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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9月18日

2022-09-18 14:12阅读:
研读周史, 认识中华文明的初澜
我一直在思考:为什么恰恰是在天子失威、小国林立、霸主轮番登台的春秋时代,会孕育出华夏大一统的共同祈愿?为什么恰恰是在灾害迭起、战乱交集的东方大地,会有体量庞大的精耕农业、国家工场产业的兴?为什么在衰象迭出的鲁国及鲁文化圈内,却能孕育出中华第一支以孔圣人为代表的庞大文士队伍?为什么华夏文化能与风情各异的戎文化、狄文化、东夷文化、巴蜀文化、荆楚文化、吴越文化直至岭南文化实现多元向心的文化认同、政治认同、心理认同直至血脉认同?通过周史,我们将能找出破解这一世界性历史奥秘的金钥齿,揭示出中华民族分而又合、伏而再起、衰而复兴的历史基因。
一、西周分封是推进国土开发与民智开发的第一乐章
西开国之君将全国土地人口分赐给统治集团内的成员
SPAN>公、侯、伯、子、男等不同爵级,让他们率一支拓殖先锋队,在华夏全境作星云式分布[],使之各建其都,各辟其野,各治其民,各征其税;做到各安其分,各守其位,各尽其职,各其利,从而共同屏藩周室,保持全境的安宁有序这就是“封侯建国”制,也称“封土建国”制,习惯上称之为“封建制”或曰“分封制”。这是个很高明的推进全境之国土开发与民智开发体制设计。
周初分封把土地以及居民分赐给诸侯国。诸侯再分给自己的亲族,叫作卿大夫。朝政由诸侯卿大夫共同管理。诸侯必须服从周天子的命令,定期朝贡述职,并率领自己的武士和军队,接受周天子的调遣。周初受封的诸侯国, 史书明载的国名有七十余个,其中,仅姬姓王族受封的诸侯就有53家,如虞虢、管蔡霍晋、黎蒋等等;诸侯们又各有自已一批附庸国,计二、三百个周代实行同姓不婚,异姓方可通婚,于是同姓诸侯为血亲,异姓诸侯为姻亲;亲缘交织,于是形成天下一家“四海皆兄弟”的理念,即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是宗法秩序的社会根基。
当年,每个受封者,作为周王室派出的“拓殖先锋队,其上上下下,没有一股很强的排难克险、开拓创业精神,是不足以担当的。其随行的团队中,辅政大僚,武装侍卫,以及各类各行各业的专职能手,自然都是不可或缺的角色,都得从姬周老根据地抽调。他们一队队从渭水之的故园出发,带一包天子亲赐的家乡土,分赴广袤无边的华夏各地,到人生地不熟的荒远之区去布点,各自劈石垦壤,独力建邦, 十千维耦仓庾连云的大生产(<诗经>之农事诗);开发本地特有资源,发展特色产业,这就得和当方土著居民实行华夷杂处,少不了要争夺水土林草矿物资源,那矛盾与艰辛以想象。从这个角度讲,周王室待自己的宗室并不“优厚”,而开发治理的担子却非常沉重。
受封诸侯最初的“建国”活动,也就是筑上个土围子(城垣),把居住区四面围合起来;对凿城门,筑好贯城通道。城之外围环凿水沟,用以护城,通水者称“池,无水者称“壕;门外池上,安装吊桥,这是很聪明的自卫设施。城中建亭(街亭)。此亭很高敞,用来安放封国先祖牌位,以供祭祀(此类亭名即为邦邑名,比如岐山召亭,平陸茅亭,荥阳虢亭,上党黎亭之类.后来此亭发展为宫庭与宗庙建筑)。城中筑有一座土台,三层,把受封时天子赐予的那包“土”置于坛心,四周围以短垣,栽上当地的主要标志性树种,这就成为该国的“社稷坛”了。它象征着一个封国的草创大业就此实现。城内住户起初也就是诸侯及其随迁人户、工匠与武士了,统称“国人”,有参政议政之权,有守城卫国之责。城外广阔的郊区,野,有邑有亭(邮亭,邑分配给追随诸侯而来的卿士、大夫们作采邑。亭(邮亭)是驻军通邮/通讯的据点。郊野提供可耕地、草场、水源与林木和狩猎,多安置着本地原住民,由乡-州-县-闾-里各级行政区管理。在甲骨文金文中,域之“域”字和国家之“(繁体)” 字,主要构件相同,皆取义于城垣、干戈、人口的会意式组合
周公长子姬伯禽受封的鲁国,文王长辈太伯受封的吴国,功勋重臣姜尚受封的齐国,舜的后裔胡公满受封的陈国,商纣王叔父微子启受封的宋国,商末贵族箕子受封的燕国,陇上擅长养马(战略物资)的非子受封的秦国,还有承认周天子领导权的荆王熊绎受封的楚国,便都是这么来的。它们共同构建了中华大家庭。
出于国土开发与政治控制的需要,各国的都邑建设,总是以长久的生存繁衍为第一考虑。在哪里选址、建多大规模,皆取决于地生态: 要考虑百年后该城的水源、能源、林草地、可耕地与人口的正态配比。故各国都城,几乎没有单纯建在山头上的(古希腊的城堡都建在山头上,一断水就完了)。咸阳、洛阳、晋阳(太原)、蓟城北京临淄、曲阜、大梁(开封)、寿春、金陵南京、杭州、福州、广州、长沙、郢都、渝州重庆)、成都等城,都建在大江大河之滨的开阔地,又大多有山高地为依托,原因在此。这种城建体制,既有利于士农工商组成为一体化的群,又有利于各自发挥潜力去开发、去拓殖,有利于带动一方的经济文化发展,生命力强,比古希腊单纯考虑攻防需要的“城堡”对社会发展要有利百倍。故先秦时数千、上万人口的都会在华夏土地上便纷纷涌现,而攻城/灭国者也不必以毁城/屠城为手段,攻入城池者只要“收其图籍、毁其宗庙”[]就行了。政权易手,而社会生产力、社会体系不致有根本性的破坏;即使损坏了也很容易复壮;这是春秋战国空前战乱下经济文化仍能大幅快速发展的历史根因。这与伽太基被罗马毁灭,罗马城被北蛮摧毁、十字军踏平君士坦丁堡、捣毁耶路撒冷的后果很不一样。
就这样,通过世世代代的共同耕垦广大河/渭/伊/洛/汉/汾/淮/济地带,烟火连接,鸡犬之声相闻,成了可爱的华夏家园;进而使华夏文化的有效覆盖面西起甘陇河源,东达东海之滨,北抵燕山辽水,南包江汉湘沅流域,为大一统中华帝国安放了一块磐石之基其体量之巨大,为同期世界文明古国所绝无仅有;其土卫国意识之强烈,为任何游牧渔猎部族所无法想。忽视这一点,就读不懂中华文明史,就理解不了中华领土国家的来历。有人从游牧部落的迁徙自由逐水草而居出发,来妄议守土精耕者的安土重迁,自然格格不入。
可惜,除周初文武成康的年代凭着孔子删定的《尚书·周书》诗经之风雅颂的歌咏显得有声有色之外,其后周王室与诸侯们所共享的数百年间的垦殖史,人们所知的实在太少,各邦各国到底有怎样的建树与磨擦,后人无从了解。从这个角度说,西周数百年之史是沉闷而宁静的;而今安居于华夏家园的后人,满脑子想的只是西周诸侯如何作威作福,又有几人能记得创业先辈的流血流汗呢?至于笼统地咒骂“封建, 那就不值一辩了。
二、春秋争霸是中华各部共同走向文明进步的第一轮大竞发[]
西周末年,周王室的统御力、调控力急速下降,封国间立刻排演出一幕幕可歌可泣的悲喜剧;既有激烈的军事拚搏,多变的实力重组,更多的是通关易货、兴灭继绝的相互提携、相互渗透,相互兼併。崛起的霸主们不以消灭对手为主要目标,而以能团结带动一大批弱势群体(包括戎夷土邦)进入新的发展轨道为荣;尽管大吃小、强欺弱比比皆是,而新的分裂则极为罕见(三家分晋是个特例)。总体上呈现一派春来花竞发,高低红紫各争妍的兴旺景观。在农业上,在西周时期的井田上,就已经是十千维耦仓庾连云千斯厢,万斯厢(<诗.七月>等)大生产了,这是欧陆15-16世纪也梦想不到的景观;在工场产业方面,除攻木之工,攻金之工,攻皮之工,设色之工,刮摩之工,抟埴之工由国家工场组织技工按工序生产,竟然出现了粤无镈(农具,锄),燕无函(武士护身之甲),秦无庐(长柄,长兵器),胡无弓车(弓箭与兵车)的技术普及之盛况——而且获得了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合此四者,然后可以为良的天人合一之共识[](<考工记>序章)。
典型如五霸,其业绩就很突出:先是郑庄小霸,首开春秋诸侯疏离王室、自主行政的政坛新风;后有齐桓公与管仲协同,找到了一条“称霸”之路:在“尊王攘夷”的旗号下,“不以兵车”,而通过九次“衣裳之会”,和平地动员和凝聚华夏力量, 奋力前行。《春秋》记载着:僖公九年九月,在齐桓公主持下,诸侯们自主地会盟于葵丘, 订立公约,共五条:
'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稳定政治秩序)。
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德(兴国,人才第一)。
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稳定社会秩序)。
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否定世卿世禄,用人用有德有才者,实行开明政,不得任意杀人)。
五命曰:无曲防(不得以邻为壑),无遏籴(不得禁运食粮),无有封而不告(不得有重大封建而不向国际社会通报.--这都是为了营建统一的良性国秩序)。
: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这就明确了诸侯们共同的价值观,是非观,明确了相互之间的竞发关系,而非竞争关系)
这是世界上的第一道“联合国宣言”,它提炼并确认了华夏秩序,使之在新时期发挥出凝聚人心的主体作用,是那个特定时代中原诸侯统一推进华夏精神文明建设-政治文明建设的总纲。齐桓公依此展开了扶弱济穷、兴灭继绝的“称霸史
紧随其后,晋文公同样重视整体推进华夏文明建设。《左传·襄十一年》载:晋文公与诸侯同盟于亳,其《载书》曰:
“凡我同盟,毋藴年(不得积粮食,不救灾),毋壅利(不得闭关,垄断山川之利),毋保奸(不得庇护逃亡罪犯),毋留慝(不得坚持错误,悔改;
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奨王室(统一价值观,统一内政外交准则)
或间兹命(有谁遵守此公约),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臣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坠命亡氏,踣其国家。”[七姓:晋.鲁.卫.郑.曹.縢--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己姓,杞--姒姓,薛--任姓:以姓氏为纽带团结盟国,这很高明。]
这显然是华夏诸邦的价值认同、理认同、行为认同。晋文公和他的子孙们,以此为本钱,与秦穆公-楚庄王等展开了白热化的争霸斗争,持续两百年之久,经过诸如之战、鞌之战、殽之战、城濮之战、鄢陵之战等大规模的血拚,使诸夏各方从松散共存逐步走上经济文化交融的进程。最后,偏居东南的吴/越也相继北上,投入中原的轮番纷争,终于实现了华夏文明对天下的全覆蓋——这便是春秋竞发的空前盛况[]
春秋五霸,以至后来的战国七雄,离开西周以来世世代代的接力式努力,是不可能走向秦汉的帝国大一统的。
三、《春秋》是鲁史的'春秋段',也是春秋时代的一份全家
鲁,建国于西周初年,都曲阜(商之奄地)。前后计800年,历36位君主,跨越西周-春秋-战国三个历史时段。《春秋》只是鲁国的中期史, 它既无早期西周10朝之鲁侯史,也不及战国时9位鲁公之史,唯记有中间“十二公”之史,其首末时限(723隐公上位-前468西狩获麟)与春秋时期(770平王东迁-前453三家灭智)大体相当, 故人们借用来命名这个历史时段。
鲁史第一段。周初,周公让长子伯禽为首任鲁君,把鲁国作为周礼的试验地、周乐的示范区来经营,故其礼乐文史制度是诸侯国中最完备的;遵守伦常秩序成为鲁国社会生活的基调。它从立国之日起,就有自己的专职史官,并设有史馆;而《鲁春秋》作为鲁国内政外交的即时记录,即始于伯禽但伯禽之后, 历考、炀、幽,厉、献、真、懿、孝、惠诸公,他们是如何当政的,后人则不甚了了,仅从其谥号或可看出:他们最多只是周天子手下一名循规蹈距、无所改创、无所成就的“好诸侯”而已,而炀、幽、厉之流,恐怕连“守成也难以做到。当时,鲁是诸侯中地位最高、最有代表性的邦国,其历史面貌如此蒙茏,等而下之的宋卫陈蔡之类,国史的亡佚也就不奇怪了。
鲁史第二段。历史到了鲁隐公当政之时(722--前711),周王室东迁了(770),新创建的郑国(764)拉开了春秋大幕。依孔子删削后的《鲁春秋》可知:此时,鲁国的发展颇有起色。在鲁、宋、卫、齐、蔡、陈、许、郑等华夏诸侯邦国中,鲁不失为有影响的带头大哥;其周边的一批微小邦国纪、杞、邹、滕、莒、郯等都认其为宗主,连本土“戎人也乐于与其交往,故鲁国常能主导重大国际战略活动。后来,鲁之桓///台,其国际影响力依然很大;常与强势的郑、齐联手左右天下大势; //成当政时,适逢齐桓/晋文先后称霸,鲁虽仍不失大国牌面,却只能勉强支撑;到襄昭定哀之时,国力趋孱弱,再也无力左右国际战略形势了,只能随着楚庄/秦穆的节拍跳舞。
不过,这并不是鲁史的全部。我们如果超越前人对改朝换代、兴灭继绝的特殊兴趣,不专从权力角斗的角度去看《春秋》,而从经济文化、产业建设、礼乐制度、教育科技、民族关系的角度去看鲁史,则有待发掘的内容正多。
本期的鲁国,推行过经济制度方面的重大变革,如初税亩、作丘赋之类,这受到近人的很高评价;它组织过全国性、国际性救灾配粮活动,组织过筑城/建寨等国防土木工程和开渠浚流的水利工程,甚至开展过大型歌舞汇演与渔业竞赛活动;它与戎夷土邦能放下身段友好处,这并不容易;而其最重大的文化硕果,当然是诞育了大圣人孔子和挂在他名下的巨著“五经”,以及由孔子带出的那支跨国的、札根社会的庞大知识队伍,从而召唤出百家争鸣的新时代——对此,由孔子亲手删削的《春秋》当然来不及评赞;而正是后世史学研究的重点课题。
鲁史第三段。鲁国霸主////以及//越的挤压下,步步衰退,哀公之后,历“悼////////”九公而终亡于楚,但没有专史对此一段予以记载,人们也就无从得知其详情了。引起我们注意的是:本期,从徐州到寿春,再西向至许昌到南阳(),当年的江许随黄,鲁宋陈蔡都陆续归于楚了,人们便把这一带称之为“西楚”(江南的“东吴”相对应荆湘为南楚)。楚人对--流域的渗透与掌控,为中原“河济文化”与南方“荆楚文化”的交汇提供了广阔的文化生态场。其影响之深刻,竟使秦的陈胜、吴广、项羽、刘邦皆以“楚产”自命,比楚人还楚人地从事着“反秦而张楚”的武装斗争;而庄列杨朱们,其创作正是以'楚风'为特色的;连被视为汉大赋之先声的“骚”,也出之于'西'——可见楚文化对中原文化的渗透力之巨!
从政治军事斗争史上看,春秋战国时代的强悍代表当然“五霸”,而从文化传承上看,此时之'鲁文化圈',正是以中原河济文化为底色、吸纳南方吴楚经济文化之积极因素的黄金地带,一直影响到汉初。
四、华夷杂处[], 中华民族共同体的形成提供了大磨合的生态场
人们通常以为“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原都是中原周边的居民,其实不尽然。黄河中下游原本杂居着很多种族。周武王伐纣,所统之兵就有庸、蜀、羌、微、卢、彭、僰等八族,他们就居住在今川陕豫鄂接界一带;《春秋》分明与鲁隐公/齐桓公/晋文公/公们交手的戎狄蛮夷,如“伊洛之戎”'陆浑之戎'“白狄”“赤狄”“莱夷”“淮夷“九夷”之类,并不是从周边打进中原来的异己,原都是中原固有的土著,只是尚未接受周天子的“正朔”,不甘服从强邻(诸侯)的凌压而已,所谓“正朔不加,礼乐不及,朝聘不与”是也。
《春秋》详记了这个交融进程其途径有三:
(一)大国交手:鲁宋、鲁齐、宋郑、齐楚、齐晋、晋楚、晋秦、秦楚、吴楚、吴越......之间的比权量力,都卷进了各自影响下的戎夷土邦;促其放弃披发左衽纹身裸体而全面融入'礼仪之邦';
(二)华夏大邦对戎夷的交往、绥抚、吸纳、征服和渗透。如齐鲁之对戎夷,晋之对北狄,秦之对西戎及巴蜀,楚之对庸濮,吴越之对蛮夷,都是抚并用、以抚(和戎)为主;都是灭其社稷,收其黎庶
(三)夷狄主动发起的对“姬姜旧邦”的挑战,无论胜败,其结果往往是接受中土的礼仪熏陶而一步步文明化。
总之,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先后融入了华夏文明共同体,另一部分则携带中土的记忆,分居到四方水草丰茂之区,与当方土著杂居而融合去了。这些异族之民,当他们的子孙向往中原时,便会重拾古老记忆,打出“我们也是炎黄子孙”的旗号,以赢取逐鹿中原的某种合法性。历代内迁的“胡人”全是这么做的.
我们崇尚统一,维护统一。要知道:周代(含春秋)的统一,是中华国土开发与民智开发的统一,是中华民族精神走向统一、中华民族文明的走向统一,更是中华产业(精耕农业与工场工业)走向统一;而秦始皇的统一,国家暴力机器的统一,是帝国治的统一,是中央集权的统一,更是政教分离、以政帅教(宗教)的统一后者可以从制度上粘固前者,但绝对代替不了/冲淡不了前者:谁能拒绝承认周公/管仲/子产/孔子/屈原是同一个国家的先人呢!谁能拒绝承认他们是同一个国家的灵魂呢!凡认为秦始皇才是第一个统一中华者,都是受了西方近8代国家暴力机器论及狭隘民族国家论的愚弄。
我们今天读《春秋》经文,是读周室诸侯的竞发史”,而不似读西欧列国的竞争史”。这是需要提请诸君注意的。[2022.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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