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爱国的最强心声

2018-09-05 18:00阅读:
【古典诗词,新鲜解读】
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爱国的最强心声
丁启阵
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爱国的最强心声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陆游《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二

1
这首诗作于绍熙三年(1192年)冬,当时陆游在家乡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是年68岁。
出生于名门望族、本身又才识出众的陆游,生逢乱世,有意报国,却科举、仕途打击不断,尝尽坎坷之苦,宏大的报国理想一直未能实现。但是,陆游的爱国痴情,坚比金石,终生不渝。这首诗,便是一次淋漓酣畅的表白。
宋高宗时参加礼部考试,因为考官将其名次排在秦桧儿子前面而遭黜落,到宋孝宗即位后才赐进士出身。进入仕途后,因为坚持抗金,屡受主和派排挤,一直在地方较低级职位上辗转。光宗继位后,好不容易升为礼部郎中兼实录院检讨官,又因“嘲咏风月”被罢官,回到故里闲居,一待就是十三年。不难想象,这一次闲居故里,因为年近古稀,陆游对自己的仕途,应该是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的。
这首诗就是写于回到故里不久。
作诗的十一年后,嘉泰二年(1202)陆游被召入京担任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主持修撰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和《三朝史》,不久又兼任秘书监,史书修撰完成后被升为宝章
阁待制,这些待遇应该是陆游始料未及的。
2
在“人生七十古来稀”的古代,一个六十八岁的老人,可谓久经世故了,即使没有达到心如止水的境界,年轻时的热情,这个时候也应该一去不复返了。如唐人元稹所言,“老去心情随日减”,理应减得差不多了。
但陆游不是那样,他的爱国之心,如屈原,“虽九死其犹未悔”;如曹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如杜甫,“落日心犹壮”。一个风雨大作的冬夜,已经回到故乡闲居的老人,竟然还做了个戍守边疆的梦。老人做梦已属不易,做的还是这种壮怀激烈、金戈铁马的梦,更是难得。可见,爱国痴情在陆游身上已成顽疾,生命不息,顽疾不止。
3
僵卧,僵有仰面躺倒、挺直不动的意思,但卧有趴着睡的意思,例如《孟子·公孙丑下》有“隐几而卧”。僵卧,偃卧不起,即躺在床上起不来,不必强调是直挺挺仰面朝天躺着,也可以是蜷曲身体躺着。
轮台,一般注释都是:在新疆,汉代在那里驻兵屯田。可见,陆游这里是用典,不是写实。轮台不在北宋版图之内,大概属于西州回鹘。
夜阑,深夜,接近天亮时分。这是表现诗人忧愤难眠的情状。
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书愤》诗有“铁马秋风大散关”一句。
冰河,想象中的北国冬天河流封冻情况,形容环境气候恶劣。
4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诗题下一共有两首,这是第二首,第一首如下: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这首诗应该是第二首的“前奏”,写风雨初作时情形。前半写室外情形,后半写室内情形。“风卷”、“海涛”,写风雨大作。在这风雨大作时分,诗人的生活其实还不错,若耶溪所出小束柴薪的文火烧得毛毯暖暖和和的,诗人跟自家养的猫一起待在屋里没有出门。显然,陆游的物质生活条件比杜甫草堂好得多,是风雨不动安如山,没有长夜屋漏、布衾寒冷难以入睡的苦恼。第一首诗描写的是诗人比较舒适的生活情景。
第二首是因为想起国家残破,自己报国无门,心情恶劣,诗风骤变。虽然已经年近古稀,但想起收复国土的愿望在现实中已不可能实现,于是,便在这个风雨大作的深夜,忧念成梦,或者说托身梦中,一展收复失土、戍守边疆的抱负。
两首诗明显是同一天夜里所写,而且构成一个有机整体,只读第二首不免觉得突兀,两首诗连起来读才完整,才全面。
5
这首诗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喜爱,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表现了陆游终生不渝的爱国热忱和永不衰减的报国志愿,二是语言色彩鲜明生动,尤其是“僵卧孤村”对应“铁马冰河”,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第一句已经有了“僵卧”,第三句又来一个“卧听”,两个“卧”字,可算是白璧微瑕。当然也可以这么解释:词语安排上的粗疏也许是诗人有意为之,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体现诗歌的豪放悲壮风格。
2018-9-5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