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一场雨,是半月前。
日子已进入农历十月。没有往常的干燥,微微的湿涩让人有着黄梅季节的体感,略有不适。夜,雨,滴答骤起。惊醒了梦......
关掉灯光,在黑暗里聆听“十点读书”,主持人充满磁性与抒情的嗓音伴随着舒缓的音乐,夜显得更加宁静,空寂。
汪曾祺的《冬天》带着初冬的暖意和泥土的芬芳,唤醒了沉睡的记忆,那些逝去的岁月,从遥远里越走越近。
货郎的敲锣或是竹笛声,清脆,悠远。在村头巷尾里飘荡。担子的一头,锯屑隐秘地引燃着,空气里散发出木头的清香。融化的糖衣也氤出甜蜜的味道,放学的孩子紧紧跟随。棕黄的透明的糖衣和球形的糙米团,是童年最奢侈的美味。有着冬天般味道的记忆,此时与汪老的文字有了纠缠和共鸣。
(二)
春兰与汪老是同乡,也是三姨父的妹妹,按辈分我该叫她姑姑。
二十多年前,春兰告诉我,小镇上的供销社柜台里有一把吉他。我想去看。
那个早晨刚下了一场大雪,村庄,田野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分不清道路。去小镇要经过两个村庄。俗话说霜前冷,雪后寒。不顾寒冷的春兰,凭着对道路的印象带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去供销社。一路上我们嬉闹着,追赶着。跌倒了便躺在厚厚的积雪上,大声吼着《北国之春》,《我爱你塞北的雪》。歌声在空旷的天籁里嘶哑,淳美。
后来,春兰跟我讲她的后来。后来是人名,是她的亲表哥也是未婚夫。我见过那个一说话脸就红的男孩,人长得白净,斯文。会一手精湛的木工活。在我眼中他与皮肤黝黑性格豪爽的春兰似乎是不搭边的两个人。春兰不同意这门婚事,极力反抗,最终还是没能逃开父母的安排。看着比我大两岁的她,平静地淡淡地讲着这些,
(二)
春兰与汪老是同乡,也是三姨父的妹妹,按辈分我该叫她姑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