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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苏州园林的植物文化——嘉木珍卉,文心雅韵(二)续

2016-08-20 02:42阅读:

乔灌木类
苏州园林中以乔木构成的景观很多,由于人们的喜爱,这些乔木的名气日增,逐渐成为造园时常用的树种。
[转载]苏州园林的植物文化——嘉木珍卉,文心雅韵(二)续
梧桐,被古人看做是韵雅圣洁之树。古代传说,梧桐广叶青阴,繁花素色,凤凰非梧桐不栖,“家有梧桐树,何愁凤不至”,古人造园,梧桐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树种。以梧桐为寓意而命名的景观就有拙政园“梧竹幽居”、怡园“碧梧栖凤”。拙政园“梧竹幽居”北植有慈孝竹、梧桐、枫树,取唐诗“萧条梧竹月,秋物映园庐”,秋天,桐花乱洒,翠竹萧萧,枫叶掩红,透露出清爽雅致的浓溢气息。怡园“碧梧栖凤”榭北小院中植有梧桐、凤尾竹,交相辉映,榭中有匾,匾上题记云:“新桐初引,么凤迟来,徙倚绿阴,渺渺乎于怀也。”可见园林主人是何等情韵高远!
桂花,又名月桂”、“木犀
”,因开花时芬芳扑鼻,香飘数里,因而又叫“七里香”、“九里香”。桂花是一种有内涵的花。首先它的香气浓郁,优雅怡人。每当金秋时节桂花开放时,历代文人墨客对其吟诵数不胜数,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所喜欢。历代民间皆视桂花为吉祥之兆。举凡中榜登科,仕途得志被称为“折桂”。对获得殊荣者则誉为拥有“桂冠”。有些少数民族的青年男女,还喜欢用桂花赠予意中人,以表倾慕之情,故有“一枝桂花一片心,桂花林中结终身”的谚语。八月桂花遍地开,桂花开放幸福来。农历八月,古称桂月。每年中秋月明,天清露冷,庭前屋后、广场、绿地的片片桂花盛开了,在空气中浸润着甜甜的桂花香味,冷露、月色、花香,可谓“独占三秋压群芳”,最能激发情思,给人以无穷的遐想。苏州园林中普遍种植桂花,每逢桂月,满园桂香,令人清馨。最著名的赏桂景点要数留园的闻木樨香轩。
柳树, 古人造园的常用树种。柳树没有松树的伟岸挺拔,也不像杨树那样正直不屈,却有人生的动情写意,受到文人的偏爱。自《诗经·小雅·采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起,就与中国诗歌结下了不解之缘。仅在西昆诗人所崇尚的李商隐集中,以柳命题者,就有近二十首之多。其他诸如李颀《听安万善吹觱篥歌》“变调如闻杨柳春,上林繁花照眼新”,王维《洛阳女儿行》“画阁朱楼尽相望,红桃绿柳垂檐向”,杜审言这《和晋陵路丞早春游望》“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岑参《和贾至舍人早朝大明宫之作》“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乾”,王昌龄《闺怨》“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韦应物《东郊》“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周志蕙《柳》“丝丝愁绪随风乱,濯濯丰姿著雨妍”无不寄托着历代诗人个人情感经历和生命体验。离情别怨的依依杨柳,春意盎然的碧玉春柳,年华易逝的人生感慨,风流韵致的梦中情人……,因此,在具有浓郁文人色彩的苏州园林中,柳树是很普遍的植物,著名的景观当属拙政园中部水景,三面烟柳,四壁荷花,依依婷婷,满目姿色。
枇杷,我国南方特有的珍稀水果,秋日养蕾,冬季开花,春来结子,夏初成熟,承四时之雨露,为“果中独备四时之气者”;枇杷与樱桃、杨梅并称初夏三姐妹。果熟时,黄澄澄的枇杷,挂满枝头,有人喻为“黄金丸”,有人称之为“小金锤”。明代沈周诗云:“谁铸黄金三百丸,弹胎微湿露渍渍。从今抵鹊何消玉,更有锡浆沁齿寒。”。芳香的果实很贵重,种子、叶子、树根、树干都是有用材。其果肉柔软多汁,酸甜适度,味道鲜美,被誉为“果中之皇”。拙政园有枇杷园,初夏时节,嘉实金果,令人舒目畅神,给人以操韵高洁之感。
山茶,又名茶花,花姿丰盈,端庄高雅,自南朝开始已有山茶花的栽培。唐代山茶花作为珍贵花木栽培。到了宋代,栽培山茶花己十分盛行。明代《花史》中对山茶花品种进行描写分类。到了清代,栽培山茶花更盛,茶花品种不断问世。古往今来,很多诗人写下了赞美山茶花的诗句。茶花具有“唯有山茶殊耐久,独能深月占春风”的傲梅风骨,又有“花繁艳红,深夺晓霞”的凌牡丹之鲜艳,还有“茶花一树早桃红,白朵彤云啸做中”的盛开景况。山茶花,枝叶繁茂,四季长青,开花于冬末春初万花凋谢之时,尤为难得。山茶花耐荫,配置于疏林边缘,生长最好;假山旁植可构成山石小景;亭台附近散点三、五株,格外雅致;庭院中可于院墙一角,散植几株,自然潇洒;如选杜鹃、玉兰相配置,则花时,红自相间,争奇斗艳;若辟以山茶园,花时艳丽如锦。沧浪亭假山西北处有冬红山茶一株,高达20米,每当花季,红英覆树,长达数月,是园林花木中的珍品。拙政园十八曼陀罗花馆,旧时有山茶名种“十八学士”,曾在江南轰动一时。
海棠花,花姿潇洒,花开似锦,自古以来就是雅俗共赏的名花,素有“国艳”之誉,又有“花中神仙”、“花贵妃”、“花尊贵”之称,栽在皇家园林中常与玉兰、牡丹、桂花相配植,形成“玉棠富贵”的意境。历代文人墨客题咏不绝,爱棠之人多不胜数,一代大文豪苏东坡也为之倾倒,“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因此海棠雅号“解语花”。由于海棠花栽培历史悠久,深受人们喜爱,后来人们发现了与它花形相似的植物,往往就以海棠来命名,如秋海棠四季海棠丽格海棠等等。海棠树姿优美,春花烂漫,入秋后金果满树,芳香袭人。宜孤植于庭院前后,对植天门厅入口处,丛植于草坪角隅,或与其他花木相配植。也可矮化盆栽。果实经蒸煮糖渍后可作食品,还可药用。拙政园海棠春坞、狮子林小方厅都是以海棠花为主题的著名景点。苏州园林中还多有以海棠为图形的花窗、门洞、铺地、陈设品等。
杜鹃花,花繁叶茂,绮丽多姿,萌发力强,是常用的园林花木。白居易的“闲折二枝持在手,细看不似人间有,花中此物是西施,鞭蓉芍药皆嫫母”的诗句,使杜鹃戴上了花中西施的桂冠。杜鹃花耐修剪,根桩奇特,是优良的盆景材料。园林中最宜在林缘、溪边、池畔及岩石旁成丛成片栽植,也可于疏林下散植。苏州园林多有栽培。杜鹃是拙政园的特色花卉,现在每年还要举办杜鹃花节,已经连续举办了十多届,成为苏州地方特色花卉文化活动之一。
草本和水生植物类
荷花,苏州园林中不可或缺的花卉。古称芙蓉,是世界上被发现得最早的植物之一,也是现今地球上幸存的冰河期以前遗植物代表之一。荷花在中国人的心目中是真、善、美的象征,君子的品格。古往今来,受到无数文人墨客的追捧,结下了不解之缘。荷“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清新脱俗的高洁气质和独具风姿,被人们称之为“翠盖佳人”、“花中君子”,陶冶着世世代代的炎黄子孙。荷以荷花不仅赋之于诗,而且形之于画,还得到佛教文化的崇拜,受到民众的钟爱,在漫长的岁月里,沉积了异常丰富的荷文化。苏州园林中常常以荷花为主要景观,著名有:拙政园的远香堂、芙蓉榭、留听阁,留园的涵碧山房,沧浪亭的藕花小榭,怡园的藕香榭,退思园的水香榭等等。
梅兰竹菊,被誉为“四君子”。古人常把松、竹、梅称为“三友”,把梅、兰、竹、菊称为“四君子”。这“四君子”是苏州园林中最常见的名花异草,也是最具有影响力的花草。
梅,以清癯见长,象征隐逸淡泊,坚贞自守,那'高标独秀'的气质,倜傥超拔的形象,是最令文人士大夫倾倒的气质,使他们带着无限企慕的心情,以一往情深的想象,盼望与梅花在一起深心相契的欢晤:'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梅花的冷香色,含蕴着道德精神与人格恪守的价值,是寂寞中的自足,'凌寒独自开'的孤傲。它不屑与凡桃俗李在春光中争艳,而是在天寒地冻、万木不禁寒风时,独自傲然挺立,在大雪中开出繁花满树,幽幽冷香,随风袭人。从梅花的这一品性中,古代文人看到了自己的理想人格模式,就是那样一种'冲寂自妍,不求识赏'的孤清,所以文人常用'清逸'来写梅花的神韵,如宋代'梅妻鹤子'的林和靖那著名的诗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这种品质与文人士大夫的追求最为契合,因而倍受珍爱。在苏州园林中,以梅点题的著名景观有:沧浪亭的闻妙香室,网师园的竹外一枝轩,狮子林的暗香疏影楼、问梅阁,拙政园的雪香云蔚亭,艺圃的渡香桥,怡园的锄月轩等等。
,自古以来人们就把兰花视为高洁、典雅、爱国和坚贞不渝的象征。兰花是一种珍贵、神奇的草本植物,素有“空谷佳人”、“王者香”、“香祖”、“天下第一香”等美誉。孔子以“芝兰生于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的精神气质,象征不为贫苦、失意所动摇,仍坚定向上的人格,奠定了中国兰文化的基石。屈原养兰、赞兰,表达自己不随波逐流、不与小人同流合污,世人皆浊我独清的气节。历代文人雅士爱兰、植兰、咏兰、画兰之举,既表现出了兰的幽雅气质、高洁的灵魂和丰富的精神内涵,令人赏心悦目,荡涤心胸、陶治情操,成为千古名作,又促使兰文化成为一种独特悠久的传统文化,根植于民族文化之中。如今沧浪亭的兰花依然保持着独具传统特色,每年都要举办兰花展。
竹,气节高格的竹一直为士大夫所喜爱,魏晋南北朝时期的竹林七贤,长期以往成为不媚流俗、追求高尚品格之士的标杆。竹又有“四美”:猗猗绿竹、如同碧玉的色泽之美,竿劲枝疏、摇曳婆娑的姿态之美,摇风弄雨、滴沥空厅的音韵之美,月色离离、倩影映窗的意境之美。对竹的赞美,更是不可胜数,如:“不可一日无此君”(魏晋王徽之),“高节人相重,虚心世所知”(唐张九龄),“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宋苏东坡),“屈大夫之清风,卫武公之懿德”(清郑板桥)……,他们视竹为怡神之物,有无比的精神寄托。竹成为园林中栽培最普遍的植物。作为传统植物,苏州园林中的竹随处可见,著名的以竹为名的景观有:沧浪亭的翠玲珑,狮子林的修竹阁,拙政园的梧竹幽居,怡园的四时潇洒亭等等。
菊,在渊源流长的养菊、赏菊、品菊、咏菊的传统中,培养了人们雅洁高尚的情操、品德素养和民族气节,使菊花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魏代钟会《菊花赋》,赞颂菊花具有五美,金英高悬,准节令,物候不差;纯黄色是国家社稷的象征;早植晚发,是君子之高尚情操的象征;冒霜吐艳,是刚正不屈能洁之士的象征;道家服用行气,可使身态轻盈。《周礼·夭官·内司服》中载“后服鞠衣,其色黄也。”说明菊花之色已被皇家定为帝王服装的专有颜色,一直延续到清代为止。菊花因为它高洁、韵逸、彩色缤纷,形质兼美,更由于它开放在深秋、傲霜挺立,凌寒不凋,被诗人们广为赞誉,成为历代骚人墨客,“感物发端”,“借物喻志”的重要题材。菊花在古今知识层中,有着极深的文化心理。魏晋陶渊明种菊、咏菊,把菊花人格化,当作安于贫穷、不慕荣华、有骨气的人来崇拜,菊从此成为隐逸的象征。宋代陆游赞曰:“菊花如端人,独立凌冰霜。名纪先秦书,功标列仙方”;“纷纷零落中,见此数枝黄。高情守幽贞,大节凛介刚。”由于菊花的文化心理对后世文人士大夫的影响深重,并与他们的心境和心态、经历和阅历有着密切联系,因此成为古代社会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道景观,每到深秋,赏菊、饮酒、花酒,祈福祈寿,就是现在的重阳节,又称为菊花节,园林里也必有赏菊、咏菊等活动。拙政园、留园、狮子林等园林都多次举办过大型菊花展事。
芭蕉。芭蕉最适宜植于小型庭院的一角或窗前墙边,假山之畔,散点或几株丛植,绿荫如盖,炎夏中令人顿生清凉之感。“扶疏似树,质则非木,高舒垂荫”,是前人对芭蕉的形、质、姿的形象描绘。古人常借芭蕉抒情,但多与孤独忧愁特别是离情别绪相联系。南方有丝竹乐雨打芭蕉》,表凄凉之音。李清照曾写过:'窗前谁种芭蕉树,阴满中庭。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舍情。'把伤心、愁闷一古脑儿倾吐出来,对芭蕉为怨悱。吴文英《唐多令》:'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葛胜冲《点绛唇》:'闲愁几许,梦逐芭蕉雨。'雨打芭蕉本来就够凄怆的,梦魂逐着芭蕉叶上的雨声追寻,更令人觉得凄恻。苏州园林中的芭蕉则更多的是在视觉和听觉上的意境美,特别是雨中听蕉,令人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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