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宇的大历史观、苏童的神话重述及胡茵梦的释怀
2006-09-27 11:08阅读:

(胡茵梦,台湾著名演员,现为职业翻译家和作家)
(2006年9月25日 星期一
秋雨无声)
从今天起开始读黄仁宇的《中国大历史》一书。
记得前几年曾读过黄仁宇另一本更有名气的书《万历十五年》。两相比较:《万历十五年》是从浩繁的历史长河中抓住某一个跳跃的时间点,然后做深入的研究与透彻的分析,其数目字管理的论点新鲜而深刻;但《中国大历史》却拨开中国历史浩如烟海的迷雾,以技术的眼光和角度,把繁多的史料高度浓缩、重组,以简明、清晰的面目重新出现在读者面前。
自小,我们熟悉的是以阶级斗争结构的历史,这种观点先行的解读方法,难以避免诸多牵强附会之处,更让众多鲜活、细微的历史片断流失在岁月的长河中。于是,历史在后人手里变成一部武断的历史、一部撕裂的历史。
但黄仁宇在此书中提供了很多新鲜、独特的视角,比如谈到中国古代由春秋战国时的群雄割据到秦始皇的一统天下,开始采取中央集权式的、农业形态的官僚体系,更多的是因为以下三个因素在直接或间接地起着促进作用:易于耕种的纤细黄土、能带来充沛雨量的季候风、时而润泽大地时而又泛滥成灾的黄河水。黄仁
宇认为,只有中枢权力的出现,才能有效地化解环境产生的巨大压力,中国的团结其实是出于自然力量的驱使。
换个角度看看,历史原来别有滋味。
黄仁宇在《中国大历史》一书中谈到长城,分析秦朝时全国的国防线,大致与15英寸的等雨线符合,“这是全世界最长的国防线,不仅为无数战士留下了辛酸的记忆,也是中国妇女流泪的渊薮。”凑巧的是,我前几天刚读完苏童最近出版的小说《碧奴》,写的就是孟姜女哭长城的神话故事。
记得还在《英才》杂志供职期间,总编辑姜苏鹏就极力反对我们去读小说,认为那是极浪费时间的事情。我当时对她这种观点极不为然,却也一直没有时间去享受这种“奢侈的消费”。现在“赋闲”在家已经五个月了,加之“离诺贝尔文学奖只有一步之遥”这句广告语的巨大蛊惑力,我掏钱从卓越网买了《碧奴》这本小说。
不得不说,这次的阅读实在是一次痛苦的经历——除了作家的文笔简洁、优美以外,其它诸如故事情结、人物塑造等方面,没有什么可取之处。虽然我对苏童本人从来没什么恶感、虽然我至今还常常回味起年少时读《我的帝王生涯》所带来的美妙感觉。
这简直是一部让人生厌的小说。也许,作者本人对贝尔文学奖极力接近的企图,让他悍然把孟姜女这样一个中国传统的经典神话形象置于西方的神话氛围中。其实,这本来也可以成为一种有益的尝试,但问题是,书中的这些半人半兽的刻画得极不丰满、深刻,呈一种脸谱式的扁平化。虽然写的是神话故事,但在本书中根本感觉不到作者心中有神,而且小说中几乎所有的角色都缺乏美好的人性,他们冷漠、粗鄙、猥亵,充斥的只有兽性。甚至原本纯洁、坚贞的孟姜女,也在作者笔下变成了一个愚蠢、粗俗、使人生厌的村姑形象。
作者的笔触冷静得可怕、人物角色肤浅得可怕、故事情结无聊得可怕,使我几次都忍不住中途放弃、不想再陪这位傻姑一起去长城了。但我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在长城轰然倒塌的那一瞬间,我知道我的恶梦终于结束了。
同样是换一个角度来重述经典的神话故事,却没有给我带来别样的惊喜。《碧奴》企图获得贝尔文学奖,倒更象一个神话故事。
但我仍然不相信姜苏鹏同志的断言。我手头还有一部余华的小说《兄弟》,我准备鼓起勇气进行下一次的阅读。
前几日看《鲁豫有约》,采访对象是台湾红极一时的影星胡茵梦。
谈到胡茵梦,避免不了李敖这个人。我们对胡茵梦的印象,可能大多要和自私、狭隘、善变、恶毒之类的形容词联系起来,因为我们的印象几乎都来自于李敖的描述。最精彩的桥段,莫过于李敖在胡茵梦五十岁生日时给她送花的故事——面对曾让自己很不爽的这位前妻,李敖一直耿耿于怀,于是想出了用五十朵玫瑰来提醒胡茵梦芳龄已逝的损招。
但出现在观众面前的胡茵梦,却是一位淡雅、美丽的女人,她平易、率真,几乎没有一点心机,完全不象李敖笔下与口中的胡茵梦。谈起几十年前的恩恩和怨怨,胡茵梦的口气平谈和从容。她说,日常生活中李敖的高度敏感和神经质让她无法忍受,而蓄意侵占好友的财产一事,又让她对李敖完美人格的憧憬瞬间崩溃,最后她不惜法庭相见,也要和这位昔日的爱人分开。当主持人提起五十岁生日时李敖送玫瑰花之事时,胡茵梦哈哈大笑,“揭露”李敖此举是为了宣传他新出的一本带有“玫瑰”两字书名的新书。
换一个角度看问题真是有意思,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胡茵梦与李敖,虽然谁是谁非、孰真孰假难以判断。也许,这些都是胡茵梦与李敖真实的一面。这就是复杂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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