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来的日子--读王安忆《小鲍庄》
据说拾来是大姑从路边拾来的。大姑有了拾来,前半生青春岁月的消耗便有了希望般生动的支撑。而拾来因为有了大姑,便 拥有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家。家,真正意义上是日子的开端。没有了家,日子也是勉强而乏味的。大姑的慈爱托负着童年拾来所有的依靠。“拾来吃稠的,大姑喝的;拾来穿新的,大姑穿补的”。大姑与拾来的家由于家庭成员的欠缺,大姑隐藏于似有似无的秘密及村人挑衅般的怪话猜测,都如同大姑唯一一次打拾来的耳巴子,在拾来看似坚强实则脆弱的心中有点莫名其妙,深烙着,敏感着,早熟着。
特别喜欢拾来跟大姑赌气,大姑负气独自赶集卖猪买床那一节。大姑上路的同时,拾来的内心便开始了在懊悔与反思中等待。等得越久,拾来心中对大姑的爱越明晰,温暖,强烈。拾来的焦灼,不安,猜测,因大姑的归来化为了欢愉,亲切,然后平静。大姑给拾来买了包烟,背人吸烟的拾来眼窝一热,连步子都轻巧了。看到这里,读者心中也是暖意融融。
拾来挑着货郎担上路了,货郎鼓声尽是大姑无尽的牵挂。拾来的生活从此进入了生命的另一层面。大姑婆娑泪眼,也说不清楚这是不是宿命?如果是,又是谁的宿命?大姑的?还是拾来的?
拾来爱上二婶,可以看作是拾来对自我生命情感缺损的渴望与再修补。据说拾来是个孤儿,没有父母姊妹。大姑抚养拾来长大成人,所给予拾来的家,无论硬件还是软件,无论是成员的圆满还是情感的丰沛,这个家都是岌岌可危如此不堪。能够隐藏在拾来内心深处,积累,酝酿,竟然成了渴望。年第拾来十数岁的二婶,却恰恰能够给予拾来所需的一切。拾来爱二婶,那爱远远超越爱情本身,是爱情,也是亲情,质朴的丰富着。二婶是拾来的妻子,是姐妹,也是母亲。爱情交织亲情,密密地织就了日子的轨迹。拾来的日子在货郎生涯中起了个转折,铺开了,发展了。
《小鲍庄》的结构安排得相当精妙。拾来挑着货郎担远去,“大姑耳跟前,老有一只货郎鼓在响”。小说 的第13节和第16节的内容都仅着数字,却反复重叠,自语般的呢喃,又象梦呓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