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看世界之严复（18）——严复对中西文化的思考
2022-10-31 01:45阅读：
游山五岳东道主，拥书百城南面王
大家好，今天是2022年10月30日，我们《开眼看世界》之严复系列今天推出最后一集，讨论一下严复对中西文化、五四运动的思考与态度。
自从中国进入近代以来，中国知识分子最感到困惑，亟待解决的一个中心问题就是中学与西学之间的关系，其实坦白的讲，即使到今天我认为这个问题也没有很好的解决，中西之间冲突仍然不断激发各种热点话题，比如每年到圣诞节的时候，过不过一个节日，比如中医与西医的问题，比如穿汉服还是穿西装。
严复毕其一生都在思索和尝试解决这个问题，在严复思考的那个时代，中国还没有“文化”，英文culture这个单词，今天看来严复还是做了很多有价值的思考的。我们讨论这个问题的前提是你要先看懂西学或者中国的传统文化，现在最可怕的是中不中，西不西，两边都没有学明白的人在那里大放厥词。
严复是注意到西方产生的“自由”理念，这个在中国是没有的，他在尝试用一种会通的方法，能够把中西结合起来，这种思想对后来的新儒家会通中西影响很大。
我们前面介绍过严复对张之洞那套“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很反对，实际上也是“中学不能为体，西学也不能只为用”，这个不是一个主次问题，同样对他全盘西化和西学来源于中国两种观点也都反对。他认为中国“关内”，也就是在伦理和形而上的知识要和西方的“关外”，也就是科学民主结合起来。
严复是介绍西学的导师，五四崛起的那一代知识分子鲁迅、胡适、陈独秀、蔡元培、钱玄同等等都受到他的影响，但是这位导师恰恰站到了五四的对立面。在回顾五四时代新文化运动引发的许多争议的时候，我们以往的教育主要肯定这倡导新文化的这批人，
而没有注意严复等“守旧”一方的那些批评的声音，其实今天读来也是很有价值的，而“倡新”的这一批的激进的反传统主张也不全都对。
首先严复对儒家传统是保持尊崇的，这个和五四那批要打倒“孔家店”的就根本不同。严复肯定孝道，提倡孝行，从来不提倡什么一夫一妻制。
严复与五四一代第二个大分歧在对宗教的态度上，严复一生都不排斥宗教经验，他提倡科学，但是从来不认为科学和宗教是冲突的，宗教与科学在西方得到了和谐，但是在中国不是，无神论者直接把宗教当成精神鸦片，严复认为关于鬼神、来世等，人不知道不等于不存在，就像有限的理性无法认识无限的理性，但是不意味着不存在人类理性之外的认知，一些非理性、不科学的东西不等于不存在。
五四运动中，他对那种运动形式、批判传统的行为、反对宗教、推崇的白话文都不满，甚至批评蔡元培这些人都是“神经病”，严复对中国典雅的文言文是充满热爱的，他是以信达雅的桐城派文言文翻译西方的，断言白话文不会长久，当然这个预言是失败的，但是同样今天的国人对自身传统典籍、语言的表达也是退化的，后来的“学衡派”在思想上倒是和严复有很多契合，推崇白话文也不意味着全然要废除文言文。
所以严复的一生，他的思想更准确的说是一个“自由的保守派”。
我们用18个单元把《笔醒山河》严复的传记中精彩的内容分享完了，我自己做的《开眼看世界》这个系列，选择的这些面对现代文明转型艰难探索的人物，也是感受到中国在这个转型过程中的格外艰难，充满挫折，许多讨论过的问题，今天仍然是问题，借助前人的智慧，也许能再理一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