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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连载竹林木屋第七章(4)在这个空间转来转去

2006-08-25 21:01阅读:
小说连载竹林木屋第七章(4)在这个空间转来转去


北京的炎热让我几乎窒息的时候,秋意悄悄来临。这几天连续的暴雨,逐渐驱走了夏的烦躁与孤独。很多人都拥挤在广场上,夜色如马蹄,在头顶踏出灿烂的响声,所有的面孔都陌生。每一次路过广场,总有相似地心情。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一个人来这儿了,记得以前在大学时,几乎每个夜晚,都要骑上二十多里,跑到这儿游荡一圈,就像是生活寻找一个根基的朝圣。现在,那种感觉早已无影无踪了。
看着那些照相留影的人群,我知道他们是来朝圣的,是对一个国度中心地位的朝圣;看着那些相濡以沫的老年人和相拥而吻的恋人,他们是对爱的誓言朝圣;看着那些席地而卧极度困倦的打工者,我知道他们是为生活朝圣。
我在游来荡去,却不知为谁而朝圣。是为爱?还是为情?还是为了生计和理想?甚至于我为什么要来,都说不清楚。
我真的是一个商人吗?这些日子,一直被无数个的商人字眼困扰。我找不到确切的答案。这个世界谁又比谁崇高或者卑贱多少,一个商人和灵魂的摄影师距离到底有多远?难道摄影师就要做一个饿死鬼才对得起灵魂吗?
菲儿说,我是商人,一个只知道唯利是图的商人。在我的眼
里,商人视同卑微小人,我感到了一种可怕,十几年的奋斗打拼赚来的只是一个小人的头衔。我感到了自己的悲哀,悲哀于在这个无数人朝圣的地盘迷失了自己,悲哀于对爱的失落,悲哀于对新生活的追求渴望。
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她,被一个酷似燕子的女孩子即将彻底打败。而我竟然毫无招架之力,甘心受缚,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而现实就在一天一天地慢慢逼近,我却无法逃出那块布满诱惑的领域。
她的到来,对我的商人事业的确有了很大促进,给我带来了更高的声望和利益。可这一切对于我来讲,几乎毫无价值。这些年,我对金钱就没有什么欲望。
更麻烦的是她让我找不到了感觉,让我变得已没有了疯狂的理由和借口,我已不再是一个疯子。疯子已与我渐行渐远,我会变成什么?我也不知答案。
我预感她冷漠的背后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魔咒在左右着我,而我却在异常清醒地迷糊着。
厌倦源于不满足,征服源于贪欲。我天生的征服欲望,是为了仅仅证明什么吗?
我只知道已经在这个空间里转来转去只剩下黑眼圈,每一个夜里总是在想着她,我是在爱吗?爱上一个人就如此简单吗?
难道是妈妈的唠叨在天堂传来?

“哥,你在哪儿?今晚还回来吃饭吗?”是玉秀的电话把我找了回来。已经很久没回家吃饭了,很久没有看到玉秀像母亲一样看着我吃饭的目光了。
“玉秀,你有事吗?”
“哥,我想你,你如果没有很重要的事情,今晚回来吃饭好吗?一定回来,好吗?哥。”我听到了玉秀近乎哽咽的声音。
我一阵心酸,每天晚上回去的都近午夜,确实很久没见到这孩子了。甚至都忘记了这孩子工作学习情况,那一声“哥”的声音让我有一种内疚。
“好的,玉秀,哥马上就回家,等我回家吃饭。”我飞一般地跑到车位,向家奔去。路上的行人,我已看不清面孔。
到家时,玉秀站在客厅怯生生地看着我。
“怎么了?玉秀,不认识哥了?怎么好象不认识似地?”
“哥!”
我上前轻轻揽着她的双肩,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玉秀像个丢失的孩子看到了亲人,靠在我的怀里,小声说:“哥,自从你回来后,就很少在家吃饭,是不是嫌弃我做得饭了?你也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是不是也把玉秀忘记了?”
我看玉秀的表情,知道这孩子是认真的,是啊,在这个城市,她把我当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亲人,我却没有实现对她呵护一生的内心承诺。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捧起她面带一丝羞涩的脸。“傻孩子,哥最想吃的就是玉秀做得饭菜了,恨不得一天三顿都吃,只是这些日子忙了些,应酬多了点。再说,哥最疼就是你这个小妹妹,怎么会忘记你呢?小傻瓜,想哥了吧?哥这些日子对你照顾不够,哥给你赔不是了,惩罚哥吧!”
“真的?哥!我可以惩罚哥吗?哥不能说假话啊。”
“真的,哥愿认罚。”
“哥,你闭上眼睛好吗?一切都听我的好吗?”
“好的。”
玉秀把我领到了一个房间。“哥,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个很大很大插满彩烛的蛋糕,上面写着:哥,生日快乐!旁边还有一枝红红的玫瑰花。
“啊!我的生日?谁告诉你的?我怎么都没记得?”在我的记忆中,妈妈走了以后,就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
“哥,是我在给伯父伯母原来住的房间,打扫卫生时,在伯母的一个笔记本上看到的,那上面记着哥的生日,还有哥平时最爱吃得饭菜名字和水饺。上面还写着一句话。”
“什么话?”
“上面伯母写着:给我儿未来的媳妇。”
我看着桌上摆满了全是我爱吃得饭菜,还有水饺。我转身跑到了妈妈的房间,拿起了那个本子。
“哥!你怎么了?你哭了,哥。”我把玉秀紧紧搂在怀里,我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秀发,我和她一起跪在了爸妈的遗像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哥,那枝玫瑰花是燕子姐姐今天打电话给我,让我送给您的。”
我的眼前仿佛感觉到了燕子流着泪,在对着妈妈低声说着什么,妈妈一直在笑着。
耳边清晰地传来了妈妈喋喋不休的唠叨声,我有了一种想极力冲进围城的欲望,我知道我可能又一次被打败了,尽管我从未承认过自己会甘心受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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