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竹林木屋第七章：（3）我的眼睛背叛了我
2006-08-24 21:03阅读：
在随后的交谈中，菲儿答应来到我的公司，作摄影助理。我问菲儿有什么工资要求，她说，只是想锻炼一下，实现自己也能做摄影师的梦想，关于工资给不给都无所谓。她说，她不是那种为金钱而生的女孩。
她的这一点，似乎击中了我的要害，这些年我所见到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为金钱而生的呢？
我对菲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菲儿的冷漠，菲儿的尖刻，菲儿的高傲，完全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的类型.
我发自内心对她说：“你很美。”
“与你有关系吗？”
“有啊，我喜欢这样美丽极致的女孩，你更像一张白纸，有男人想在上面画画的冲动。”我步步紧逼。
菲儿冷冷地笑了，“对不起，我不是一张白纸，这样的比喻真是高抬了我。”
她的话，让我感到自己是如此轻浮，会这么快对一个女孩轻易动心。但菲儿对我的态度始终很冷淡，不远不近的，若即若离，这是孽缘吧，一个欠了，一个要还。
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话，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讲，对美丽应该是很模糊的一个概念，更多的是追求是一般人不易察觉的另外一种美感，即使模特形体和容貌并不惊人，但有的时候也能让我们找到自己真正需要的东西。难道我真的从菲儿身上发现了什么吗？
我也说不清，我总感觉这孩子身上有一种魔力，让我变得俗不可耐。
我自嘲地对菲儿说：“我真是个贱人。”
“是的，你是的，这年头，贱人遍地都是。”菲儿的话让我一惊。这个冷漠而又骄傲的女孩，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本来想对她说工资的底线5000元，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了。
“老流氓，哦，对不起，从今儿我不能再叫您老流氓，我应该成您老板，您也不用多费力气了，您的钱用在我这不起作用，您明白吗？”
这句话让我很受损，一向都是女人喜欢我，都是别的女孩犯贱。我受挫败，这还是第一次。
“我一定会让你信服的，相信吗？菲儿。”
“我崇拜的是才子，而你不过是商人，我不喜欢商人。”菲儿的话点中了我的死穴。已经让我没法再交流下去了。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在以后的工作中，菲儿和我配合得相当默契。
她的睿智思维和青春意识，动感的表现形式是我所缺乏的，改变了过去我只是一味追求心灵展示的固定模式，让我的作品有了新的生命和很大突破。以至于我们在传统的婚纱摄影上，也有了更大的表现形式和内容，这样一来，知道的人更多了，在这个双春双夕，国人认为吉祥的年头，结婚的新人蜂拥而至，我们的预约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
我决定逃离，我也不是那种为金钱而生的男人，我工作是为了快乐，人要是为工作而疲惫地生存，我认为不值得。我想起菲儿那晚说做我的人体模特的话，和菲儿一沟通，菲儿爽快地答应了。、
我把工作交给了其他人，带着菲儿冲出牢笼似地一口气来到了河北易县境内春秋战国影视城。
影视城内所有建筑完全是仿造春秋战国时期的建筑搭建的，为了使人体模特与背景环境相融合，做到人景合一，我想寻找一位貌似古典的女性模特。
说来也巧，菲儿说，你没必要找别人了，我10岁进北京戏曲附中学习京剧花旦、刀马旦，一学就是6年。
我让她站在仿古建筑前，无论身段、作派、面相和神态都洋溢着京剧人的特有风采，我大喜过望。
我对她说，你果真是个小妖啊。
“岂止是个小妖，我还是精灵呢。”还真没见过这么自信的女孩。
她还说喜爱古典文学，最爱看的书是《红楼梦》．清代王朝的历代君主及年号她能倒背如流．操着一口京腔的菲儿在与我交谈时还时不常地带出几段唐诗宋词。
我对她说：“您还是打住，我还是向前看，我绝不再回到万恶地学生时代了，我的之乎者也早就还给我的导师了。”
其实我知道，菲儿是在我面前故意卖弄，想杀杀我的狂妄之气，我倒真有些败下阵的感觉。
我在拍摄之前，没忘了调侃她一句，我说，这可是你自己自愿失身的，一切后果与我无关。
“老流氓，我没心情在工作时间和你耍贫，也不管有多少女孩子在你面前失过身，凡是和艺术有关联的事我都愿意去感受。人体摄影是艺术创作．不同的是模特要赤身裸体，用肢体语言服务于艺术创作．我相信我有这个条件和能力为艺术作点贡献，但决不是为了你这个老流氓去献身。”
菲儿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当她裸露着身体走到镜头前的那一刻，没有安装灯光、也没有反光伞、更没有用云梯，一切都是最自然的。我被她的少女特有的侗体的美感化了。菲儿表情非常传神，乳房坚挺饱满，肌肤洁白，身材修长，绝对是一流摄影模特，真是活色生香！我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女孩，我只看到了历史和现代的时空变换，让我过了一把眼瘾，拍摄的情绪达到了极至。我站在逆光的位置拍了几张剪影，意境之美令人惊叹！……
她的神情坦然，没有羞涩，没有迷茫，动作流畅，富有个性，她凭借着良好的艺术悟性及科班出身的表演天赋赢得了我对她的信任和尊重。
拍完后，我们自驾车去了草原，在那空旷的原野里去寻找新的创作灵感，在桦木沟景区，我发现了一棵死亡干枯的白桦树，仿佛一片沧桑悲壮的尸骨静静地躺在那里，此景撞击着我的灵魂．这不正是我要寻找和表现的荒芜悲怆与生命延续的最佳场景吗。
我把创意思路告诉了菲儿．
“我想你真想表现的并不是悲怆和生命吧？应该是你这些年所经历爱湮灭的无奈吧？”菲儿又不冷不热地对我说。两只清澈的大眼睛却在直视着我。
我无言以对。
“我看你更应该在工作室给我拍了一组黑白创意作品，利用个性的肢体语言，借助道具表达出你内心世界的一种情怀和罪恶的救赎。”
已经没有继续拍摄的激情了，我默默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无间道》里的那句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