种问答式的开场方式与早期南戏如《张协状元》、《小孙屠》、《错立身》等相类;曲牌中有许多不叶宫调且大量应用“合”、“合前”等演唱形式,这些亦当属于早期南戏的遗踪。其四,郑之珍在下卷“开场”借【鹧鸪天】交代自己的改编过程说:“搜实迹,据陈编,括成曲调入梨园。词华不及《西厢》艳,但比《西厢》孝义全。”可见他除了搜集目连救母故事外,主要还是根据旧本(“陈编”)改编的,剧名又作《寻娘记》。其五,郑之珍的外甥胡天禄在《劝善记跋》中更清楚、更确切不过地指出:郑之珍因感于“不获立功于国,独不能立德立言以垂训”,乃借暇日“取《目连传》括成《劝善记》三册”,“以寓劝善惩恶之意”。此处,不仅点明“括成”二字,还指出其据以改编的蓝本是旧本戏文《目连传》。总之,它是在广泛收集民间南戏艺人脚本的基础上作加工修改的,是一个雅俗共赏的本子,从此,目连戏从农村进入城市,形成城乡皆演的局面。至清中叶,张照又参照此剧,改编为宫廷大戏《劝善金科》,凡240出,现存清刻本。
《劝善记》以目连救母、全家升天为主干,以宣传孝道为宗旨。作者自序创作缘起云:“余不敏,幼学夫子而志《春秋》,惜以文不趋时,而志不获遂。于是萎念于翰场,而游心于方外。时寓秋浦之淡溪,乃取目连救母之事,编为《劝善记》三册。敷之声歌,使有耳者之共闻;著之象形,使有目者之共观。至于离合悲欢,抑扬劝惩,不惟中人之能知,虽愚夫愚妇,靡不悚恻涕洟,感悟通晓矣,不将为劝善这一助乎?”陈澜《劝善记评》云:此剧“志于劝善是第一义,故其爱敬君亲,崇尚节义,层见叠出。”因体现了一种不畏艰险、挚着追求的精神,被郑振铎称之为“伟大的宗教剧”。又因为产生甚早,被张庚先生称之为“南戏的一个阶段,而且是第一阶段”。其体制宏伟,全剧计103出,分上中下三卷,既是一个首尾连串的整体,以“目连救母”为中心贯穿全剧,同时每卷又均以“开场”起,至“团圆”止,故事完整,具有一定独立性。每卷一宵,三宵演毕,是一部典型的连台本戏。郑本兼收并蓄,既吸收、保存了大量民间脚本的优秀关目及其演出形式,同时又进行了必要的处理加工,克服了民间艺人口传心记的随意性及粗俗性等缺点,在客观上起到了统一、规范作用,使之符合其时正在盛行的传奇形式。此外,还有许多舞台提示如“外扮矮僧打钵上走介”(“观音生日”)、“丑净塗面脱衣披发跪介”(“社令插旗”)等,供演出参考,可见是地道的舞台演出本,以至出现“千里求其稿”的盛况。目连戏文的流传,郑本功不可殁。  
此外,祁彪佳《远山堂曲品》“杂调”称《劝善》“全不知音调,第效乞食瞽儿沿门叫唱耳。无奈愚民侫佛,凡百有九折,以三日夜演之,哄动村社。”这里所说的“全不知音调”及“百有九折”,均与郑本不符,当另有所指,然则,当时的改本就不只郑本一种了。

二、明清选本

南戏“目连戏”传至明嘉靖后,则主要由弋阳腔繁衍而成的青阳腔、徽州腔、太平腔、石台腔、四平腔、乐平腔、义乌腔等所谓弋阳诸腔戏所继承,万历间及稍后刊印的“青阳时调”、“徽池雅调”之类弋阳诸腔戏的剧本选集,选录了其中不少的散出,现见存于世的,计如下:
1、《风月(全家)锦囊》甲编,收“尼姑下山”、“新增僧家记”2出,未题剧名。前者包括【引】“昔日贺善生”及【山坡羊】“小尼姑年方十八”2支,曲词与《词林一枝》、《群音类选》、《满天春》、《缀白裘》、《太古传宗》以及《玉谷新簧》等万历青阳腔所选“尼姑下山”接近,而与郑本不同。后者包括【北斗唇(鹌鹑)】“自恨命遭行乖运”、【耍孩儿】“妖娇生得千般俏”及【尾声】“今朝离寺门”3支,内容与郑本以及《群音类选》、《满天春》、《孽海记》等所选“和尚下山”前半出相同,曲牌曲词有所不同,无下半出僧尼相会情节。可见,这两出戏在郑本之前,至迟于明嘉靖中期已在民间广泛流传,最早直可上溯至宋元时期。正如孙崇涛先生所考:“‘诸腔’《小尼姑》、青阳腔《尼姑下山》、昆剧《思凡》等,实际都是沿着锦本《尼姑下山》这条民间戏曲路子过来的,并不一定同郑之珍《救母》戏文有关。锦本《新增僧家记》与《目连救母劝善戏文·和尚下山》、《孽海记·下山》前半出相接近,正说明后二者的最初来源,也出自《僧家记》之类的民间创作。”4
2、《词林一枝》卷四中层,收“尼姑下山”1出,曲牌为【雁儿落】,一曲到底,未题剧名。曲词与锦本及青阳、昆剧“尼姑下山”、“思凡”有多处相同,与郑本不类。《词林一枝》刻于明万历元年(1573),早于郑本。后世青阳腔“尼姑下山”及昆剧“思凡”等,也有可能沿着《词林一枝》“尼姑下山”这条民间戏曲路子过来。案:刻于明万历元年的《八能奏锦》卷三上层,也收有“尼姑下山”1出,题《升仙记》,惟曲文全佚,无法比勘。卷五尚收“元旦上寿”、“目连贺正”。(详后)
3、《群音类选》“诸腔”,选“尼姑下山”(附“小尼姑”)、“和尚下山”(又名“古庙戏尼姑”)、“挑经挑母”、“六殿见母”等4出,题《劝善记》。其中除所附“小尼姑”与郑本不同外,其馀四出均与郑本相同。“小尼姑”曲词与锦本及《词林一枝》本接近。
4、《满天春》卷十七收“尼姑下山”1出,卷十八收“和尚弄尼姑”1出,均无题。其中“尼姑下山”曲词与锦本、《词林一枝》本、《群音类选》本基本相同,与郑本不类。“和尚弄尼姑”曲词与《大明天下春》“僧尼相调”基本相同。郑本在上卷“和尚下山”,除无首曲【娥郎儿】“青山影里塔重重”外,其馀均同郑本。
5、《乐府精华》卷四,收“尼姑下山(尼姑下山求配)”、“僧尼调戏(和尚戏尼姑)”2出,题作《目连记》。郑本在上卷,分别作“尼姑下山”、“和尚下山”。彼此曲词相同。
6、《八能奏锦》卷三上层,收“尼姑下山”(曲词佚),题《升仙记》;卷五收“元旦上寿”、“目连贺正”(曲词佚),题《升天记》。“元旦上寿”,郑本在上卷第2出,曲目与曲词均相同,惟曲牌略有差异。
7、《玉谷新簧》卷一上层,收“尼姑下山”1出,题《思婚记》。曲词与郑本不同,而与《群音类选》本相同。
8、《太古传宗》“弦索调时剧新谱”收“思凡”1种,曲词与《满天春》、《群音类选》本相近。
9、《大明春》卷五下层,收“罗卜思亲描容”、“罗卜祭奠母亲(曲词佚)”2出。“罗卜思亲描容”,郑本在中卷“罗卜描容”,曲词相同。
10、《大明天下春》卷五上层,收“僧尼相调”1出。郑本在上卷“和尚下山”,曲词除无首曲【娥郎儿】“青山影里塔重重”外,其馀均同郑本。
11、《乐府万象新》卷一上层收“观音化度罗卜”1出,题《西天记》。卷二上层收“和尚戏尼姑”1出,无题。其中“观音化度罗卜”,郑本在中卷“过黑松林”,又名“观音戏目连”,曲词基本相同,惟【金钱花】“担头挑母挑经”曲为郑本所无,郑本【清江引】“紫烟一带拖山麓”为《乐府万象新》本所无。“和尚戏尼姑”,郑本在上卷“和尚下山”,曲词相同。
12、《徽池雅调》二卷下层,收“花园发咒(刘回真花园发咒)”1出。郑本在中卷“花园捉魂”,较之郑本,少了【夜行船】“袅袅香烟满画堂”、【江头金桂】“则见堂空人静”、【孝顺歌】“儿顿首望慈亲”3支,其他曲词均同郑本。
13、《歌林集翠》二集,收“花园发誓”、“诉三大苦”、“六殿见母”3出,题《目连记》。郑本分别在中卷“花园捉魂”、下卷“三殿寻母”及“六殿见母”。其中“花园发誓”与郑本“花园捉魂”相同。“诉三大苦”与郑本“三殿寻母”基本相同,惟少了【锁南枝】“奴是奚家女”、【傍妆台】“路茫茫东方游遍”2曲。“六殿见母”与郑本“六殿见母”基本相同,惟少了首曲【普贤歌】“夜丫尊我作班头”曲,改【尾声】为【馀文】。
14、《醉怡情》卷八“弋阳腔”,收“僧尼会”1出。郑本在上卷“和尚下山”,曲词亦基本相同。惟开头【光光乍】“和尚出家受尽波查”,郑本作【娥郎儿】“青山影里塔重重”;末尾【清江引】“才好才好方才好”一曲为郑本所无。
15、《缀白裘》六编“梆子腔”收“思凡”1出,无题;七编收“下山”1出,题《孽海记》;附录收“思凡”、“下山”2出,题《孽海记》。附录所收与正编所收完全相同。其中“思凡”曲词与《群音类选》、《满天春》等所选“尼姑下山”基本相同。“下山”与《醉怡情》所收“僧尼会”相同。
上述选本中的出目,大致可归纳为三种情况:一是来自民间小戏,早在郑本之前,与郑本无关,一直沿着民间小戏的路子过来,如锦本以及《词林一枝》、《满天春》所选的“尼姑下山”等;二是采自郑本,如《大明春》、《大明天下春》、《乐府万象新》所选的“罗卜思亲描容”等出;三是在采自郑本的同时又吸收其他传本,如《徽池雅调》所收“花园发咒”及《醉怡情》所收“僧尼会”等出。
三、地方戏脚本
南戏“目连戏”自明末清初衍化为高腔之后即广泛流传,盛演不衰,浙江、安徽、福建、湖南、江西、江苏、四川等省尤盛。调腔、蒲仙戏、弋阳腔、青阳腔、祁剧高腔、川剧高腔、辰河高腔、湘剧高腔,以及昆剧等地方剧种,都有目连戏文剧目。现择其要者简述如下:
1、调腔目连戏
调腔又称“绍兴高调”、“新昌高腔”。有人认为余姚腔的遗音,也有人认为出自弋阳腔,或受弋阳腔影响,总之它是南戏的谪传。调腔“目连戏”流传于浙江绍兴、新昌、嵊县一带,以明代为最盛,时人祁彪佳《远山堂曲品》“杂调”及其《祁忠敏公日记》所谓“凡百有九折,以三日夜演之,哄动村社”,“全不知音调”云云,或即有感于当时的演出盛况而发。张岱的《陶庵梦忆》则有更详细的记载。遗存的剧目有:清咸丰十年(1860)新昌前良村传抄本《目连戏总纲》、清光绪九年(1883)敬义堂杨杏方传抄本《救母记》、民国初年新昌胡卜村传抄本《目连救母记》、民国九年绍兴斋堂本《救母记》,此外还有多种单篇。分别简介如下:
清咸丰十年(1860)新昌前良传抄本《目连戏总纲》。原藏新昌县前良村老艺人家中,1992年潘肇明先生发现,同时发现的尚有该村民国三十六吕顺铨抄本,现均由新昌调腔剧团收藏。1995年,潘先生曾以咸丰本为底本,校以吕顺铨抄本,由台湾施合郑民俗文化基金会出版。(5)共167出,分仁、义、礼、智、信五集。案:前良抄本《目连戏总纲》除上述两种外,尚有民国十五年(其中有一册抄于民国19年)三月新老义和班抄本,赵景深生前收藏,笔者藏有复印本。共167出,亦分仁、义、礼、智、信五集,内出目名称及次序与咸丰本稍异,卷首附《声调注解》。赵先生肯定其传自明代,在《从〈下山〉到〈僧尼会〉》一文中还论述了它同郑本、青阳腔及昆剧的关系说:
  我所收藏的浙江绍兴光绪九年的抄本《救母记》和浙江新昌的抄本《目连戏》(即前良抄本《目连戏总纲》)此出,却是兼采郑之珍和青阳腔改本的。这两个抄本时代虽都很迟,但我相信这是从明代传下来的。开端【蛾郎儿】和说白用的是郑之珍本,接下去唱【山坡羊】、【采茶歌】、【哭皇天】、【香雪灯】以及【风吹荷叶煞】,就全用青阳腔改本了。但这五曲与昆剧《思凡》也颇有不同。如【山坡羊】从“小尼姑年方二八”起,直到“他与咱,咱与他”都是相同的;这下面,却比昆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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