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前一棵草
2006-05-24 14:41阅读:
昆仑山前一棵草
刘继顺
2006-5-24
2006年5月15日至22日,应友人邀请我们进昆仑山看矿。
经过5个小时的飞行,16日凌晨才到乌鲁木齐。接着又飞到喀什-真正的维吾尔族风情的故乡。我们顾不得去领略沙漠的广袤和绿洲的静美,驱车便往昆仑山进发。
在经过一段戈壁砂石路的颠簸后,顺沟进了山。三个小时的行程,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只有一条蜿蜒的可称之为“路”的车辙伸向远方。怪不得人们说:到了新疆,才知中国之大。
刚到沟口,一阵狂风袭来,飞砂走石,天昏地暗,当地人说“下土”。我们不得不停下来,待风砂过后,我们的车便成了“麻子”,斑斑点点,我们知道那是砂子击打车身,磨去了油漆之故。
顺沟前行,眼前突然一亮,绿的。待到近处,我们忍不住停下来去抚摸它。扎手,原来这是一棵骆驼刺(骆驼草),在漫漫的黄砂中是如此的翠绿,仿佛从没有见过这么绿的植物。她是如此的顽强,又是如此的矫媚,竟然能从黄砂中破砂而出。
继续前行,不知转了多少湾,爬了多少坡,终于到了矿部。我们便下了车,安营扎寨。
环顾四周,山高坡陡,峡谷纵横,人烟稀少,秃山飞尘。
这是一幅原生态的景象:一山比一山高,一山比一山险,一山比一山壮,一山比一山奇,棱角分明,刚劲挺拔,活象一群裸体男子在进行激烈的健美比赛。
一条小溪从雪山走来,清幽幽的,溪的旁侧便长着绿草白杨。此情此景,我们才体会到“水是生命之源”的真正含义。我们用手捧了些水喝,呀,冰冷冰冷的!向导克尔克孜族牧民告诉我们:这是雪化成的水。在初春化雪的季节,晴日下午五点钟左右,这条小溪便斯文扫地,瞬间的洪水使其变成了一条浊龙,裹砂滚石,摧枯拉朽,咆哮而去。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进坑上山,调查取样,与我们一般所做的工作大体相同。只是没有移动信号,不能打手机,也不能无线上网,与世隔绝。
有一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考察,平距大约500米,高差却有400米。除了上世纪50年代的前辈到过外,很少留下勘查者的足迹。我们从图上分析看出其重要性非比寻常,发誓一定要上去观察。这么一点路,却极度艰难,在经过几个“M”的爬上爬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看时间,五小时过去了。往下看,奇险异常,如果刚才失足了,跌下去成为肉饼无疑。
功夫不负有心人,辛勤的汗水换来了丰硕的劳动果实。矿化宽达20米,长度大于100米,铅锌品位高达8%。我们又一次感受到了“学林深处贵涉远,人迹举至有奇观”的真谛。
在离开此地时,我又看到了那棵青青的骆驼草,对她敬意油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始终秉持着坚定的信念,固守着挺拔的精神,为漫漫黄砂点缀绿意,撑操生命的奇迹。我们,习惯了闹市的尘嚣,物欲横流的争夺,不是显得过于渺小了么?
昆仑山前的一棵草,你是我的骄傲,你是我的宝宝。我情愿化作你,追寻人世间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