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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传播学“鼻祖级”人物:杜威、库利、帕克、米德

2008-02-09 23:50阅读:
杜威 约翰'杜威(John Dewey,1859---1952)是美国最有声望的哲学家、社会学家,实用主义的主要代表之一。他1859年出生于佛蒙特的波灵顿,曾是个沉默寡言的孩子。大学毕业后,他当了几年中学教师,业余时间阅读了大量哲学和心理学著作。获得博士学位后,在密执安大学执教的十年间在几个学术领域做出突出贡献。他向库利和帕克灌输了把社会作为有机体和大众传播是社会变迁的工具的观念。他认为,“有组织的信息”能帮助创造一个“伟大的社会”,而新媒介亦有助于形成研究潜能。他指出,社会整体的存在高于社会的个人的利益,而传播的功能就是使个人自由与社会责任相协调。他甚至希望“在某种程度上把新闻业引进社会科学研究之中,来改造社会科学,”并与帕克等人合作进行了一次失败的尝试,企图办一种新型报纸——《思想新闻》,专门报道社会科学的新发现,反映社会变迁的新动向,介绍解决社会问题的新举措。杜威在《批判的伦理学大纲》(1891)中宣称:“现代的责任是将信息社会化,实现信息对于社会实践的意义。”但是,他公开承认这一思想是得之于福兰克林'福特(Franklin Ford)的研究。
杜威等人的“过于先进”的办报思想遭到人们的攻击后,杜威认识到自己易于冲动、过于热情的缺点,决心仍回到学术研究中来,着手将传播问题放到他的形而上学的环境中去处理。首先,他认识到现代传播对于社会存在的意义。他在《民主与教育》(1915)一书中说:“社会不仅是由于传递、传播而得以持续存在,而且还应该说是在传递、传播之中存在着。”同时认为,“传播就是人们达到共同占有事物的手段。”在《经验与本质》(1928)一书中,杜威补充说:传播“是工具,因为它使我们从其他事物的巨大压力中解放出来,否则我们就会被压跨。它能让我们生活在一个有意义的世界中。它是最终目的,这目的就是人们分享社会上宝贵的目标和各种学问。有了这种分享,传播的意义就在社会的意识中得到增强、加深和巩固。”所以,在“所有事物中,传播是最了不起的……传播的成果应当被共享和参与。这是一个奇迹,和它们相比,面包和酒化成耶稣的肉和血都显得内容贫乏了。”
杜威一生写了30多本书和800多篇论文,传播问题只是其中一个次要的小题目。所以,在杜威的著作中人们看不到他对
现代传播的深刻分析,只能远远地望着他为人类描绘的一幅颇为鼓舞人心的模糊画面。但是,他毕竟为美国传播学的建立“提供了一个工具性的基础”,并直接影响他的三个追随者——库利、帕克和米德的学术研s究。
2.库利
查尔斯'库利(Charles Cooley,1864--1929) [1]生于美国密执安洲安阿伯一个公理会教派的家庭,其父为法学教授,家庭生活十分富裕。他糟糕的健康状况使他花了七年时间才在密执安大学获得学士学位,毕业后当过商业统计员和人口调查员。在1894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后,一直留在安阿伯度过他安静平淡的一生,不理会许许多多让他到别处工作的聘任。在外人面前的羞怯和口吃,使他远离学院和政治生活,一心沉浸在学术研究的愉快之中。
库利是自我发展理论的创始人。这个理论反映出他的隐居的内省的个性。库利认为,我们通过想象别人是如何感觉我们的行为和外貌来了解我们自己的。因为,这里的自我可以说正反映了别人的意见,所以库利把它叫做“镜中自我”。他在《人的本质和社会秩序》(1902)一书中将自我分为三个部分:对自己的行为给别人造成的印象的知觉;对别人对我们行为的评价的知觉;以及对他们的评价的感觉。一句话,我们是在人际传播中通过别人的反映(反馈)来评价自己的行为。与他人的信息交流犹如一面镜子,能帮助自我概念的形成。
库利还认为,在首属群体中,人际传播能使自我得到充分的发展。库利觉得家庭是最重要的首属群体,像友谊、服从、忠诚、崇敬和个人自由这些品质都发源于此。在家庭中,孩子通过与父母的信息互动形成一种自我感,并逐渐懂得了 美国传播学“鼻祖级”人物:杜威、库利、帕克、米德1)什么是父母所期待他们的;(2)父母怎样评价他们的行动;(3)父母对他们的感觉。了解了这些信息后,孩子们就力图成为父母所期望他们的自我。这里,库利看到了人际传播和首属群体对个人社会化的巨大影响,但他忽视大众传播和社会力量对个人发展的深刻影响。
库利对传播的兴趣,还可从他的那个不太合适的题目——《传递的理论》的博士论文看出。可惜的是论文题目要谈传递,而实质上谈的却是“物质的交换”方式,虽然他后来很快地转向精神的交流方面。比如在《社会变革的进程》(1897)一文中,他探讨了人类心灵的沟通和传播的严格意义;在《社会组织》(1909)和《社会进程》(1918)等论文和著作中,他论述了现代传播是拯救社会的工具的思想。库利认为:人类传播是历史前进的动力,跨越时代的整个社会改革机车的发动机就在信息交流中。库利沉醉于现代传播的前景之中,而对美国传播界的严峻事实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这使得他的理论缺乏应有的震撼力。但是,正如切特罗姆(J'Czitrom,1982)所说:库利是第一个为解释传播媒介如何改变行为和文化做出了成功尝试的人,也是第一个为探索复杂的人际关系而付出辛勤努力的人。
3.帕克
罗伯特'帕克(Robert Park,1864----1944)曾被人称为“可能是美国社会学中最具影响力的一个人”,同时也是“第一位大众传播研究者”。因为,他既“深远地影响了实证社会学的方向”,又最先对报纸内容、读者与所有权结构进行了较有成效的实证分析。
帕克是杜威在密执安大学的忠实信徒(学士生),是齐穆尔在柏林大学的得意门生(博士生),又是一位绝无仅有的集新闻记者、出版代理人、雇用作家、专家和教授于一身的人。其代表性著作是与人合著的《社会学科学导论》(1921)、《城市》(1925)。他先是按照杜威的心愿追求报业改革,探究不同的新闻学观念怎样才能成为推动美国社会变迁的推动力。后来的博士论文《群体与公众》(1904),探讨的也是大众媒介的作用以及塑造民意的过程。他在一篇为美国政府出谋划策的论文《移民报业及其控制》(1922)中,主张对外国移民办的犹太文、波兰文、德文及其他报纸应进行控制,因为这些报纸使移民融人美国主流生活的脚步减缓了。他的《报纸的历史》(1925)一文,论述了报人对传播内容的决定作用和传播者受到的有效制约。
帕克受齐穆尔的影响,将人际传播、特别是与父母、同僚和朋友的初级团体的人际传播放在十分重要的位置。他认为,所谓传播,就是“个人能以某种意识到达某种程度,并对别人表达态度与观点的一种社会心理过程。”这就是说,人际交往实际上是一种信息交换,每个人有权对自己所接收到的信息赋予不同的意义。
在1941年的欧洲危机期间,帕克认为,为了让公众迅速了解事件,新闻的传播变得非常急需,而且现代传播手段已经可以完成激励广大军队和全体人民斗志的复杂任务。他认为,现代传播具有参考功能和表达功能,前者传播的是思想和事实,后者表现的是情感和态度。新闻传播作为释放参考功能的手段,帕克给予极高的评价;而艺术传播作为发挥表达功能的手段,帕克对此大伤脑筋,对其破坏性和消极作用表示忧虑。
帕克还提出了一些引人注目的观点。例如,第一个提出了民意是可以测量的观点;第一个提出了“议题设定”的观念,认为“新闻是人际交谈的基础。”此外,他还研究过:人际网络如何与大众媒体联结?报纸影响民意的程度如何?报纸如何为民意所控制?媒介如何能推动社会变迁?
多少年后,当人们总结帕克的学术成果时,不得不发出由衷赞叹:“帕克是对于传播媒介体验最多的一个人.也是对于传播媒介的历史和作用研究最多的人”;与其他人相比,他称得上是“第一位大众传播研究者”。(J'Czitrom,1982)
4.米德
乔治'赫伯特'米德(George Herbert.Mead,1863---1931) [2]生于马萨诸塞州的南哈得利。他十几岁时,父亲不幸去世,从此家境日下。他当过私人教师,测量过道路,24岁时才上了大学。米德是位杰出的社会心理学家,但他却认为自己基本上是个哲学家。他的著作为传播学界所重视,主要是由于他在芝加哥大学的学生们根据听课笔记在他死后的第三年出版了他的讲义——《精神、自我和社会》(1934)等三本书。
米德曾在哈佛大学跟随詹姆士(James)学习实用哲学,并在德国研修研究生的学业,但对他影响最大的不是老师而是他的同事杜威。1894年,米德应杜威之邀转至芝加哥大学哲学系任教,并且在经过多年的纯哲学研究之后,开始介入各种各样的社会行动计划。米德很快便成为芝加哥学派著名的“主要改革人物”之一。而米德对他人的影响力,在他在世时,不是靠著作(也没有著作,他似乎不善于用文字表达思想),而是靠教学,靠他的出色演讲。因为,当时社会学系所有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都必须选修他所讲授的高级社会心理学课程。所以,他在芝加哥大学任教的37年期间,不仅深刻地影响了一大批优秀的学生,而且对帕克等人也有很大影响。
米德的《精神、自我和社会》一书的精华部分,是其首创的象征互动论。米德认为,“行动”是人在一定处境下的全部反应。但是,人不会像动物那样不假思索地简单地做出反应。他们非常小心地考虑自己在向什么做出反应,认真规划自己的反应,甚至行动之前预先在大脑中排练它们。人能够考虑到别人的思想和意向,还能考虑周围环境的变化和许多其他方面。
米德认为,人类还有一点不同于动物,即人有“自我感”。人可以和自己交往,就象我们跟他人交往一样。人可以赞美自己,与自己辩论,为自己感到自豪或为自己承担任务。在所有这些行为中,我们都在同我们的自我讲话,与一个“内部的人”讲话。我们和他讲话,宛如同另一个人讲话一样。在米德看来,传播是基本的人类过程,而内向传播应是人类意识的主要特征。
语言是一系列符号,为社会所共有。米德认为,人只有在学会说话和理解符号之后,才开始产生自我概念。而自我又可以分为“主体我”和“客体我”。“主体我”代表着每个人本能的、独特的“自然”特性,而“客体我”代表着自我的社会的一面——即内在化了的社会环境要求的以及个人对这种要求的领悟。“主体我”首先形成,而“客体我”的形成则需较长时间。米德进一步解释:自我的发展包含着“主体我”和“客体我”之间的不断“对话”。“客体我“向“主体我”提供反射,“主体我”对这种反射作出反应。“客体我”的形成过程是一个长时间的社会化过程,这个过程要经过三个阶段:模仿阶段、游戏阶段和博奕阶段。有了这三个阶段,就有了内在化的“社会”,“客体我”也就完全形成了。
米德的理论,有些可以在杜威和库利的学说中找到根源,但他创造性的阐释与引申,推动了人际传播对个人社会化的研究和语言符号与意义关系的研究,而他对人的自我内部沟通的分析,同弗洛伊德(S'freud)对人的个性(本我、自我和超我)分析一样,对于内向传播的研究也有很大的借鉴意义。
美国当代著名传播学家罗杰斯(E.Rogers,1986)曾要言不繁地评价杜威、库利、帕克和米德:虽然他们当中没有一位被视为主要的传播学者,但他们都在研究与教学中重视引介欧洲学术,强调理论发展,力主“亲自动手”;都将传播看作是影响人类行为的重要过程,并将传播尤其是人际传播置于人类行为概念的中心点上;都强调一个信息如何被认知的个人主动性是一个重要的人类特质;都寄希望于大众传播媒介对社会变迁、社会进步能有所推动。因此,人们有理由称他们为美国传播研究的四位“鼻祖”,尽管他们的研究中还有历史唯心主义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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