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式木刻
2012-04-17 10:02阅读:
在血腥的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时代,虽然版画等文学艺术没有也不能够担当辗乾转坤的角色,但作为革命的武器,锋利无比。同时,革命促进了中国新版画艺术运动的发展。此时代的“革命艺术”取双重意思,一是为革命的艺术。二是在革命的夹缝的泥土滋养以及鲁迅与年轻木刻艺术家的探寻下,中国新版画艺术变革发展。
“我们应当造出大群的新的战士。”鲁迅先生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相关艺术社团活动在《鲁迅全集第六卷》《木刻记程》小引中有详细记载。
朝花社
鲁迅,柔石等组织的文艺团体,1928年11月成立于上海,1930年春解体。此艺术团体的意义在于,朝花社是介绍创作木刻的最初的艺术团体,曾出版过《艺苑朝华》四本(注:《近代木刻选集一》《路谷虹儿画选》《近代木刻选集二》《比亚兹莱画选》均于1929年由朝花社印行;第五辑《新俄画选》1930年由光华书局出版),虽所选的创作并不精工,不被下艺术名家看好,却引起了青年学徒的注意。
最初的木刻讲习会
一八艺社于1931年八月间在上海举办。八月17日到22日,为期一周,鲁迅介绍日本人内山嘉吉讲授木刻技法,并自任翻译。
此后,又有更多的艺术社团在鲁迅先生等的引领下,更多的艺术青年加入木刻的队伍中,为我国新木刻艺术的发展注入了生机。
如木铃社
1933年初成立于杭州艺术专门学校,郝力群,曹白等为主要成员。同年10月因主要成员被捕,无形解体。曾印《木铃木刻集》两本。
野穗社
1933年冬成立于上海新华艺术专门学校,陈烟桥,陈铁耕等为主要成员。曾印《木刻画》一辑。
无名木刻社 (未名木刻社)
1933年成立于上海美术专门学校,刘见,黄新波等。曾印《木刻集》。
但木铃木刻社被反动派毁灭后,野穗社和无名木刻社也未有继续发展的消息。
MK木刻研究社,1932年9月成立于上海美术专门学校,是历史较长的艺术团体,周金海,王绍络,张望,金逢孙,陈普等为主要成员,曾举办木刻展四次。本将出版《木刻画选集》,但被私恩者告密,社员被捕逐,木板被工部局(过去英,美,日等帝国主义者在上海,天津等地租界设立的统治机关)没收,无终而结。
在中外反动势力的白色围剿下,木刻艺术社团未能长存,但
研究木刻的个人,如罗清桢(《清桢木刻集》),又村等为革命及版画事业的发展做出的贡献值得特记录。
1.因为革命所需要,有宣传,教化,装饰和普及,所以在这时代,版画——木刻,石板,插话,装画,蚀铜板——就非常发达了。
《集外集拾遗·〈新俄画选〉小引》
1930年2月25日
2.近五年来骤然兴起的木刻,虽然不能说和古文化无关,但绝不是葬中枯骨,换了新装,它乃是作者和社会大众的内心的一直的要求,所以仅有青年们的一副铁笔和几块木板,便能发展的如此蓬蓬勃勃。它所表现的是艺术学徒的热诚,因此也常常是现代社会的魂魄。实绩具在,说它“雅”,固然是不可能的,但指为“俗”,却又断乎不能......所以木刻不但淆乱了雅俗之辩而已,实在还有更光明,更伟大的事业在它的前面。
《且介亭杂文二集·〈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专辑序》
1935年6月4日
3.盖中国艺术家,一向喜欢介绍欧洲十九世纪末之怪画,一怪,既便于胡为,于是畸形怪相,遂弥漫于画苑。而别一派,则以为凡革命艺术,都应大刀阔斧,乱砍乱劈,凶眼睛,大拳头,不然,即是贵族。我这回之印《引玉集》(1934年,鲁迅为介绍苏联艺术家的木刻而编印的版画集。),大半是供此派诸公之参考的其中多少认真,精密,那有仗着“天才”,一挥而就的作品,倘有影响,则幸也。
《鲁迅书信集·致郑振译》
1934年6月2日
4.木刻是一种作某用的工具,是不错的,但万不要忘记它是艺术。它之所以是工具,就因为他是艺术的缘故。斧是木匠的工具,但也要它锋利,如果不锋利,则斧形虽然存,即非工具,但有人仍称之为斧,看作工具,那是因为他自己并非木匠,不知做工之故。
《鲁迅书信集·致李桦》
1935年6月16日
5.中国现在的工农们,其实是像孩子一样,喜新好异的,他们之所以见得顽固者,是在疑心,或实在感到“新的”有害于他们的时候。当他们在过年时所选的花纸种类,是很可以供参考的。各种新鲜花样,如飞机潜艇,奇花异草,也是被欢迎的东西,木刻的题材,我看还该取得扩大。
《鲁迅书信集·致段干青》
1935年1月18日
6.广东的山水,风俗,动植,知道的人并不多,如取作题材,多表现些地方色彩,一定更有意思,先生何妨试作几幅呢。
《鲁迅书信集·致罗清桢》
1933年10月26日
7.现在只要有人做一点事,总就另有人拿了大道理来非难的,例如问“木刻的最后的目的与价值”就是。……但我想:人是进化的长索子上的一个环,木刻和其他的艺术也一样,它在这长路上尽着环子的任务,助成奋斗,向上,美化的诸种行动。
《鲁迅书信集·致唐英伟》
1935年6月29日
8.我们现在所能看见的,都是消费的艺术。它一向独得有力者的宠爱,所以还有许多存留。但既有消费者,必有生产者,所以一面有消费者的艺术,一面也有生产者的艺术。
《且介亭杂文·论“旧形式的采用”》
1934年5月2日
7.但无产阶级文学却依然滋长,因为这是属于革命的广大劳苦的,大众存在一日,壮大一日,无产阶级革命文学也就滋长一日。我们的同志的血,已经证明了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革命的劳苦大众是在受一样的压迫,一样的残杀,作一样的战斗,有一样的命运,是革命的劳苦大众的文学。
《二心集·中国无产阶级革命文学和前驱的血》 1931年4月25
8.我的意思,即使是从前的人,那诗文完全超于政治的所谓“田园诗人”,“山林诗人”,是没有的。完全超出于人间世的,也是没有的。既有诗,就可以知道于世事未能忘情。
《而已集·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
1927年7月23日
9.文艺是国民精神所发的火光,同时也是引导国民精神的前途的灯火。这是互为因果的,正如麻油从芝麻炸出,但以浸芝麻,就是它更油。
《坟·论睁了眼看》
1925年7月22日
10.以前的文艺,如隔岸观火,没有什么切身关系;现在的文艺,连自己也烧在这里面,自己一定深深感觉到;一到自己感觉到,一定要参加到社会去!
《集外集·文艺与政治的歧途》
1927年12月21日
11.只要我还活着,就要拿起笔,去回敬他们的手枪。
《鲁迅书信集·致山本初枝》
1933年6月25日
以上是鲁迅先生的部分艺术观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没有一个天秤能够测量出艺术与政治的关系比重。在太平盛世,多看,用心灵感受艺术。
张春
指导老师:汪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