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2022-07-22 02:02阅读: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 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2019-08-02 16:47:45 来源: 传承网
如兆视野 165
量子力学的一个基本原理,是说组成物质世界的微观粒子,如电子,质子,中子或原子,等等,可能处在叠加态,这种状态是不确定的。为简单计,以下我们只以两个状态的叠加态为例,这些讨论不难推广到多个状态的叠加。例如一个粒子可以同时处于两个不同地点,既在A点存在,又在B点存在,电子的状态是在A点又在B点的不同状态的叠加,或者说,粒子的状态是不在的叠加。粒子的这种
混合状态,叫做叠加态
学过大学物理的人都知道这个原理,然而有几个真正懂得它的含义呢?你真正懂得了,一定会感受到观念上的巨大震撼。这里我们就来层层剖析它的含义。
首先,不同状态的这种叠加是很诡异的。
举例说,昨天我发现身上手机没了。因为昨天晚上在家里用过,今天在办公室没用过,所以它可能在家里,也可能在办公室。
究竟手机在哪呢?大家凭经验会说:它要么在家里,要么在办公室,或者换种表述方法,它要么在家里,要么不在家里,总之二者只能其一。然而量子力学却说:它既在家里,又在办公室,或者换种表述方法,它既在家里,又不在家里,总之两个状态同时存在。它处于在家里在办公室两个态的叠加,或者在家里不在家里两个态的叠加。
有人会说,在家里与不在家里,或者在家里与在办公室是两对互相冲突的状态,怎么可以既在家里又不在家里,或者在家里又在办公室呢?回答是,这正是微观粒子的诡异之处,他们的两个冲突的状态,可能同时存在。
你会想:手机是否在家里,粒子是否在A点,你一看不就明白了吗?看的结果只能是在与不在二者取一呀!
量子力学更诡异之处在于,你只要去看它在不在,你就实施了有意识的观察动作。你一有意识地观察,它的存在状态就从原来的A点又在B的叠加状态,一下子变成A或者B的唯一的状态了。
聪明的人会反问:既然你不观察它,你怎么知道它既在A点又在B点呢?这是在微观世界中被大量实验确证的事实,其中一个最著名的实验就是干涉实验。
2002年,《物理世界》杂志评出十大经典物理实验,杨氏双缝实验用于电子名列第一名。费曼认为,杨氏双缝电子干涉实验是量子力学的心脏,包括了量子力学最深刻的奥秘
~1:双缝干涉实验 水波(或光波)(图片来自网络)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如果有一个波(例如水波或光波),从图
~1a)左边的点光源发出来,根据惠更斯原理,波面上的每一点都是一个子波源,因此经过两条狭缝之后的波,可看作是位于两条狭缝处的子波源所发出的两列波的叠加。波的叠加意味着振幅的叠加如果两列波到达同一位置时,振动方向相同,叠加后振幅增大;反之,如果振动方向相反,互相抵消,使得叠加后振幅减小,甚至抵消为零。因为叠加后的振动在不同位置的增大或抵消,便形成了屏幕上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图~1a)右边是干涉条纹的照片,图~1c)表示的是光波在屏幕上的强度分布。我们看到的曲线p是一条上下振动的图像,这对应于明暗相间强度变化的干涉条纹。
如果你看到干涉条纹,你就知道你观察到的是个波,它的两个子波是在两个狭缝同时出现的,也就是这个波既在A点又在B点,因为只有这样的情况,波才能出现干涉。注意这里的关键是同时。如果在A点和在B点的两个波不同时,就等于分别将一条狭缝遮住,作两次单缝实验,这两次单缝实验的结果都没有条纹,单缝实验光强度的分布,即波动振幅的平方,分别由(b)中的曲线p1p2表示。单缝实验光强度的分布,即波动振幅的平方,分别由(b)中的曲线p1p2表示。
比较图~1b)、(c)中的曲线p1p2是两次单缝实验的强度分布,p是双缝实验的强度分布。显然,p并不等于p1p2的简单叠加,事实上,它是单缝实验的振幅叠加后的平方。这是波动的特点,也是干涉条纹的来源。
如果我们不用波,而是用我们熟知的宏观粒子来做同样的双缝实验,结果如何呢?我们设想用一挺机关枪向狭缝扫射(图~2a)),子弹的发射服从经典概率统计规律一粒一粒发射出来,而又穿过狭缝到达屏幕的子弹中,50%的几率是通过第一条缝而来,50%的几率通过第二条缝而来。假设每个打到屏幕上的子弹形成一个亮点的话,发射一定数目的子弹之后,在屏幕上就有了一个亮点聚集而成的图像(图~2a)右)。这个图像不同于波动的情形,它不是明暗相间的干涉条纹,而是从中心到两边,亮度逐渐下降的图像,如图~2c)的曲线p所示。
~2:双缝干涉实验 子弹(图片来自网络)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类似于波动双缝实验,我们也可以分别将狭缝之一关闭,对另一个开缝做两次子弹单缝实验,实验结果的两条亮度分布曲线由图
~2b)中的p1p2表示。比较图~1b)和图~2b),不难看出,子弹单缝实验结果与水波单缝实验结果是相同的。然而,两种情形的双缝实验结果完全不同。子弹双缝实验的结果p,是两个单缝实验结果p1p2的简单叠加,这是由概率的叠加性决定的。
总结以上所述,水波的双缝实验结果是相干叠加,体现水的波动性;子弹的双缝实验结果是非相干叠加,体现子弹的粒子性。
现在我们用电子枪代替机关枪,用电子来做双缝实验。用电子枪将电子一个一个地朝着狭缝发射出去。如图~3所示
~3:双缝干涉实验 电子(图片来自网络)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电子单缝实验的结果如图~3中的(b),曲线p1p2与水波和子弹时一致。然而,电子双缝实验的结果p却是与水波的一样,出现了干涉条纹!
这个结果令经典物理学家们感到意外,因为,实验中的电子,和机枪发射子弹一样,是由电子枪一个一个发射出去的。既然是粒子,它的宏观轨道行为,应该和子弹没有实质的差别。双缝实验时,虽然两条缝都是打开的,但是每一个电子,应该象一个子弹那样,只能通过其中的一条缝到达屏幕。这样,结果就应该和子弹的结果一样,是非相干叠加。
实验观察结果显示,电子的确是像子弹那样,一个一个到达屏幕的,如图~4所示,对应于到达屏幕的每个电子,屏幕上出现一个亮点。但是,随着发射的电子数目的增加,接收屏上的结果显示出了确定的干涉图案。这说明每个电子同时通过了两条狭缝,然后自己和自己发生了干涉!
~4:电子双缝干涉实验(图片来自网络)
朱清时先生:再谈物理学步入禅境(四)意识是物质世界的基础
也许有人会说
每个电子到底是穿过那条狭缝过来的,我们应该可以测量出来。于是,物理学家们便在两个狭缝口放上两个粒子探测器,以判定电子每次穿过哪个狭缝。这时,奇怪的事又发生了两个粒子探测器从来没有同时响过,并且,干涉条纹立即消失。无论我们使用什么测量方法,一旦要观察电子通过哪条狭缝,就都是这个结果。
因此,双缝实验结果表明电子的行为既不等同于经典粒子,也不等同于经典波动,它兼有粒子和波动的某些特性,这就是波粒二象性。实验发现电子同时穿过了两条狭缝,即处于一种叠加态,既在位置A,又在位置B。如果我们设法去观察电子的位置,那么它马上改变自己的行为,只出现在位置A或位置B。所有微观粒子的行为都与电子一样。
微观世界的这个诡异之处震动了人类最聪明的大脑,在20世纪爆发了人类思想史上最深刻的关于物质世界本质的论战。爱因斯坦提出了一些深刻的问题,波尔用量子力学做出了回答。这场论战并未结束,爱因斯坦深邃的思想揭示出物质世界的令人瞠目结舌的本质。
根据爱因斯坦提出的问题,薛定谔在1935年发表了一篇论文,题为《量子力学的现状》,在论文的第五节,他编出了下面这个现在被称作薛定谔的猫的理想实验,试图将微观不确定性变为宏观不确定性,微观的迷惑变为宏观的佯谬,以引起大家的注意。物理学家们对此佯谬一直众说纷纭、争论至今。
把一个放射性原子放在一个不透明的箱子中,让它保持这种衰变与不衰变的叠加状态。在箱子里放一种结构巧妙的精密装置,每当原子衰变放出一个中子时,它就激发一连串连锁反应,最终打破箱子里的一个毒气瓶,把同时在箱子里的一只猫毒死。要是原子没有衰变,那么猫就活着。
按照量子物理的几率解释,我们没有观察时,那个原子处在衰变与不衰变的叠加状态。因为原子的状态不确定,所以猫的状态也不确定,只有当我们开箱察看,状态才最终确定,要么猫死掉,要么它活着。问题是:在我们没有打开箱子之前,这只猫处在什么状态?量子力学认为,它和我们的原子一样处在叠加态,即这只猫陷于一种死与活的叠加状态。
这样一来,就不仅微观粒子是没有确定状态,现在宏观的猫也变成了没有确定状态了。一只猫同时又是死的又是活的,即处在不死不活的叠加状态,这与常识太不一致了。
这个实验虽然简单,却比爱因斯坦提出过的其它问题更尖锐,因为它把量子效应放大到了我们的宏观世界中,在人类生活的尺度上把物理过程与观察联系起来了。
1963年诺贝尔物理奖金获得者尤金·维格纳(Eugene Wigner)对于人们一直争论不休的薛定谔的猫问题,又作了一个很尖锐的补充,加上了一个所谓的维格纳的朋友
维格纳的朋友是他所想象的某个人,他戴着防毒面具也同样呆在箱子里观察这只猫。维格纳本人则退到房间外面不去观测箱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对于维格纳来说,他对房间里的情况一无所知,几率解释认为他的在箱子里的朋友处于一个看见猫活着看见猫死亡的混合叠加状态。可是,当他事后询问那位朋友的时候,后者肯定会説自己要么是看见猫活着,要么是看见猫死亡,一定会否认这种混合叠加状态。
维格纳认为,当朋友的意识被包含在整个系统中的时候,叠加态就不适用了。即使他本人在门外,箱子里的波函数还是因为朋友的观测而不断地被触动,因此只有活猫或者死猫两个纯态的可能。他说,意识可以作用于外部世界,使波函数坍缩,因为外部世界的变化可以引起我们意识的改变,根据牛顿第三定律,作用与反作用原理,意识也应当能够反过来作用于外部世界。他把论文命名为《对于意识与物体问题的评论》(Remarks on the mind-body question),收集在他1967年的论文集里。
薛定谔的猫问题只是所有量子力学体系的测量问题的一个特例。冯·诺伊曼(John Von Neumann)是现代计算机的奠基人之一,他也为量子物理学建立了严格的数学基础。他指出,我们在测量中使用的那些仪器,本身也是由状态不确定的粒子组成的,因此仪器也有自己的量子状态。当我们用仪器去观察时,就把仪器本身也卷入到这个模糊叠加态中去了。
例如,我们想测量一个电子是通过了左边的狭缝还是右边的。我们用一台仪器去测量,并用指针摇摆的方向来报告这一结果。但是,因为这台仪器(记为A)本身也有自己的量子状态,如果我们不观测这台仪器,它的量子状态也可能是一种模糊的叠加态。在用这台仪器测量电子之后,虽然电子的量子叠加状态坍缩了,但左与右的叠加却被转移到了仪器A那里。现在是仪器A又处于指针指向左还是右的叠加状态。假如我们再用仪器B去测量那台仪器AA的量子叠加状态又坍缩了,它的状态变成确定,可是B又陷入模糊不定中。总之,当我们用仪器去测量仪器,这整个链条的最后一台仪器总是处在不确定叠加状态之中,这叫做无限后退infinite regression)。换句话说,假如我们把用于测量的仪器也加入到整个系统中去,这个大系统的量子状态从未彻底坍缩过。
可是,当我们看到了仪器报告的结果后,不确定状态无限后退的过程就结束了,我们的意识不会处于叠加状态。难道人类意识(Consciousness)的参与才是量子状态坍缩的原因?难道只有当电子的随机选择结果被意识到了,它才从各种量子状态的几率叠加变成一个确定的状态?而只要它还没有被意识到,电子便总是留在不确定的状态,只不过从一个地方不断地往最后一个测量仪器那里转移罢了。造成坍缩的原因,难道是我们的意识?
一台仪器无法意识到自己的指针是指向左还是指向右,所以它必须陷入左与右的混合态中;一只猫无法意识到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所以它可以陷于死与活的混合态中。但是,我们可以意识到电子究竟是左还是右,我们是生还是死,所以一旦我们的意识参与后,混合叠加态彻底坍缩了,世界就变成了现实,以免给我们的意识造成混乱。
自然科学总是自诩为最客观、最不能容忍主观意识的,现在量子力学发展到这个地步,居然发现意识和物质世界不可分开,意识促成了物质世界从不确定到确定的转移!
科学家们受到的震撼正如爱因斯坦的名言中说的:就好像人的脚下被抽空,看不到哪里有什么可靠的基础,没办法在那上面建立什么。
爱因斯坦的传记作家回忆道:有一次和爱因斯坦同行,他突然停下来,转身问我是否真的相信,月亮只有在我去看它的时候才存在?
因为世间万物都是由原子组成的,如果不去观察,这些原子都是处在不确定的叠加状态的。月亮也是由原子组成的,所以如果我们不去看月亮,一个确定的、客观的月亮是不存在的。但只要观察,那一大堆粒子就从不确定状态变成无数确定的状态,一轮明月便又高悬空中。
整个宇宙也是一样。在没有人类的意识观测之前,宇宙在百亿年中都处于浑沌状态,每个粒子都以波函数的形式存在,并无确定的状态和清晰的图像。好比近视眼看到的周围世界只是模糊不清的一片那样。在人类有意识地观测之时,万物突然从不确定坍塌到确定的状态,宇宙才突然呈现出清晰的图像。就像戴上眼镜,外界突然清晰呈现那样。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