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剧电影《李慧娘》全剧唱词(一)
2018-05-15 05:35阅读:
京剧电影《李慧娘》是1981年由上海电影制片厂出品,由刘琼导演,胡芝风等主演。影片讲述了南宋末年,良家女李慧娘因战乱流离,不幸被奸相贾似道掳于贾府,充当歌姬。一日,歌姬们随贾似道游湖时,李慧娘听到太学生裴舜卿怒斥贾似道祸国殃民的慷慨陈词,不禁油然产生敬慕之情,脱口赞了一声,竟招来杀身之祸。回归府中,任凭慧娘如何哀告求恕,贾似道还是用剑无情地刺进了她的胸膛。慧娘被杀后,死不瞑目,阴魂不散,决心伸冤雪恨。慧娘死后,贾似道又生恶计,将裴舜卿诓进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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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囚红梅阁内准备杀害。执仗正义的明镜判官对慧娘的悲惨遭遇深表同情,准其暂回人间,搭救裴舜卿,并以阴阳扇相赠,助她破除难关。慧娘幽魂手执宝扇来到红梅阁,即变成生前模样进入室内,通过对话,解除了裴的疑虑,同时,他们之间也萌发了爱情。正当生前受尽折磨和冷遇的李慧娘沉浸于幸福之中时,雄鸡报晓,她猛然惊觉:人鬼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她决定晚上再作商议,离开了裴舜卿。李慧娘的幽魂得知贾似道令武官廖莹忠三更时分前去杀害裴舜卿,当晚急赴红梅阁。裴生怕连累慧娘,不愿冒险同逃。慧娘为救裴脱险,不得不说明真情,裴得知眼前的慧娘是个鬼魂后,当即吓死过去。慧娘借助宝扇把他救活。裴终于被慧娘善良正直的人品、高尚的情操、反压迫的坚强意志所感动,决心撞死在红梅阁内与她在阴间结为夫妻。李慧娘却晓以国家大义,劝裴切勿轻生,对他寄予除奸救民的希望。此时,三更鼓响,廖莹忠持刀前来杀害裴舜卿,慧娘借助宝扇的威力,惩罚了敌人,救出了裴舜卿,烧毁了“半闲堂”。
李慧娘(白):“冤枉啊,冤枉啊,冤枉啊!冤枉。可恨贾似道只为一言便将我杀死,冤枉!”
判官(白):“可叹人间世不平,孤魂冤鬼日益增,含恨枉死有谁怜?负屈错杀冤难申。某明镜判官是也,众鬼童。你们来了?”鬼童(白):“来了。”判官(白):“来的好!”判官(唱):“恼恨那暴戾狼犬逞凶狠,三界执法不容情,地府有我判官悬明镜,哪容得魑魅魍魉恣意横行,叫鬼卒随爷地府查巡。遇着那孤鬼魂仔细盘问。”李慧娘(白):“冤枉!”判官(白):“好像来一个鬼魂,你我闪开了。”
李慧娘(唱):“怨气冲天三千丈,恨奸贼丧天良,擅杀无辜伤天害理,屈死的冤魂怒满腔。仰面我把苍天怨,我把苍天怨,仰面我把苍天怨,我把苍天怨。”李慧娘(白):“天那……天。”李慧娘(唱):“因何人间苦断肠。”李慧娘(白):“那贾似道又将裴生囚禁在红梅阁内,我虽死黄泉,也要搭救裴生才是啊!”李慧娘(唱):“定要回转人间去,搭救裴生除奸相,幽冥茫茫往前闯。”
判官(白):“逮,这一孤魂女鬼如此乱闯,难得说就不知你家判爷的厉害吗?”李慧娘(白):“判爷呀!想我李慧娘死的好冤啊!”判官(白):“你休要啼哭,你不要哭,我来问你,因何而死?冤枉何在?你与我慢慢的讲来!”李慧娘(白):“判爷容禀。”
女声(合唱):“三春水暖景如画,苏堤葱翠舞柳花,湖光斜照珠帘下,西子悠闲人羡煞。”李慧娘(唱):“人前强咽伤心泪,忍气吞声度年华。”贾似道(白):“哈哈哈,歌妓们。”众歌妓(白):“相爷。”贾似道(白):“今日为老夫游玩西湖,可高兴与否?”众歌妓(白):“我们甚是欢喜。”贾似道(白):“慧娘,你呢?”李慧娘(白):“也甚欢喜。”贾似道(白):“只要你们好好的侍奉老夫,日后还要带领你们游遍天下。”众歌妓(白):“多谢相爷。”贾似道(白):“哈哈哈哈哈哈!”贾似道(唱):“清歌秒舞多潇洒,天上人间独一家,万花丛中狂蝶耍。”裴顺卿(白):“哼!”裴舜卿(唱):“嘿!真是个荒淫无耻的宰相家!理正词严将贼骂。”秀才(白):“且慢!”秀才(唱):“何必对他怒气发。”秀才(白):“啊贤弟,贾似道骄横跋扈,我休惹是非,回去了吧。”裴舜卿(白):“不妨,由我担待。”贾似道(白):“嗯,哼!杭堤上还有闲人?”师爷(白):“哪来的闲人?快去看来!”家丁(白):“是!嘿!你们俩好大的胆子,相爷游湖竟敢回避吗?”裴舜卿(白):“是哪位相爷?”家丁(白):“游玩儿西湖这么大的排场,除了平张贾府,还有谁啊?”裴舜卿(白):“是贾似道?”家丁(白):“嘟!竟敢叫我们相爷的名讳?八成你不想活这了吧!”裴舜卿(白):“想贾似道祸国殃民,引狼入室,大好河山,拱手与敌,他做的是哪家的相爷?”家丁(白):“大胆的狂生,竟敢辱骂相爷?你叫什么名字?”裴舜卿(白):“太学生裴顺卿。”家丁(白):“裴舜卿,好你这个裴舜卿,待会儿我就叫你赔不清!”师爷(白):“内侍参见相爷,就是这个裴舜卿笔下厉害的很啊!”一歌妓(白):“哎呀呀,这两个太学生的胆量真是不小啊。”另一歌妓(白):“只怕他就要大祸临身了。”众歌妓(白):“是啊,竟敢顶撞相爷?”李慧娘(白):“真乃是卓是假公子。”众歌妓(白):“此话怎讲?”李慧娘(白):“美哉也少年。”
判官(白):“后来便怎样?”李慧娘(唱):“一句话获了罪身遭祸殃。”贾似道(白):“慧娘,你赞他美哉也少年。”李慧娘(白):“这个?”贾似道(白):“待老夫成全与你也就是了。”李慧娘(白):“相爷。”贾似道(白):“哼!拿我名帖请裴顺卿过府一叙。来有,打道回府。”师爷(白):“打道回府!”
贾似道(白):“歌妓们,老夫平日待你们如何?”众歌妓(白):“恩重如山。”贾似道(白):“你们可是实言?”众歌妓(白):“相爷台鉴,不敢谎言。”贾似道(白):“慧娘,你呢?”李慧娘(白):“我么……也是如此。”贾似道(白):“好一个也是如此。你们下去吧。”众歌妓(白):“是。”贾似道(白):“慧娘,慧娘!转来。自你进府以来数月有余,我看你终日紧缩双眉,今日游玩西湖,到见你眉开眼笑了。”李慧娘(白):“这个?”贾似道(白):“实才游玩西湖,那苏堤之上有一少年,长得十分的俊秀,你对他可有兴致?”李慧娘(白):“慧娘并无他性。”贾似道(白):“噢,如此他对你到有意。”李慧娘(白):“我对他无心,他怎能有意?”贾似道(白):“你二人既无心意,为何隔堤相望,眉来眼去。”李慧娘(白):“启禀相爷,适才在苏堤是我有失检点,还望相爷赎罪。”贾似道(白):“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我看你与裴舜卿那个娃娃年貌相当,老夫成全你们,你意下如何?”李慧娘(白):“慧娘并无此心。”贾似道(白):“既无此心,你口赞美哉呀少年,却是为何?”李慧娘(白):“无意之中脱口而出的。”贾似道(白):“好贱婢!”贾似道(唱):“贱婢做事真胆大,竟敢把狂生来赞夸,叫你名丧宝剑下。”李慧娘(唱):“宝剑不把无辜杀。”李慧娘(白):“相爷呀。适才在西湖是我出言无心,相爷你你就饶恕我了这一回吧。”贾似道(白):“哇哈哈哈哈哈哈。你果然是出言无心?”李慧娘(白):“本来是出言无心的。”贾似道(白):“我却不信。”李慧娘(白):“不信,不信别怎样?”贾似道(白):“我要将你破腹剜心。”李慧娘(白):“啊!啊,啊。”贾似道(白):“看看你的人呀。”李慧娘(白):“啊。贾似道啊,你这祸国殃民的贼子!”贾似道(白):“好贱婢!”
贾似道(白):“只因慧娘看中了苏堤之上那一少年,是老夫怜惜她的青春,想成全了他们。”众歌妓(白):“这个?”贾似道(白):“嗯。你们若是不信?现有聘礼在此,向前看来。”众歌妓(白):“是。哎呀!这,这,这不是慧娘么?”贾似道(白):“不许哭!老夫杀的她后宫,可好?”众歌妓(白):“好。”贾似道(白):“哼!不公也是公,不好也是好,从今往后,谁要胡思乱想,慧娘就是你们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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