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不改拈花惹草
2016-07-19 07:08阅读:
这年夏天,公司里响应上面扩大多种经营的号召,决定扩大养殖规模,建一个相当规模的养鸡场和养猪场,往南是河流没办法开拓了,就往北往西扩张,买了农地,建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养鸡场和养猪场。杨锋经理召集韩振江、钟时准、张红几个大学毕业生开会部署工作说:“你们都是有知识有文化的,理当发挥自己的作用,特别张红,你是最早分来的,又是专业方面的人才,还有钟时准,上次亲自配料做养鸡试验,当然张红也配合得很好,做了许多一线的工作,很辛苦,但也很有价值,试验很成功
。”
他停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路平平除了饭店经理的工作外,还兼任秘书的工作,这时在做会议纪要。她放下手中的笔,起身给杨经理杯中续水。
然后继续说:“现在,你们也看到了,猪场鸡场都建好了,是你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公司已经研究,由张红具体负责养猪场的工作,钟时准负责养鸡场,由韩振江负责整个养殖部的总体工作,还有下面各公司养殖方面的技术工作,以及药品饲料防疫等等,协调公司和下面的关系,张红和钟时准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当下面各公司有技术防疫上的需要是,服从韩振江的安排,给下面搞一下服务。你们有什么问题需要协调的都可以找韩振江主任。”
几个人表示一定努力搞好工作。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那就好,大家回去之后分头工作吧,先把准备工作做起来。”然后散会。路平平提前走到门旁,优雅地打开右臂,微微弯腰露出标准的礼仪性微笑,送大家出门。几个人鱼贯而出,走出经理室外的小会议室。
这天周六,张红到猪场带领工人做猪只进场前的准备工作,之后回到家里,陈鸿宇忙于乡里的工作几天没回来了。她又坐到小书房里看一本书,刚打开书看了不久,听到外面敲门声,她起身穿过小院去开门,原来是大妹大玲来了,她穿着一双自做的黑色泡沫底带绊扣的半新不旧的平布鞋,鞋上粘着泥土。张红把他让进屋,问她:“你怎么现在来了?农活不忙了?”
大玲脸晒得乌黑,手很粗糙,问姐姐说:“有凉开水没有?我渴死了,天怎么这么热?”张红给
他倒了一杯水,她一气
喝了大半。才接着说:“天天都下地割草,咋不忙呢?”张红问:“家里咱妈哪儿怎么样?”大玲说,不就那样吗,还不是大强好怄气,割麦的时候,农村大人小孩人人都忙得不分黑天白日地干,他倒好,大忙的天,他就睡在家里不起来,咱妈气得打他,他也不起来干,没办法,我家的割完了,我们去给帮忙才割完的。张红听了气得不得了,恨恨地说:“这倒是个什么人啊,真是无法形容,不可理喻!唉!”
停了一会,大玲说:“我来是想问你借点钱,因为村里催缴提留款,逼得紧,没办法,再不交上去,村里就要到家里拉东西,再不然就要把人抓走。”
张红不解地问:“我就不白了,你们两个大人一个小孩,也没有多大的负担,怎么就交不上提留款呢?”大玲说:“提留钱要得太多,每个人一个午季就要一百多,我们三个人就要拿出三百多块,卖粮食的钱还了种子化肥农药等等赊销的钱,就只剩够吃的了,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交提留。”
张红说:“那你们村里别人家都是怎么交的提留钱呢?人家怎么就有钱呢?“大玲说:“除了少数会做点生意的人有多余的钱交上去以外,好多都是办贷款交的,甚至有的还借高利贷呢。”
张红也没有多余的钱,就说:“不是我不想借给你,只是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好不容易攒点钱,想做两样家具的,又被大强拿去了自己买电视买录音机,就是不还,问他要吧,他不买账。后来又攒了差不多够做家具的了,又被鸿宇拿去给他哥住院看病了,根本就攒不住钱,哪儿有钱借你呢?你看我这儿,除了一台黑白电视机,就是四面墙了,哪有值钱的东西?我要有钱不借给你,你尽可以说。”
听姐姐这样说,大玲眼圈红了,忍了一下,没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说,:“怎么样你也要借给我三百块钱,我回去先把提留款交上,等秋季卖了粮食再还你。”张红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妹妹,那么可怜巴巴的,只得把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拿给她。
大玲拿了钱,就要回去,张红说,快到中午了,再怎么急也要吃了中午饭再回去,我就做饭。
张红突然想起,前一阵子开会时,经理让找临时工当饲养员的事,,因为养鸡场和养猪场里安排的人员都是正式工,干一些外围工作还可以,至于喂猪喂鸡打扫猪舍这类又脏又累又苦的活,只有找临时工干。杨经理让各负责人可以自主找一些可靠的人当饲养员。
她就跟大玲说了当饲养员养猪的事,大玲一听能来城里上班,一时高兴地眼睛放光,好像天上掉下了什么大好事,连说愿意来,当然愿意干啊。张红说:“你不怕又脏又累?”大玲说:“不怕,总比在地干农活好,至少不风吹日晒的。”张红说:“那好,你回去商量好,小孩怎么办?安排好。”大玲说:“小孩也离得开了,让他奶奶看着,给点饭吃就好了,再说这离家又不远,早晚小尚也能带来看看,我有时候也能回去看看。张红说那行,你回去准备一下,安排好家里,我这边把几个临时工的名单一起报到单位里,你就可以来上班了。经理说了,试用期三个月,试用工资八十一个月。况且可以在我这儿吃饭。
吃完饭,大玲高兴地唱着那首自己从红色娘子军改编来的歌:“……打不死的大玲子我还活在人间……”
大玲回到家里,把钱交了提留款,就高兴地同丈夫小尚说到城里姐姐单位里当临时工的事。小尚也很高兴,说:“既然他们要的临时工多,不能咱俩都干吗?”大玲说:“你脑子不够使的?怨不得,你小学都没毕业,咱俩都去了家里农活怎么办?还允许你时不时回来?”
小尚笑笑摸摸头恍然大悟地说:“对对。”停会儿想想又说:“你在姐姐单位里干临时工,等家里不忙了,我就到城里蹬三轮车拉人,也能挣些钱,比在家呆着强。”大玲一听,觉得这注意不错。说:“我先去干着,人家当下正要人,别去晚了人家招够了,我就干不上了。”
大玲就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拎着个小包来到姐姐单位里。张红带她跟经理见个面,杨经理微笑地说:“好,就可以带她到猪场工作了。”张红本来还让她把中考分数单拿来给经理看看,以示她的成绩还不错,有一定的文化,适应现代化养殖事业对饲养员的要求,能够当个合格的饲养员。现在看来也用不着,过后她想,幸好没拿出来,如果拿出来给经理看,他会感到很滑稽的。
第二天,大玲就上班了,梅英被安排到钟时准的鸡场工作,她本不愿意还跟着钟时准在鸡场工作,还想回到她的劳保仓库工作,可是那个岗位已有人干了,你当是谁?就是经理的妹妹,小学都没毕业,字都写不成个。梅英也不好跟领导撕破脸,再加上杨经理答应她不让她当饲养员,只是配合钟时准搞一些防疫等的技术工作,说她已经有经验了,可以作为技术人员使用。梅英这才不太情愿的在鸡场工作。
养鸡场和养猪场在一条南北路的两边,各有围墙和大门,大门旁边设有门岗室,供人值班用,猪舍附近也有工人的住处。
大门里面工人们的举动都能互相看到,鸡犬之声相闻,按说,两个养殖场相距这么近,是不符合防疫要求的,这样建养殖场就像闹着玩似的,但张红她们无法参与意见,等他们知道时已经木已成舟,张红想,只能在预防管理上多下功夫了。
猪舍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猪只还一时没有进来,钟时准的鸡场里还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钟时准,要求张红他们帮助自己做鸡舍的准备工作,张红说:“你不怕人员乱串带来防疫上的困难?”
钟时准说:“新场地还没有使用怕什么?”张红说:“那不行,你不怕我还怕呢,你不带头干,当然下面效率地下了。我们不能去。”
梅英说:“你看他,天天就来到打一头就走,也不安排好怎么干,,问他他也不说,还是我按照试验的时候的程序带着人干。
钟时准见张红不去帮他们,就到杨经理哪儿搞状说,猪场的人天天闲着没事,叫他们帮着我们干点儿活,张红都不肯。杨经理说:“你叫张红来,我问问她。”于是,钟时准得了尚方宝剑似的告诉张红说:“杨经理叫你,快去,有你的好看了!”张红冷笑说:“哼,有我什么好看?”“你去了就知道了。”
没办法,张红只好叫手下工人换衣服消毒,进到鸡场里面帮着铺垫料,清洗用具,然后把所有的用具再放回舍内熏蒸消毒。
钟时准对张红说:“像你这样,事必亲躬,能累死你,我们是管理人员,又是技术人员,管理好做好技术工作就行了,具体干活有工人干。”梅英讽刺地说:“还是人家钟场长会当官,张红就不是当官的料,就知道干活。”钟时准咧嘴笑说:“我就是帅才,张红最多就是个将才。”张红说:“那你抬高我了,我什么才也不是,就是个干活的。”
由于连日的劳累,张红病了,得了重干冒,她每天晚上输两瓶水,白天又干这干那东跑西奔忙个不停,她嗓子哑得说不出话,下班到家就疲惫不堪,做饭的力气都没有。大玲说:“看你上班时浑身都是劲,一来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这天晚上,钟时准安排梅英在场值班室值班,张红也让大玲和另一个女工在这边猪场值班室值班。吃完晚饭后,大玲找梅英一起去猪场,因为只隔着一条路,梅英让大玲和另一个女工到对面,打牌玩一会。一会儿,钟时准来了,正好四个人打牌,快到十点,大玲说不早了,干了一天的活,怪累的,回去睡了。于是大玲两人回到猪场这边休息。
梅英收拾好要休息,催促钟时准叫他走,谁知冷不防钟时准一下子把灯拉灭,就去搂住她就强吻,梅英惊叫骂他说:“你干什么你?松手!,不然我喊人了?”说着奋力抽出手就去抓他的脸,钟时准这才浑身打颤的松开手,梅英把灯拉亮,气愤地骂到:“你要不要脸?神经有毛病吧你?你多大我多大?我都快能当你妈了,你给我来这一套,看明天不找领导去!我看你女朋友是瞎了眼,找你这样的狗屎不如的男人!”
谁知他竟然没事人似的恬不知耻地说:“有什么啊?不过开玩笑而已。”说着吹着口哨走了。
第二天,梅英对张红说了这事:“你那回说他对你动手动脚的事,他为此被你封了个‘连长’,他居然还死不悔改。”张红听了说:“这样的人,还能叫个人吗?”
一会儿钟时准哼着歌来了,张红看到他脸上几道红的指甲印,问他:“哟,钟场长,你的脸怎么了?”他毫不在意地说:“被狗抓了。”
梅英听了又好气又好笑,碍于人多,没好发作。
很快,两边养殖场进入了正常运营状态,养鸡场主要养肉鸡,养猪场主要养育肥猪。每天张红都在猪场里带头工作,投料、饮水打扫卫生,消毒防疫,每天累的几身臭汗,看着猪只一天一长大,虽然累,但心里很高兴。
钟时准见她亲力亲为,把自己当饲养员使,就对她说:“你看我,只要指挥饲养员干哪些体力活就行了,自己高好技术和管理,你有那些时间,不如多学习学习,多了解一下专业方面的新动态新信息,比你亲劳动强多了。至于那些体力劳动,尽管让那些饲养员去干,叫他们来就是干活的。张红听了他的话故意说:“你这人平时讲话天南海北不着边,这话还有些道理。”钟时准嘿嘿笑了一下。
张红又想起他吹嘘的华丽集团公司的事,就打趣他说:“你的那个什么华丽集团公司筹备得怎样了?我还等着你聘用呢。”他大言不惭地说:“正在筹备中,正在准备。”边说边走了。(《雾锁人生》二十九。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