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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三星堆和金沙遗址

2012-07-13 21:27阅读:
因为我们时间安排得比较宽裕,所以便不必挤在城里面狭窄的高楼宾馆里,而是选择了略微郊外的宾馆,在树丛园林之间数栋高矮不一却彼此看不见的楼群,从窗口望去,只能看到眼前的绿树浓荫。
清晨在蒙蒙雾霭中醒来,看外面阴沉,以为下雨,拉开窗帘,却不过又是大约成都极其常见的多云天——所谓蜀犬吠日,可见一斑了。
洗漱过后,看看表距离宾馆自助早餐时间还早,便在我们所住的宾馆里疏密得宜的树丛园林之间晃晃悠悠漫步起来,听听鸟鸣,看看鱼游,树丛中有一点点湿气,而池中的睡莲浮卧水上,静悄悄地开着。
今天老爹老妈有事单独出行,我们便带着佑佑去参观三星堆和金沙遗址——这两个地方,大约是古蜀国之“鱼凫”和“杜宇”王朝的遗址,三星堆发掘得早,更加出名,位置远一些,位于成都以外的广汉,高速公路开过去半个多小时吧。金沙遗址发掘得晚,名气上不如三星堆,历史年代也晚一些,不过却是在成都市内。所以我们的选择是上午去三星堆,下午再看金沙。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在三星堆和金沙遗址(以及更早的宝墩遗址等)被发现之前,大概对于传说中的古蜀国,就是李白诗中所述吧,在中华的史书上,只有模糊的一个说法,只是,那古蜀国到底是幻是真,那蚕丛纵目、杜鹃啼血,到底是神话是历史?
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三星堆和金沙遗址

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三星堆和金沙遗址
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三星堆和金沙遗址

开国何茫然……终于在三星堆被发掘之后,证实了,这里曾经有过如史书中模糊记载、曾一度被认为是传说的文明,可是,三星堆、金沙、宝墩的先后发现,并没有能解释得清楚那一段茫然的历史,因为,那有着震惊世界的文物的发掘,却偏偏没有找到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的历史的证据:文字。
难以想象,如此高端的一个文明,竟然没有文字,是没有还是没找到,不知道?去三星堆之前,我们是做了功课、带着疑问的。
因为是周五,端午节长周末前的一天,三星堆遗址博物馆里空空荡荡的,门口的停车场也只见到一辆大巴车,博物馆并不在昔日的的遗址之上,而是在遗址之外选择了一大片空地,修建了两个大展馆。
先去的是展馆A,叫做综合馆,里面的展品并不是我们耳熟能详的那些青铜面具和青铜雕像,而是一条漫长的古蜀国历史长河。
传说中,最早的古蜀王叫做蚕丛,而从蚕丛到古蜀国亡,居然只有六位国王的名字:蚕丛、柏龄、鱼凫、杜宇、蒲泽、开明……可是从公元前2000年代到公元前316年灭亡,足足1700年历史,竟然只有6位国王?也许,这是6个朝代的开国之君,并以此沿用作为一个王朝的名字了吧。
信步走来,悠悠的历史长河、物宝天华的天府之国,看来即使在远古时期,这里依然是一片丰饶的大地,甚至比现在更丰饶,那大片大片作为祭祀品存在的比现代大象象牙粗大许多的大象牙,一度曾让人怀疑是否古代猛犸,不像是纯靠从热带引进的,莫非是说,34000年前的古蜀国,是一片更为湿热、适合大象生存的所在?
综合馆里,还展出了许多陶器、祭品和生活用品,有些器具,比如“盉”,和中原的还是很像的,不过和中原夏商周祭器截然不同的是,古蜀国的礼器、祭器里,没有我们最常见的“鼎”。有意思的是,他们的器具,往往具有尖尖的高足,独足或三足,大约是方便于将足插入地里,古蜀国显然是没有椅子的,大家席地而坐,把喝酒吃肉的家伙往地里一插,就可以开始一场欢宴了。
引人注目的,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玉器,在对玉的热爱这点上,三星堆的蜀人和我们的古汉人没有二致,同样的,玉在三星堆也很重要,我们在博物馆中看到许多打磨漂亮的玉璋——据说发掘的时候很多是折断砸毁了的,不是毁于漫长历史,而是被当时人为毁坏之后统一埋藏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玉乃通天之神器,需要这样仓促之间毁坏埋藏,莫不是当时三星堆人因着什么特殊的原因、战乱、瘟疫、灾害?必须放弃自己的故土,而这些通天之器与此地天地相通,不能带走,又不能为后来人所获,只好砸碎埋藏,从此放弃?
在发掘出的所有器皿上,看到许多鱼鹰(鱼凫)的图案,所以推断三星堆属于鱼凫王国时期,应该算是有证据的,而鱼凫,到底是这个王国开国之君的名字,还是一个图腾,或王家族徽,确实无从考量了。因为,非常遗憾的,在所有的发掘中,都没有找到文字,甚至没有找到任何疑似证据证明三星堆文明可能曾经出现过文字——除了几个无法破译的图案,而这几个图案太单独、太唯一,也很难成为三星堆曾经有过文字的、那怕最间接的证据。
如果一个传承千年、能锻造那么高端青铜器、打磨那么漂亮玉器,农耕丰富,安居乐业,而且明显已经进入了一个有国王、有等级、有巫、有神明宗教的早期文明社会,却没有诞生文字?这不太符合常情吧?是没找到,还是此文化确实相当特殊?没有人知道,漫漫历史、漠漠尘土,掩埋了太多无从挖掘、无从考究的秘密。
除非穿越呵……
综合馆的青铜部分,最引人注目、也是我们在任何其他博物馆中从未见过的,是通天神树,博物馆中,有不止一棵通天神树,最大的一棵,高达384厘米,最上端的部分已经缺失,估计全部高度应该在4米以上。神树分上、中、下三层,每层有三枝,共九枝,每枝朝不同方向弯成弓形,上面挂满了“果实”。神树上还有一条龙,从树顶上蜿蜒而下,栩栩如生。
通天神树,树通天,天有神,是传说中的扶桑树么?还是和那异族文明里的通天塔一样,是渴望着走向神居住的天堂。和那许多祭品、礼器、玉璋一样,这树,讲述的还是人与神呵,人那么渴望神的世界吗?是因为不满足于人的世界,想知道人之外的世界?还是对现世的生老病死充满着痛苦与无奈,渴望得到神的指引。
天与地的沟通,传说中的神龙……通天神树,如今只看得到古树人那艺术上的造诣,而背后深刻的宗教含义(想必是宗教的吧),我们无从得知。
从综合馆到青铜馆,其实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青铜馆,充满着神秘色彩的青铜馆,迎面就是古蜀国那数不清大大小小的面具和青铜头像?难道这是古蜀人的模样?尤其是那几个巨大的面具,纵目大耳,跟咱中国人太不像了吧?别说中国人,外国人也没长那模样的啊?如果不是古蜀人太“抽象艺术”,那就是说——怀疑古蜀人是外星人后裔也是有道理的嘛。
那纵目的面具是不是传说中的蚕丛的模样?带着面具的是国王还是宗教长老?是王还是巫?或者王即是众巫之长?
或者古蜀王是穿越者的后人?也有可能哈,不信看看那个轮子,说是日轮我觉得不像,倒是挺像方向盘的嘛。
在展馆一楼深处,有一座仿古的祭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台之上,是巨大的神器,巨兽托起世界孕育着众人,众人之上的高高山巅,居住着赫赫诸神……神器周围,是巨大的祭坛,跪拜着的,是森森群巫……底下,怕还有从王公贵族到庶民百姓,一层层的跪拜着吧。
奇怪的是,古蜀国文化中,有人、神、有天堂、大地,却独独没有鬼、地狱……或者类似的概念,人死后如何?是天堂、转世或地狱?难道这是个只关心今世不惦记来生的民族?
不知道。
除了这个祭台,面具、头像、日轮,青铜馆中的青铜大立人也相当不可忽视,这个瘦长瘦长的青铜人,给世人留下了一个最大的疑问是,他两手之间抓的是什么?玉璋、玉琤?还是大象牙?权杖?都有可能,这人是国王还是大巫师,或者二者兼备?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又是一个“除非穿越回去”,呵呵,我不禁想写一部关于三星堆的穿越小说了,因为没有历史,也许更方便天马行空的发挥呢。
离开青铜馆,我们带着一堆比来时更多的疑问离开了三星堆,如果说来时是想象中的问题,走时则是很多更直观的问题。
除非穿越回去……
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三星堆和金沙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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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广汉吃了一顿地道十足的川菜,麻辣得够劲,汤饱饭足打算去看金沙遗址的路上,出了点小麻烦,广汉到成都的短短半小时路,居然因为修路大堵车,足足开了将近2小时——幸好我们时间安排得宽裕。
金沙遗址,是我国进入21世纪之后第一个重大考古发现,金沙遗址的发现,大致上解决了从鱼凫到杜宇的历史过度,解答了三星堆人到哪里去了这么个问题:他们到成都来了。
从历史看,是晚于三星堆的,公元前1250年到公元前650年,大约就是中国古代周的时期吧,从三星堆到金沙,时间上有一段空窗,三星堆到处都是鱼凫图案,可见是鱼凫王朝,而金沙,鸟图腾还在,只是鱼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杜宇,大概是杜宇王朝了,中间的空窗,是不是就是古蜀人从三星堆跋涉到成都,从鱼凫过渡到杜宇的时期?怎么,从广汉到成都哪里需要百年历史,就是古人走上几天也到了啊,不过,朝代更迭之间,往往有个百年战乱,也是合理的吧?
从发掘看,金沙的发掘也是晚于三星堆的,所以很多人都是只知三星堆不知金沙的,实际上,它的挖掘不过是刚刚开始,很多探方都是新的。
金沙遗址博物馆也与三星堆博物馆不同,它就是建在金沙遗址之上,所以我们看到了当时挖掘的探方,随着导游一一介绍,一一了解当时在哪个探方、哪个土层之中出土了什么,而那些一堆一堆的土包,则是重新掩埋回去的大象牙,因为,我们现代的科技,还很难把那些出土象牙保存完好,不如就让它们继续留存在地下吧,我们后来在博物馆展厅里,见到了一根用液溴保存的象牙,如此保存,都已经变色了。
如果说文化有其历史,自然仿佛也有其历史,金沙遗址的大象牙就是证据之一,从一开始的土坑、深度的土层、古老的时期挖掘出的,是大堆大堆硕大的象牙,而越往后来,象牙越少,越小,野猪一类动物的獠牙却多了起来,估计古蜀国的气候在后期发生了变化,大象少了,只好用这些獠牙来代替象牙,作为祭品。
不是对神不恭敬了,只是无可奈何没办法了……
走进展厅,我们是走在玻璃路面上,而路面之下,则是挖掘出的遗址,走在上面,又让我产生了去年走在雅典新卫城博物馆时,所产生的那种“行走于历史之上”的感觉,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们见到了历史的遗迹,却看不到历史的面目。
金沙遗址博物馆五个展厅,远古家园、王都剪影、天地不绝、千载遗珍、解读金沙……一一走过,最不能错过的就是金沙的太阳神鸟了。
太阳神鸟,老远进博物馆就能看到一个又一个太阳神鸟的标志,那般的精美,那般的细致,那般的……具有抽象化的后现代艺术感,太阳光不是呈传统的放射状,而是有点像齿轮状,12条分布均匀、线条优美的镂空齿轮,外面环绕着四只极其抽象、手足相连的鸟儿,逆时针飞翔着,这么具有想象力的图案,更增强我“古蜀王是穿越者”假想呵。
本来以为实物也会是个硕大之物,见到实物却是一片碟子大小、薄薄的金片??就这么大??可是,真美,只能用美来形容了,难以想象当时展开这据说发掘时团成一团的金箔时,考古学家们的轰动呵,而这带着大量镂空的软软金箔,展开之后,居然完整无缺地向大家展示了古蜀人令人惊叹的美学和高超的制金、炼金技术。
据说,当年古希腊的拉奥孔雕塑发掘出来时,米开朗基罗自叹不如,那太阳神鸟发掘时,是不是我们现代的艺术界也是为之惊艳、叹为观止了。
古人之智慧、之对美的领悟与欣赏,历经三千年,依然不逊色。
除了太阳神鸟,金沙的金器里,一个金面具很是有趣,这金面具大概和希腊阿伽门农的金面具差不多年代吧?长得还是和三星堆那些人挺象的嘛,不过好像更接近现代人一些。金沙的玉器比之三星堆也更加精美,玉璋依然占据着要紧地位,玉琮、玉璧也多了起来,尤其是一个十节的玉琮,非常罕见。
有一些石刻石雕也很是精美,至于青铜器,就没有三星堆那么震撼人心了。除此之外,有一件器物非常、非常特殊,是一把木耜,木头做的唉,居然三千年还没腐化,是啥情景下保留下来的呢?
在博物馆里,也见到了几个巨大的船棺,这个年代要晚于金沙遗址本身了,大概是属于更晚的开明时期。
金沙博物馆里,值得一提的还有许多硕大的乌木——这根古蜀国文化关系不大,不过却是四川的特产,乌黑怪异、张牙舞爪、奇形怪状……如果把一堆乌木树立在那里,夜色下穿行于其中,一定会怀疑来到了童话世界里女巫的可怕黑森林。
不过这么价值连城的黑森林,真是壮着胆子也要闯一闯的哈。
与三星堆遗址一样,金沙遗址没有出土任何的文字或者准文字。
莫非这个文明真的是口口相传,不需要记载本民族的历史的一种特殊文明??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
四川纪行之二:蚕丛及鱼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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