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竹林木屋第一章:(1)又上了狗日的当
2006-07-03 12:11阅读:
“丰子!丰子!”
“你丫,抱着谁梦游呢?”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楼下有人在大声喊着我的名字,靠!一听这太监般的娘娘腔、尖嗓门,我就知道肯定是狗日的东子,也只有这丫从来不上楼找人,每次都跟树桩子般杵在楼下,像狗一样狂叫。
“你他妈的叫什么?老子没名?”我也顾不得给邻居们留下什么好印象了,光着脚,跑到阳台上,赤身裸体大声和东子对骂。
我的真名叫胡丰,大家平时都喜欢叫我丰子,刚开始听着特别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刚从疯人院偷跑出来的呢!不过现在时间长了,周围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这么叫我,听也听习惯了,况且我并不反感这名字,有点讲真话实事求是的味道。
我是摄影师,在外人的眼里,搞艺术的,都特个性,整天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前面留着山羊胡,后面扎着小姑娘辫子,整天打扮的格外另类。其实,那是错觉。我平时还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虽说,不会西装革履,油光粉面,但至少还是干干净净,看起来挺利落本分的一个人。这也许与我住在大学校园有直接关系,每天出出进进,面临那么多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尽管心底感觉他们很好笑,一个个道貌岸然,诚恳谦逊的范儿,但无形中,还是多少被他们同化了许多。在很多场合上,我的举止多少能体现出在不断地进步,积极上进的人。
“崩废话,太阳都落山了,你以为你是在德意志呀,过着南半球的时间。”
“靠,我倒是想去德意志,帮那帮兔崽子踢球,就是咱中国不放咱呀。”
“人家踢球管丫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呀,还是先解决劳动人民的温饱问题吧。这世界,谁还像我心眼这么好啊,想着丫的。我敢说您就是死了,都没人会闻到您的尸臭腐烂味。”
听东子这一叫,我拿起手机,难怪啊,都到了晚饭时间了。你说我这是怎么了,自从世界杯这一开始,一个多月了,每天晚上,就像是吃了性药,特兴奋而且持久,甚至一直能将这种劲头持续到大半个白天,可是一到下午就迷糊,大概是药能失效,每天都要睡到晚上八九点钟才醒。
甭说,他这一叫,我还真觉得饿了,已经好久没按时吃饭了,都是世界杯惹得祸,一个我狂热爱的阿根廷这几天就把老子心搅得比死了亲爹还难受,一做梦就是点球,点球能当饭吃啊。
我从衣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正准备往身上套,突然,犹豫了一下。
这杂种请客?怎么会呢?在我记忆中,这狗日的铁公鸡就没拔过一根毛,除非是他亲爹来了。这小子,倒是很仗义,一有艳遇总是不会忘记兄弟几个,今天请这个女友,明天又请那个情人,后天又请一个新欢,总之哪地儿上档次,还就去哪里,去了一副做东的样子,什么好吃好喝就点什么,吃完了再也不提结账的事,拍怕屁股,搂着他的妞装喝多,我们为了给这狗日的在那些妞面前留点尊严,就不自觉地默无声息当了冤大头。
唉,真同情那些幼稚,又有些白痴的妞,还真把这狗日的当大款。
今这是怎么了,刚才是他在楼下嚷着说要请我吃饭什么的吗?这话从他狗日的嘴里说出来,打死我都不相信,我开始怀疑我的听力有了问题,除非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怎么琢磨都像天方夜谭。遗憾的是我身边也没人,也无法让人打我一巴掌,验证一下了。
不管是做梦还是现实,就当是千年铁树开了花,聋哑孩子说了话,伟大的1949年来了,穷苦孩子翻身做了主人。
我决定,这回说什么也不上鬼子的当了,以防再次犯贱,钱包不拿了。
想起来心里一阵兴奋,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特自豪,恨不得光腚就去。
下了楼,老远就看见东子乐呵呵地向我憨笑,摇头晃脑地地向我走来。刚开车门,东子一腚就坐在了旁边,一堆的肥肉差点没把车胎压爆。
每次他上车我心里就一阵的心酸,这小子当初也跟我们搞摄影,后来脱离了组织,下海玩起了外贸生意,干了几年,挣没挣钱,咱不知道,可是把自己倒吃成了帝国主义,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好人,再加上刚剃的小平头活脱脱的一个日本杂种,带着一个日本人招摇过市,伤中国人民的阶级感情的。
“说,你又请谁了?丑话先说在前面,老子今天可是相当于光腚出来的,什么也没带,到时甭怪哥哥没人味。”
我不阴不阳地说着,心里涌出一股巨大的成就感,那滋味:爽!
“丰子,您这样说忒没劲了不是,远了吧,伤感情啊。今儿我就不让您付钱,您付钱我跟您急。我还要让您吃饱喝足了,再送您一尤物,让您为今儿光腚出来的举动感到羞愧、可耻、后悔!”
哼哼,我冷笑了一声,相信他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人家不是早就流传说:宁可相信这世界有鬼,也不能相信杂种这张破嘴。
真理!绝对的真理!
不过,看丫的积极热情,极其反常的表现,我一时也确实也拿不太准了。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敢随意乱夸海口的,尤其对待钱的问题上,绝对有原则,那原则性比国家树的那些稀有典型要强好多。
他的格言就是:宁借老婆,不借钱。
不过话说回来,丫光棍一个,也没老婆可借。
所以,鉴于历史上的无数次惨痛教训,说什么也不能再上狗日的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吃完再说。
其实我也知道,车里还有一张信用卡,我也怕狗日的耍滑头。当然,更不想让他真的出丑,毕竟还是多年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