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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65(2026/02/11):海来了

2026-02-11 23:55阅读:
,是一个人的名字。 是我爸的战友的长子,他还有一个妹妹,叫叶(或者是烨?)。我从来不知道这兄妹俩的全名,可能就是一个单字的名字。最后一次见这兄妹俩的回忆,还停留在小学时代。那时我家还在糖厂附近的那处老楼,现在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家。我们三人相处得很好,寒暑假时,能短暂地玩儿上一天?他们就得跟随他们的父亲回去农村的家中了。虽然家庭不一样,但孩子们总能赤诚相待,相处甚欢。我人生中第一次“醉酒”的经历,就是有一次过年期间,跟海和叶一起偷喝大人的葡萄酒,当饮料喝,就喝多了。我们三个当时都红着脸,互相看着傻笑着,就像是花牛苹果一样的红。
42@365(2026/02/11):海来了
今天下午两点多时,海来了。昨天我爸给他爸电话,家中换下来的旧的宽屏电视,想给他家。我爸倒是对他这个老大哥一样的战友毫无芥蒂,直接就说,卖了也不值当,还不如给你。于是后者差遣他的儿子海,来我家把旧电视拉走。
他来的时候,我正在我的房间里,处理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我爸也正在我的房间里,用台式机边看他的股市行情,边玩明星麻将三缺一。听见有人敲门,我爸估摸是他,就起身去开门,嘴里还叨唠了一句:上来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出去时,我房间的门也没给关上。
然后海就进来了我家客厅,听他跟我爸打招呼的声音,都不带喘的——我家在五楼,没电梯——以致于我一度以为大过年日子口儿的,还轻装前进、空手而来——后来我出去一看,发现走廊地上多出一大桶自家榨的食用油、一袋子自家磨的玉米面和一袋子自家玉米崩的传统爆米花,如图……我才有所释怀。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空手来了,咱也不能挑出人家啥,毕竟大老远来把旧电视搬走,的确还是帮我家腾地儿了呢。
但我还不敢去关我房间的门、我爸来我房间取走他的烟也再一次没有关门!我们
都是怕“欲盖弥彰”吗?于是后来他们爷俩聊天的对话,我就听了个一清二楚。是的,我压根儿就没打算要出去跟海,我这个童年伙伴儿,打招呼。甚至有点害怕见他,打字的力度都小了许多,手机也给调成静音了,大气都不太敢喘,恐怕自己突然咳嗽或猛然打个喷嚏被他发现我在家……
上来我爸就问:你抽烟不。海也不客气,说,抽。海也问,叔你还没忌烟?我爸也不掩饰,说,没忌。然后他们可能开始一边抽烟,一边闲聊了起来。
海今年已经47岁了,当时一听,我心里也咯噔一下,谁又不是40多岁了呢?又要说回到那句话,上一次见,我们都还是小孩子,一晃已经30多年过去了。海和叶的模样,也已经随着我褪色的记忆,变得模糊了。可他现在这个大活人,就在离我几步之遥的客厅,我就做不到要出去见见他。这是为什么呢。我甚至一度想,可能这辈子我也不会再见到他了——所有这些想法,都发生在你跟一个人同处一个地点、同在一时间之内,就显得更为超现实且分裂。
海是大我几岁,叶应该是跟我同岁。也是听爸妈说过,她的生活更是充满波折。离异后孩子跟了赌博成性的前夫,由爷爷奶奶抚养。现在在外地务工,还是一个人。有短暂地处过一个对象,但也没成。但叶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她从不依靠别人和家里,就自己出去赚钱养活自己,同时也尽可能多地贴补父母的家用。海说,他妹妹现在在沧州打工,日子应该还过得去,就是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对象。
海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已经上了大学,另一个也上了高中。大姐学的是幼师专业。我爸说,那将来可能会不太好找工作。我当时就心说:您可真会聊天儿……海也说,是呀,现在孩子少了,可也没办法。我爸又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家里的地早就租出去了,貉子落价了之后,也不养了。现在就自己打打零工,春秋两季帮人剪剪羊毛,夏天帮人收收稻子,一年下来也能有个7、8万的收入。我爸说,那还真挺好。
这爷俩聊着聊着,终于,海问了一句:飞飞也在家过年吧。我爸说,是——当时我尴尬癌就要犯。看来我爸跟他爸之间的日常沟通,海也略有耳闻,知道我会提前回家。看来,海在同时,有可能已经知道,我这个大活人,他的童年伙伴,现在就在离他几步之遥的我的房间,正躲着他不敢出来见他一见。他也会想,“这是为什么呢”吗?
其实没有什么为什么。这再正常不过了。我们早已不再是童年的小伙伴,而都是有家有业的中年人了。说的不好听一点,跟陌生人几乎也没什么两样。常年互无交流,互不了解,最好的相处方式可能就剩下互不打扰,各自安好了。见了面又能怎样,还能互加微信,然后继续有的没的寒暄几句,再恢复互无交流,互不了解?那样的话,就太累了,真的没有必要。还不如保留着那份美好的、似能永续的虽然并不多的童年回忆,这样才最好。
海在我家客厅,跟我爸聊了有半个多小时?之后终于要走了。我爸说帮他一起把电视抬着下楼。他说他一人就能搞定。于是他扛着或背着那台老旧的48寸的宽屏电视,离开了我家。我爸也还是跟着他一起下了楼,因为楼下还有一袋子他爸种的白菜我爸得收进下房……
他们走了。我就紧随其后地蹑手蹑脚地出去了。先是看到走廊地上多出的那些海拎上来的东西。又看到茶几上竟然还剩着半个橘子——剩下的半个橘子没有剥离过橘子皮。那个橘子,在我看来特别好吃,我爸让他吃的时候,当时我内心都一度有点小家子气地觉得舍不得。现在,果然,这么好吃的橘子,他竟然都吃不完,还要剩下半个!剩下的这半个橘子上面的一瓣,也被他剩下一半!这人怎么这样啊……
后来,我爸回来了。我就换好衣服下楼去遛弯了。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再一次不禁想,就这双摆在门口的匡威球鞋,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我爸和我妈都快70的人了,肯定不是他们的……害,也无所谓了……
我遛弯回到家中时,都已经快6点了。那剩下的一半橘子,已经没了,估计是被我爸吃了。又没过多一会,我妈也回家了,她看到了家中的老式爆米花,可开心了。我也跟我妈一起,抱着爆米花,就吃上了。还别说,还真的是童年记忆中的老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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