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枞阳人(待续)
2011-07-29 15:47阅读:
闲说枞阳人(待续)
题记:我说。你不想说,还是不说。我不说。你想说,终究会说。
(一)

(黄镇画于长征路上)
说起枞阳人,首先跳出来的是:枞阳大萝卜。或许大家会笑话,只知道有南京大萝卜之说,未曾听说过枞阳大萝卜。自嘲也要仿大城市!可见枞阳人……
真的,我不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枞阳人是个什么样子。就我而言,确实是知道枞阳大萝卜在先,听说南京大萝卜在后。大萝卜的涵义,估计枞阳和南京是相通的——实心大萝卜或者空心大萝卜。从贬的意义看,实心和空心这两极,不会有多大差迟。至于真实的枞阳和南京大萝卜的先后顺序,本人未曾进行过专门的民俗学训练,考究不清,只好存疑。但有一
点可以武断些,凡枞阳人,都不得不认可“大萝卜”之说,不管是接受或不接受。这恐怕就是枞阳人的特点之一。
要找一点例子来佐证,其实很容易,但由热爱故乡的枞阳人来讲,还真的有点纠结。纠就纠吧,事实是明摆着的。枞阳人很聪明,往往把聪明用到极致。枞阳有个横埠。过去是个区(县下属的行政机构)的行政建制,现在叫镇了。据说当年朱镕基总理到安徽视察,路过这里,都惊异于一个贫困县的小镇居然有如此的规模和繁华。说不亚于有的小县城。就是在这个镇内,有几个著名的讨饭村。现在当地人提起,还不无羡慕。未进这些村,首先映入您眼帘的是家家楼房,户户庭院!上个世纪就有这样的景致了。前些年,媒体上时不时的说说广州、深圳等南方发达城市的丐帮,其主力军就是这里的村民。现在还是,略有变化的是,有些城市被后来居上的更有创意的河南人取代了。致富,是新时代的潮流,靠乞讨来实现,真的是让人掉眼镜。而且现在还有不少效仿者。这该把他们归为实心大萝卜还是空心大萝卜类,抑或是两者都是?
去年,有次外出办事,司机不在。我泊车街边。上来一年轻僧人,单手行礼,真的一般。开口呼我为老板,说有富贵像,要发大财的。听口音,就知道遇到老乡了,且应该是正宗的枞阳人。我为什么敢如此快速认定?乡音外,就是媒体常说的枞阳假和尚、假尼姑行骗的报道。为防纠缠,我用“枞普”回应:发个劈柴,不过是给老板开车的轿夫。打工的命。老板说的是,温总理还是给全国人民打工的呢!一个机智的马屁就把你拍到国务院了!都一样,老板,我这有开光的佛像,从九华山来的,灵得很,你请一尊,包你发财。你随缘,三十元就行,我是化缘修庙的。还好,不是要我拿金银珠宝让他给驱灾禳祸。就十块,你看着办吧。阿弥陀佛,递给我一麻将牌大小的金属卡片式佛像。在一个经济既不发达,离政治中心又远的小城,也能遇到仿冒的僧人,可见他们的足迹布撒的程度了。
当然,这只是极端的例子的一极,且还是不好的。尽说坏的,我都不爽,定要挨噘(骂的意思)的。那就举好的例子吧。枞阳人,现当代能引以为自豪的有不少,突出的是黄镇。黄镇是东乡人,老家故宅离横埠也就是十里八里地远。无需多着墨,都知道黄镇是第一任中国驻法兰西共和国大使、第一任中国驻美利坚合众国联络处主任、上世纪八十年代共和国的文化部长。外人不知道的是红军长征前,他在浮山中学以图画教员的身份掩护其地下党的革命工作。长征途中,他用笔以漫画的形式记下了许多历史的片段,现在都该是文物了。人都说,大萝卜,赛人参。就黄镇为代表的一批优秀的枞阳人来说,就是货真价实的名贵人参!
除两极之外,就是你我这样的枞阳人了。各个地域的人的分类模式都一样。枞阳人也不例外。
(二)
说枞阳人,就不能不提枞阳的历史名人。枞阳的历史名人很多。首推两拨儿。第一拨就一人,方以智。不研究明清历史的恐怕对此比较陌生。不过没关系,提一个历史故事、或一曲戏剧、或一部电影你就会联想到了。《桃花扇》不陌生吧?讲的是侯方域和李香君的故事。秦淮名妓董小婉知道啵?晚年她和冒辟疆在如皋的水绘园度过余生。这些都与方以智有关!再加上陈贞慧就是明季著名的四公子了。历史明确记载的说,方以智是明末清初文学家、思想家、科学家。明亡后削发为僧,改名大智,字无可,别号弘智,浮雪山愚者,愚者大师,人称药地和尚。其出家地点就在浮山。方以智为历史、为后人所称道的就两点——他的思想和文学成就,他的人格和气节。这与被《桃花扇》所讥讽的侯方域形成了较大的反差。他的气节连后来的清王朝统治者们都折服,而侯方域只有自题“壮悔堂”自嘲了。另一拨就是文学史上著名桐城派。方苞、戴明世、姚鼐都是枞阳人。桐城派的普及程度相对高些,只要提到桐城,一般读书人都会想到古桐城派。
比较纠结的是:既然是桐城派,你为什么要说是枞阳人呢?为此,桐城人和枞阳人还时不时的在网上火拼一下。其实很简单,枞阳和桐城在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初就是一个县,往前推个千儿八百年还是一样。解放后,行政区划改变,把桐城的东部划为另一个县了。开始叫湖东县,短暂的几年后,改为枞阳县了。我漂泊几十年,凡遇到问籍贯时,我先说枞阳,因为名气太小,听的人不知道,我就改称是桐城人,再加上一句桐城派云云。于此,我一点也不认为是僭越,一点也不会脸红。枞阳和桐城本来就是同胞兄弟嘛!哥哥的地盘也曾经是弟弟的地盘,弟弟的地盘过去也是哥哥的地盘!至于桐城派的代表人物们的老屋现在是在弟弟的地盘上或是哥哥的地盘上,有本质区别么?更何况这些有名的老祖宗的老屋也不只一处!
非要争就不好说了。枞阳是老县,建县的时候是西汉。桐城虽老,建县时是隋朝。县名叫同安。后因战乱,迁县衙到今天的枞阳县会宫乡境内的焦岭上。于是,谁胡子更白些?谁胡子更黄些?
从桐城派的出处纷争,就可见枞阳人(当然也包括桐城人)性格之一斑了。枞阳人对自己人的恶评是只会窝里斗。或者换句话说,在家是咄(一滴的意思)脓,在外是条龙。这话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细想恐怕不好这么说了。本乡本土,再高也就是个县衙的架子,外乡人能有几多?凡摩擦,不外乎与本地人或外地人,与内,就是窝里斗,与外,就是排外。两者都不好。就概率,当然是“窝里斗”的时候多。至于脓和龙的比喻,也经不起推敲。在枞阳,说下天来,你也划拉不出一个道台或者丞相的位子让家乡的子弟坐坐呀!不走出枞阳,不到省,不进京,怎么能当上省长和部长!枞阳的县令能派个宰相让何如宠干干?就学问来说,现当代,枞阳又没有高等学府,有学问的教授、学者,自然留在县外。
实际上,枞阳人也是桐城人,桐城人也是安庆人,安庆人也是安徽人,安徽人也是中国人,国人有的缺点,枞阳人不会少。国人有的优点,枞阳人也都具备。在外漂泊的我对此体会尤为深切。唯有常告诫自己的是,历史让枞阳封闭了许多年,走出去的或没走出去的枞阳人都该心胸更宽阔些。我也听其他地域的朋友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说过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