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冉云飞
再懦弱的人,都需要展现存在感。哪怕这种存在感是虚幻的,也因为人多势众,而看上去显得孔武有力,何况还可以在某种情形下医治与舒缓懦弱、冷漠、麻木带来的道德焦虑。
刻奇作为一种社会疾病正在中国蔓延。
生命惨遭荼毒,没有问责,却只有满屏跟风的蜡烛。没有研究历史与讨论问题的耐心,却到处充斥着肾上腺素过浓的加油声。灾难来时,没有预判预防,更无切实的应对方略,却空喊“某某不哭,某某挺住”等,可谓指不胜屈,不一而足。
时常呼喊正能量,处处灌输心灵鸡汤。这不是少数人的一种个人行为,而是很多中国人的常态,此种行为,多到已让人见惯不惊的地步。为何很多人看了这样的表演,不能来句龙应台式的“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呢?那是因为他认为生气过于特立独行到不识时务,不懂中国,而且没用,还不懂得“羊随大群不挨打”的道理。
在应该呐喊的地方缺位,在自己不付代价时喊别人加油,其实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刻奇的患者,往往是懦弱的人。但是他们并不为此感到羞愧——因为羞愧也是需要勇气的,是把自己的懦弱伪装成无辜,自我感动,只有这样才不被自己仅留的一点耻辱感压垮。他们把自己打扮成识时务的俊杰,视为一种带来胜利的独得之秘。这样的胜利,复制起来并不容易,他甚至知道是虚无的,但他却不能不要这种虚无胜利的麻醉感。因为没有存在感的生活,很要人的命,这就是昆德拉意义上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这未尝不是中国特有的“刻奇”存在方式,因此刻奇就成了很多人活着的救命稻草。
懦弱的人不愿直面现实生活,对发生的事情作出真实反应,而满足于微博点蜡,网上喊口号,给自己和他人灌心灵鸡汤。因为再懦弱的人,都需要展现自己的存在感。哪怕这种存在感是虚幻的,也因为人多势众,而看上去显得孔武有力,何况还可以在某种情形下医治与舒缓自己由于懦弱、冷漠、麻木带来的道德焦虑。
我不敢说懦弱是国人的群体性格,但说懦弱是在现状下想保障自己安全的一种自我“进化”,我想大抵是靠谱的。但稍微有点思想的人就会明白,为了安全而无视自由,安全亦将不保。直言之,没有自由的安全是不存在的。自由亦无,安全没有,但为什么多数人还要如此选择呢?那就是许多人身染心理学家马丁·塞格利曼所说的“习得性无助”,让服从成了自己的行动指南,并且在无所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