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好吧,小尹
2023-10-17 18:42阅读:
昨晚在微信群忽然看到朋友转发的一条水滴筹:小尹意外摔倒,重伤进了ICU,需要昂贵的救治费用。
好久没有小尹的消息了,有消息竟然是这样的消息,惊到了我!
小尹是十多年的老友了,因工作有缘相处,他是入驻单位的第三方公司,初见还是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不高,微胖,面白,一脸的真诚。公司在烟台,家住济南,老家枣庄,因此过礼拜后周一见了,总要问问他从哪里回来。
很平常的一个人,如果说特别点的,就是说一口济南味的枣庄普通话,别人听着有些怪,我听着却很亲切,因为我是在滕县上学,那边的同学很多,与他完全是一个调调,当然,口音上我也是。
还有,就是以美女会计带头叫他老尹,不论老的少的,都叫他老尹了。这样与年龄不甚匹配的称呼,听起来颇有些戏谑调侃,更多的是亲近和随意。
看着面善,工作上还是挺钢的一位,他有时与总部的后勤支持部门联络,对方有时懈怠不作为,他绝对力争不妥协,有一次直接投诉给了女老总,结果呢,还受到老总的点名表彰。从此,公司上下对他礼让三分,我们呢,也趁机把一些难缠的事情交给他,在这些第三方公司里面,他总是首选。
老尹这个称呼,当然也不是白来的。美女会计小于对老尹这个称呼的解释,是因为他的能操心,譬如妹夫在北京治病,住院会诊手术化疗等等,一应都是小尹出面操作,老家的家事,也要他这个长子长孙拿主意。
有一次看他回来,脑袋缠着纱布,肿了半边脸,门牙崩了个豁子,像刚从战场下来的样子,一问,是回去给爷爷发丧,那时枣庄的风俗,发丧要看日子,不像大多数地方三天为期,至少五天以上,甚至接近一个月的也有,发丧对后人真是很大的身体和精神的考验。在爷爷停丧期间,他精疲力竭,坐在农用三轮车斗里睡着了,颠簸山路把他掼下来,狠狠摔了一回,老长一段时间记忆力不行,对不上账,会计小于诊断老尹是摔成了脑震荡,因为平常,小尹的记忆力是非常让人信赖的。
日常工作,要么在电脑前脸颊与肩膀夹着电话,要么进进出出抱着箱子搬货,我一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班,总是最晚离开办公室的那一个。李主任几乎口头禅的对别人说:就看看人家小尹怎么干的,一个人能顶几个人吧!
他在济南一直没买房子,本来刚结婚那两年已经准备好买房了,可是,他妻子的妹夫,俗称他的一拉杆,是大庆油田的一位业务骨干
,也是前途远大的一位,突然查出颅脑神经胶质瘤,在北京手术,他夫妻就把买房的首付全拿出来了。可怕的是手术不能根治,三两年就要开颅一次,真是费用巨大。麻绳总在细处断,那边小外甥女又查出白血病,他的房子,只能在夫妻的夜话中消失了。
他的一个发小,也是经商,因为政策原因,账户被查封,弄到身无分文的地步。却赶上老婆生产,各处求助无果,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又是小尹,及时奉上5000元(那时候这钱可不是个小数目)。看来,在某些方面,小尹真有及时雨宋江的潜质,只是面皮比孝义黑三郎白了许多。
人生蹉跎,小尹在困难面前却有超乎寻常的自信和坚强,他当时已经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却坚决还要生个男孩。当时二胎才刚刚放开,三胎还在禁止之列,我们替他担心的是三胎还是女儿怎么办?他说那就再生,直到有个男孩。这种霸气和豪气,让我不由自主地重温了毛主席在抗美援朝时期的那段著名的讲话:他们要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完全胜利。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夫妻俩的不懈努力下,带丁丁的老三呱呱坠地,然后在御华请了我们一桌,他酒量不行,但敢喝,是特别高兴的缘故吧。
后来,他辞职离开东营,去一个新的业务领域发展,临别我特别嘱咐他注意身体,控制好血糖,省中医院专家的秘制小药丸还是要坚持吃一些。他在履新职后火力全开,全国各地跑业务,又来过两次东营,匆匆一晤,没怎么变,公司副总的气魄深深隐藏着,只是脸色没有原先白了,前十几年蜗居负一层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
我有幸认识小尹,也特别喜欢他的性格。他意外受伤的消息让我很难过,我相信他一定会很快好起来,在水滴筹上我看到了许多熟悉的朋友们的名字,我知道这是我们共同的期盼。
快好吧,小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