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风雨飘摇中的小船

2016-07-31 09:04阅读:
张红不知道怎么从经理室走出来的。外面阳光灿烂,热辣辣的照在身上,但她心里却阴沉沉的,寒气逼人,身上一阵阵发冷。她目光呆滞的回到家里,无力地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头脑中乱纷纷的,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她不知坐了多久,突然想起来,便在抽屉里柜子里发疯似的乱翻一气,她才想起来自己很久没有见过户口本了。
她又跑到公司门岗室打电话,中午了,打了几次没人接。因为这些日子,大玲到街上小尚那儿给他做饭,没到她家去。她中午也没做饭也没吃,好不容易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陈鸿宇终于接了电话。这时,她心中积聚的怒火和委屈如火山一样爆发,她连珠炮似的对陈鸿宇发火,让他下午下班赶快回来,不然就到镇里找他算账。
陈鸿宇接到张红怒气冲冲的电话后,不知道晚上回家该怎么解释怎么收场,恰巧这时何明亮来跟他汇报工程方面的事,他就想到何明亮也不是外人,想让他下午下班时跟他一起回去劝解一下张红,不让她情绪失控。因为何明亮在张红的工作分配上帮过大忙,一直以来关系很好。她不能当着他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也不会不给何大哥一个面子。而现在,何明亮在他手下包工程,让他帮这个忙,劝慰一下张红,对他也是举手之劳的事,毕竟人们都是愿意成人之美的。想到这里,他就叫住何明亮,请他下午下班时跟他到家里去吃饭。何明亮不明就里,就答应了下来,人为就是去喝个闲酒,说说话,就满口答应了。
下班回家时,陈鸿宇没有坐镇领导的回城的车子,而是乘坐何明亮的车子。路上何明亮开车,陈鸿宇把事情的经过,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说了眼下棘手的问题,何明亮摇头说:“你这事办的太糊涂了,怎么能造假办户口呢。”“唉,当时没想这么多,谁知道成了个烫手的山芋。拿也拿不得,扔又扔不掉,麻烦。”“大麻烦!承认超生就得打胎,可这你同意张红同意吗?不承认超生就说明以前在入户口问题上造假,你这左右都不是。你想让我怎样呢?”何明亮边开车边问陈鸿宇说。陈鸿宇回答说:“我就想让你劝劝张红,别说以前的入户口的事是假的,以后的事再想办法接决。”“难啊。”何明亮叹气说。
快到家时,陈鸿宇叫何明亮停车,在一个卤菜摊前,买了几个菜,到家吃,不用动火做饭了,在这种情况下,谁也没心思做饭,好在何明亮也不是外人。
到了家里,天已黑了,陈鸿宇开了院门,整个院里黑灯瞎火的,客室门半掩着,屋里也没有开灯,他开亮灯,见张红在床沿坐着,目光呆滞,见他回来,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一肚子骂人的话不知从何骂起。陈鸿宇挤出笑脸说:“我回来了,何大哥也来了。出来吧,我买了菜,你收拾一下,吃饭。”这时,何明亮在客厅里笑说:“张红干啥呢?天黑了也不开灯,省电费呢?”张红压住怒火,走出卧室,勉强招呼说:“不知道何大哥也来了,早说啊,我好准备饭菜啊。”
何明亮笑说:“不用准备,陈镇长刚才都买好了,不必客气,我就是来闲坐坐,说会儿话。”张红只好强装欢颜,准备吃饭。
饭桌上谁也不说话,陈鸿宇给何明亮使了个眼色,何明亮会意,端起一杯酒,对张红说:“来,张红,我喝酒你喝水,咱们喝一个,祝贺你喜得贵子!”说完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张红也端起杯子喝了一点白开水。陈鸿宇这边又把他的杯子倒满酒,一边让他吃菜,何明亮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边吃边说:“张红,你要是拿我是个哥,我就说两句,这些事陈副镇长都跟我说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要分清轻重缓急,就不能再对外说上面那个孩子户口是假的了,宁愿暂时承认现在是二胎超生,也不能说前面那个孩子不是你的,是造假上的户口,那样的后果比超生还严重,你想过没有?”
张红一句话也不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个个滚落下来,陈鸿宇拿毛巾给她擦,她厌恶地把他的手打过去。好久她才说:“我是不会做手术的,我凭什么要去流产?”她气愤地说:“这么大的事,你哥本来就是无理的要求,当时你也是不同意办的,后来就不提这事了,我还心想他们就知难而退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背着我把这事办成了,究竟是怎么办的?我一直都蒙在鼓里。要不是这次,我还不知道户口本里多一个孩子呢?对了,户口本你弄哪去了?难怪每次审粮本你都这么积极,不让我拿到单位去审。你先拿了去审,买煤买粮的你也去买好,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
陈鸿宇知道自己理亏,低头任她数落,无话可说。“你背着我给那孩子办户口,是不是铁了心就不想要自己的孩子了?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孩子你根本就没有想要是不是?”“没有,我当时就是想安抚大哥,不然他又犯病了不好收拾,不是只顾当时的问题了吗?至于咱们要孩子,到时候在想办法,当时你也有病,看你那么受罪我真不想你再受那个罪了,在加上后来有人说她可以帮着办 ,不要我出面,就这样办好了,没有考虑那么多。”
张红气说愤地说:“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人家立逼着就要我去做人流,不然就要停我的职,不让上班了,你说怎么办?”
陈鸿宇低头说:“我的压力更大,人家都告到镇里去了,书记都找我谈话了,要我做家属的工作,不然就要撤我的职呢,更甚的可能开除公职,我好受吗?”张红吃了一惊,心想,这么快就告到镇里了?但随即又恢复气愤的表情说:“你自作自受,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罪有应得,可为什么要我受这么大的牵连?停职也好,开除也好,你自己倒霉,为什么要连累我和孩子?”
何明亮圆场说:“别急,再想办法吧。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我想想,不是有政策吗?头胎孩子如果有什么缺陷或有残疾的话,可以再生二胎的。一些想生二胎的人就钻这个空子。如果到有关医院弄的证明,说大的孩子有什么残疾,就可以生二胎的,这是允许的。”陈鸿宇犹豫地说:“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家都盯着呢,再去搞假材料,不是更不好吗?”
何明亮说:“要想保住孩子又保住你两人的工作和职位,这个办法是唯一的可行办法 。不然的话,保住孩子保不住工作,保不住前途。”陈鸿宇低头不语,最后他说:“纸里包不住火,做假的事再也不能干了,以前没想到后果,幼稚,搞得现在这么被动,如果以前考虑长远些,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个局面。实在不行就先做流产,咱们还年轻,以后等时机成熟了,再要不迟。”
张红听了这话,忽地站起来,指着陈鸿宇说:“你这还是一个父亲说的话吗?还是个人说的话吗?我就是失去工作也要这孩子。你不要光考虑你的前途,就要杀死胎儿,以后什么条件成熟?这种情况下以后还不是个超生的名声?如果你怕影响你的前途,那离婚好了。”
这时何明亮站起来说:“张红,坐下,有话好好说,别吵别吵,吵得四邻都知道了不好。可别提离婚,哪跟哪啊?”碍于何明亮的面子,张红没有甩手离开,又重新坐下来。说:“离婚了,停职也好,开除也好,我一人担着,不与就你无关了吗?你自可以保住你的大好前途,仕途顺利,官运亨通!有辉煌的未来等着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嗨,不是我这当哥的说你啊,张红,不要说过头话,哪就到离婚的地步了?”张红擦一把眼泪说:“何大哥你也听到了,他说的什么话?他就要我去做手术,不然他的小破官就当不上了,我当初也不是冲着你将来能当官跟你结婚的,我看,你这个官不当更好。”停了一下,气不过的张红又说:“要不是你给你侄女把户口办到这儿,这孩子能被算做超生吗?你就是始作俑者!”
“还是有学问的,人,说的话我都不懂。哈哈。”为了调节气氛,何明亮笑说。:“现在就别抓住这个事了,这已经没办法挽回来,就是把这个事弄出去,事情会更复杂,更不好收场。反正也不会立即要你做手术,先冷静冷静,总会有办法的。眼见天已不早了。你们先休息,我也回去了。张红,听哥的一句话,先放一下,慢慢慢想办法。”
于是,两人把何明亮送出门。回来休息,陈鸿宇想打破沉闷,想想也不知说什么,她正在气头上,不能说让她做手术的话,而如果不做手术,他的人生和前途就无从谈起了。“慢慢做工作吧,这孩子不能要,他想,想在说不通,就慢慢说。”他几次试图缓和局面找她说话,张红就是给他一个后背,就是不理他。
第二天一早,陈鸿宇起来,对她说:“我先上班去了,你好好考虑一下。”张红一夜也没有睡好,听到他的话,猛的坐起来:“考虑什么?不用考虑,这孩子我要定了,要不然把你侄女的户口取消掉,就说是假的。”陈鸿宇急说:“那样你能脱了干系?人家会相信?就会越弄越复杂,不都说了吗?就说是二胎最简单,先做掉,以后咱们还能再要。”“怎么再要?那时候就不是二胎了?就不追究你了?是不是那时候你当大官了?没人敢问你了?”“我不是这意思。我先上班去了。”说完就走了。
张红头脑昏昏沉沉的,她无精打采的起床漱洗,然后去后面猪场,大玲见了她问:“你怎么眼肿了?张红支吾说:”昨天没睡好吧。并不想多说。
昨天在经理室,李霞态度强硬,要她尽快做人流,她辩解说,自己没有超生,她还不知道户口本上多了一个孩子的事,现在她真是百口莫辩,人家一口咬定她办的户口,如果不是她办的谁还能办到?她现在不能自圆其说。她抱一个信念,孩子一定要留下,哪怕离婚也好,开除也好,那么多没正式工作的人,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她下定了决 心,陈鸿宇瞒着自己办户口的事已经伤了她的心,这样的欺骗行为是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他现在又为了自己的前途想让她流产,这样的人她太失望了。主意一定,反而镇定下来。让该来的都来吧,她想。《雾锁人生》三十七待续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