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彬州城西五公里,便是西桥。清明时节,暖风徐来。朝阳初升,草木苁蓉。旧貌换新颜的古豳大地上,到处是在建的楼盘林立。高耸的吊塔与轰鸣的电机,在淙淙流淌的泾水河畔编织着一副新世纪的宏伟蓝图。而我的思绪却一直沉浸在对于长篇小说《白土人》的诞生之地白土村的遐想之中。在大漠住处翻阅彬州县志的片刻,关于白土村的那些历史文献与远古传说更是引发了我那一颗强烈的探究之心。
于是饭后不久,我们便一起赶到西桥,踏上了前往水口镇白土村的中巴。而在乡俗之中,关于地名的称谓我们往往更愿意以地形来划分,所以水口镇在我们的口中便成了水口原。作为整个渭北高原渭河流域的一份子,水口原的风貌依然是沟壑纵横,层层的梯田、丘陵与山包将地面切割的四分五裂,而彬州城通往水口原的地形走势则尤其陡峭。
车一发动,便开始爬坡。这些坡道由下往上盘旋而升,一如九曲十八弯的黄河般曲折,却比九曲十八弯的黄河更加险峻。人坐在车中,也在跟着车子的颠簸和地形的起伏做着身不由己的前倾后仰,左侧右斜的伸展运动。好不容易爬完坡进入平展地带,不料往前刚行驶不到几公里,又走起了急剧的下坡路。
这时大漠告诉我,前面是“三程坡”。在“三程坡”的两旁,一边是陡峭的山梁,一边是悬空的高崖。山梁上是葱绿的草木,初绽的嫩芽,青青的小草。高崖下是层层的台硷与梯田,还有在春风中飞扬的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