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拉姆多多:在盛放中随缘而至
2011-06-30 14:08阅读:
扎西拉姆·多多,自由职业人,从事广告策划、剧本创作等工作。《见与不见》的词作者。最新出版《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先是《见与不见》的大热,然后我们知道了这首诗的作者并不是仓央嘉措,而是一个70后的女孩:谈笑靖。她以扎西拉姆·多多为名,写下了许多朴素优美的诗文。而这些诗文也就是她的生活。
一切解读皆是误读,也都是正确解读
应该是很早了,我就读过《见与不见》,并深深地喜欢。当时我和大家一样,都以为这是仓央嘉措的作品。直到《非诚勿扰2》上映,《见与不见》大热,并催生了各种《见与不见》体,我才知道,原来这首诗是扎西拉姆·多多的作品。
多多说,这首诗原来的名字叫《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当时自己正在读西藏佛法大师——莲花生大师的传记。莲花生是印度人,他是第一个把佛法传入西藏的人。他曾经说过:“我从未离弃信仰我的人或者是不信我的人,人们虽然看不见我,但是我的孩子们会永远永远受到我慈悲心的护卫。”多多有感而发,便写下了这首诗。印度梵文里,班扎是金刚,古鲁是无尚的老师,白玛就是莲花,《班扎古鲁白玛的沉默》其实是金刚、上师、白莲花的沉默。
有趣的是,这首写上师对弟子之爱的诗,却被许多人抄送给自己心爱的人,来表达爱情。而在《非诚勿扰2》里,女儿也拉着父亲的手为他读这首诗。对此,多多说:“我不介意人们把它读成是爱情,或者是别的什么情感。而且我也不觉得这是在误读我的诗。我写出诗来,会有许多种解读,每一种解读可能都与我写时的想法不一样。这算是误读,其实也是正确解读。我觉得,我的诗从来没有被误读过,因为它其实没有标准答案。我从来没有要求别人一定要读到什么,他读到什么都是对的,他读到的一切都是对的。”
我只是自言自语,恰巧被你听到
应该承认,《当你途经我的盛放》所以能出版,得益于《见与不见》的大热。而多多对于
这本书的态度也很淡然。在这本书的后记里,她写道:“我写诗,我写文章,但我不是诗人,也不是作家。我从来没有期待过我的文字会变成一本书,会在一列奔驰的火车上,或是一个静谧的咖啡馆外,或者一个枕头边,或者一个马桶上,被你读到。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这样相遇,嗨,你好!”
多多说,写作之于自己,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要宣告、或传播、或表达一些什么。它是对内的而非对外的,是与自己的心灵对话而不是与他人交流。她写过这样一首诗:“在我的身体里住着4个人:傻小子、坏小子、疯女人和老男人。傻小子一根筋,负责思考;坏小子爱冒险,负责犯错;疯女人豁得出去,负责爱;老男人沉得住气,负责寂寞。我?我只是个爱偷窥的包租婆,我把偷听来的心事写成诗。”
专业的作家或可决定或设计自己的创作内容、方向、风格,但多多做不到。她说,自己是个业余写手,只能说生命给了自己什么,自己就把它描述出来。“我的文字只是我生命的分泌物,它是一个自然不可控的过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那些自言自语会成为一本书,然后被许多读者读到。“我只是在自言自语,恰巧被你听到。”
说到为什么会选择诗歌这种形式,多多笑道:“我懒。诗歌比较简单吧。你想到什么你就赶紧把它记下来,当下的那一念,你没有太多的分析、判断、研究、深入,就是当下那一念你把它记下来。”
而真正打动读者的,恰恰正是这种最本真的、不加修饰的性情流露吧。
当你途经我的盛放,请不要停留
多多曾经想把这本书起名为《寂静欢喜》,后来发现,这些随手写下的文字记录了自己成长的经历,并非全是寂静与欢喜,于是最终定名为《当你途经我的盛放》。
而盛放也是一个过程。一开始,多多的人生经历和自己的同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不同,就是考大学,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工作几年后,多多开始有了更多的思考。她说,那时候在北京,自己是一个外地人,朝九晚五,单程上班就要坐车一个半小时,每天3个小时在路上奔波,为了晋升职位,一直在做很多努力,突然间发现,这一切真的是自己最想要的吗?“刚开始时你要迅速在这个社会上立足。你不太会去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但是当你开始安稳下来的时候,你会开始想,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的未来在哪里?”“我对这个世界既不愤怒,也不绝望,没有什么惨烈的故事,只不过它不是我最想要的。我相信有一些更永恒的东西在那里。我想看看是什么。”
从这时开始,多多的人生开始与众不同。她依然是个游走于商业复杂竞争里的广告创意人,却并不再依附哪家公司朝九晚五,而是成了一个自由职业者。她开始旅游、修行,倾听自己的内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从此,她的生命开始如花盛放,且经久不凋。
“当我们行走,我们要努力地与世界相处,当我们盛放,我们要努力地与自己相处。唯有如此,外在与内在的一切,无论是苦与乐,都不会成为我们的滞碍,而只会成为我们的力量,所以当你途经我的盛放,请不要停留。”多多说。
(原载新闻出版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