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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眼看世界之黄遵宪(20)——黄遵宪眼中的明治维新

2023-03-18 02:11阅读:
开眼看世界之黄遵宪(20)——黄遵宪眼中的明治维新
大家好,今天是2023年的3月18日,我们《开眼看世界》之黄遵宪系列推出第20集,聊一下黄遵宪眼中的日本明治维新,这部分内容比较长,我们分成上下两集播出。
黄遵宪在去日本做参赞的时候,正好看到日本明治维新的成果,十年左右,日本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黄遵宪很吃惊日本热衷于构建民族认同感和采用西方的制度。
19世纪70年代后期的日本东京,在公共建筑、服饰、 各种技术革新方面,都呈现出一种传统和新式欧洲的混合。十年维新,日本引进了铁路、煤气灯、电报、建立新式学校、现代陆海军。军警穿着西式制服,官员穿着西服,即使那些热爱传统服饰的人也用舶来品点缀为时尚,比如西洋伞、怀表、皮鞋等。西方风潮如此壮观,让日本人自己都感到头晕目眩,也有大量的小说、歌曲讽刺这种混杂的风格。
东洋车是日本革新的产物,很快在中国的沿海开放口岸推广开来,出现了一大堆中国的骆驼祥子,黄遵宪认为这个车是一个不寻常的发明。他发现日本城市中心开始有照相馆,那时候叫“镜写真”,日本女性把自己拍的照片展示在橱窗里面让人们看,这个和当时的中国女性很不同。
黄遵宪对东京居民区也印象深刻,街道整齐,建筑标明门牌地址,很容易找到,日本上流社会住进西式洋房,里面家具陈设也很西化。他们招待客人会喝西洋人的葡萄酒,也学着西方假期去避暑度假,公共场合行握手礼,黄遵宪对火车、电报、邮政、医院、消防、警察局这些现代设施都大加赞扬,参观一家医院,发现环境非常整洁,他觉得西方这些药品、外科手术比中医要先进精准许多。
在经济方面,他注意到日本采用西方的统计学图表,对外贸易增加了农产品、手工业品的出口,虽然也有财政危机,但
是和改革开放的收获相比,这点代价微乎其微。他关注到日本发行纸币,以及通货膨胀的问题。日本明治初期几十年,经济确实之维持在一个勉强维持的水平,赋税也很沉重。
黄遵宪关注到日本1873年实行征兵制后8年的军事改革成果,军队的纪律、装备、组织和军事院校的教育都令他印象深刻,即使没有什么意外,军队士兵也每天坚持训练,他预判,不久之后,日本军事实力将令人望而生畏。他还特别注意到日本军事技术和工业的发展,1880年村田经芳发明的新式来复枪作为标准在1885年被军队普遍采用,19世纪80年代,日本计划建立上百座兵工厂,80%的设备从欧洲进口,都是最新式的,日本军工生产的目标是自给自足。
他注意到日本海军发展面对的困难,1885年前铁甲舰、复合型战舰总吨位不到2000吨,到1887年黄遵宪写完《日本国志》,日本海军也才2艘3650吨的巡洋舰和7艘新式战舰,实力远逊于当时的中国,中国当时已经有了十余艘大型铁甲舰了。
他赞扬了日本举国上下为修改不平等条约做的努力,赞扬了日本颁发的《治罪法》和《刑法》两部法律,废除了很多残酷的刑罚。
黄遵宪关注到日本的教育,全国上下有标准化的课程,统一的作息时间和教学计划,他对这种一个老师能教一个班级学生的教育方法的效率感到吃惊,比起中国私塾教育效率高太多,而且日本开设了女子师范学堂,女孩子一样上学读书。除了学校教育,日本的报纸和博物馆也在传播新知识方面起到很大的作用。
黄遵宪注意到日本明治维新取得的成就关键在于政府的领导,日本人将从中国古代学到的官制和西方的制度巧妙地结合起来,创建了一个高效的官僚制度,岩仓考察团回来以后,日本根据西方通则颁布的法令避免发生以往那种互相冲突、异议的地方。他在《职官志》中开列了日本当时各个级别主要官员的官衔、级别、薪水,最高的太政官月薪800日元,最低的第8级职员工资12日元。1880年,日本国的熟练工人的日工资是0.4日元,农民是0.2日元。
他观察到日本的大臣和国会议员居然敢对国家的政策提出直言不讳的批评,黄遵宪逗留日本期间,正好赶上日本民权运动的一个高潮,他对这种这种民权运动感到震惊和怀疑,他发现美国独立战争的故事在日本家喻户晓,黄遵宪不赞成这种民权运动,这个和他的儒家秩序观抵触,有些东西可以改变,比如火车电报,有些东西给他觉得不能改变,比如君臣父子这些纲常伦理。他在日本阅读了卢梭和孟德斯鸠的书以后对日本的民权运动越来越同情。
他注意到明治维新后,日本底层人的生活也没有多大的改变,政府为了增加国力,继续要求人民做出巨大的牺牲,狂热的采用各种方法压制民众要求开国会的请求。1875年4月,明治天皇谕令成立元老院,向君主立宪方向走去,1878年,黄遵宪观摩了日本的府县议会选举,他对此感到极为好奇。
黄遵宪本人攻击过天赋人权和平等主义等观念,他是从开始对民主原则否定的态度,后来越来越改变了对西方民主制的看法。他以前攻击这些是因为他认为儒家秩序万古不变。关于日本到底采用君主立宪还是民主制,在他写完《日本国志》的时候还没有解决,不过既然王室和官僚都不再坚持大权独揽,他认为议会制是历史潮流,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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