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的交流和碰撞——诗《诗来诗往》序
2023-09-17 11:59阅读：
这是杨振昆教授为我和吴传玖的诗歌集《诗来诗往》写的序
《诗来诗往》一个好新鲜的名字！我的好友董保延把这本书稿交我，嘱我写序，书名一下吸引了我的眼球。这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少将诗人吴传玖写的诗，董保延用诗写的评论。保延也有从军的经历，在部队20多年。转业后到了云南省政协。用诗写评论本来就很新鲜，而书名为《诗来诗往》更具有一种创新的意蕴。古人有应答诗，是朋友之间的诗歌酬偿、应答。却少见用诗来写评论。来往二字表现了两名诗人深藏的友谊和信任。
全书多为小诗四至十多行。吴传玖不是不能写长诗，集子中也有写得不错的长诗。究其原因，他作为一位将军诗人经历过多次边疆战役，长期在边疆少数民族地区工作和生活，看到过许多常人看不到的生活；想不到的人生哲理，因此落红看尽见真淳。他想使用“返璞归真”的方法。这就是他写短诗的动因。正所谓“大道至简”如他的诗《只是一个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人与人/人与自然/似乎/就这样/走过那些/心照不宣的时光”
保延的诗评则道出了诗的那种境界：“时光也有灵感/在于默契之间……岁月匆匆鬼使神差/相见时难牵手无言”在短短的诗句中，表达出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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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书借鉴《诗经》的格局，也分为“风雅颂”三部分。
第一部分 “风情”是对人生世俗风物情感的思考。在《幸福》一诗中吴传玖如是说：“只要看见/白云在蓝天上飞/我就知道/您来了/只要看见/鱼儿在碧水中游/我就知道/您来了/您憧憬一个/辽阔而纯洁的世界/您的心是一片大海/您的爱/是一片蓝天”。董保延的点评也很好：“简单到极致/无须誇张/一百个祁求/都不如/海阔天空/碧水云淡”在两位诗人的对答中，幸福更显示出了它的真谛：简单、纯洁、透明。
在诗人的眼中，风景也带上了他们的主观色彩。在《珠峰月》中，吴诗这样写道“世界上最高的月/挂上了/世界上最高的峰……/峰愈明了……./月愈高了……/捧一条月色的哈达/斟满虔诚的/青稞酒醉成/一幅梦中的唐卡……”董诗是这样写的：“因为有酒/梦才酣畅/因为有峰/月才高洁/因为有诗/夜才甜蜜”吴传玖少将在西藏军区任过副政委，写珠峰不是一般的借景抒情，而是作为一个驻守西藏的战士长期生活的体验。珠峰月、青稞酒、唐卡都曾经是他生命中无法替代的印象，那么酣畅、那么甜蜜、那么高洁。
第二部分“雅兴”表达出了诗人之间的缘分是一种雅缘；诗人之间的聚会是一种雅兴。在“一壶茶”里，诗人都在品味人生。“一壶茶喃喃……/细语……细语中/嗅闻一壶/馨香……/壶缈缈/茶缈缈/朦胧一片/梦境……/朦胧一地/故乡……”诗的节奏中感受到品茶者已经进入到一种境界，往事和故乡都在品味中。唱和者深得其中滋味：“从一壶茶里/品味故乡……/地道香气/瞬间就在心中/弥漫”。再看另一首《花龙沟——竹海绿风》“风吹过来，你就是一片绿色的海/像一位鲜为人知的美女/隐秘在崇山峻岭之中/背靠着双溪湖的碧波/那么原始
那么苍翠/一切的世俗杂念 都在你眼底/荡然无存”。董保延这样写道“竹是海的精灵/海是竹的守望/潮起是自信的表白/风来是励志的果敢”，进一步丰富了竹海的意境。
第三部分是“颂扬”。从这一部分中看得出，诗人的笔触非常广泛。从所到过的地方如荣县、祁连山、孙中山先生故居、屈原故里、天台山，到家乡的解放碑、缙云山等；还涉及到不少先贤名流，英雄楷模、重要事件；还有亲情、友情，爱情、父母、家庭、同学……这一部分的作品，长诗居多。在《故乡拾忆》中，吴传玖这样写道“我们离故乡真正是/越来越远了/我们有过百年的漂泊/依然梦幻故乡”“来到您的身旁/一切的故事/又得重新开始/不是您/陌生了我/而是我/陌生了您”。而董保延是这样表达的：“走得再远也是故乡/思绪变成长长的线/一头牵着乡土乡音乡情/一头系住了深深的怀念”在“不是您陌生了我，而是我陌生了你”这两句中，把人性内心的愧疚无比，真切地表现出来。
诗歌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当今社会生活的节奏日益加快，人们很难去写作和阅读长诗。因而短诗就受到了读者的欢迎。泰国小诗磨坊创始人曾心先生首倡不超过六句的小诗，他把汇编本寄我。我看后，总觉得有些不满足之感，刚刚读到有味时却戛然而止。《诗来诗往》中小诗居多但并不限定行数，表达感情就有了较充分的余地。
诗的价值并不以长短来区分。唐诗三百首很多短诗却千年流传。好的诗关键要有味。诗的品味。有的是以情动人，富有情味；有的以叙事见长，富有历史感。有的以说理见长，富有现实感。而《诗来诗往》追求的是一种理趣，从不多的诗行中，让读者感受到一种哲理的升华。这是这本诗集的难得之处。读者要在细细地品味中，去领会那些字面下面所蕴含的深意。我相信，读者一定会喜欢《诗来诗往》这部诗集的，也会在不少诗句中去发现和品读其中蕴含的哲理的兴味。
（作者简介：杨振昆
云南大学教授，曾任中文系主任；长于诗作和评论，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兼任云南当代文学研究会会长、昆明作家协会副主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