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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文章里的童趣（三）

2006-12-06 00:34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232622064

（接上篇）
至于长妈妈讲的故事那就更多了，鲁迅这位善良、朴实而又迷信、唠叨、“满肚子是麻烦的礼节”的保姆，教给鲁迅很多“道理”，给鲁迅讲了很多故事，鲁迅童年的想象空间有很大一部分可以说就是长妈妈给予的。比如上文提到的美女蛇的故事。《阿长与<山海经>》中写的“福橘”的故事，都很能体现《朝花夕拾》中浓浓的童趣。就连鲁迅小时候看的《山海经》也是长妈妈给买来的呢。

四
《朝花夕拾》提到了很多中国尤其是浙东一带的风俗琐事，其实这在鲁迅的其它文章中也多有反应。对于这些风俗的介绍，在《朝》中显得生趣盎然，因为鲁迅是从一个儿童的眼光来看待的，这在民俗介绍的文章中很是难能可贵，也正能体现鲁迅文笔的童趣，比如《五猖会》里提到的一次看“赛会”：
……还有扮犯人的，红衣枷锁，内中也有孩子。我那时觉得
这些都是有光荣的事业，与闻其事的即全是大有运气的人，——大概羡慕他们的出风头罢。我想，我为什么不生一场重病，使我的母亲也好到庙里去许下一个“扮犯人”的心愿的呢？
《朝花夕拾'五猖会》
看赛会，尽然会为了去“出风头”，希望自己去生一场病，真的是孩子心气！这跟《怀旧》中因为不想上课希望“清晨能得小恙”，真是如出一辙。上文提到的关于长妈妈的“福橘”的故事，更显得儿童的眼光之清纯可爱：
她又有所要求似的，摇着我的肩。我忽而记得了——
　　“阿妈，恭喜……”
　　“恭喜恭喜！大家恭喜！真聪明！恭喜恭喜！”她于是十分欢喜似的，笑将起来，同时将一点冰冷的东西，塞在我的嘴里。我大吃一惊之后，也就忽而记得，这就是所谓福橘，元旦辟头的磨难，总算已经受完，可以下床玩耍去了。
《朝花夕拾'阿长与山海经》
在《无常》中，则通篇都是如此，限于篇幅，不一一例举。

或许是出于这种童趣，或许是因为《五猖会》中那次父亲的强迫背书，从而对家长专制产生厌恶，成年的鲁迅是一个很关心儿童成长的人，《坟》里面就有一篇《我们现在怎样做父亲》，是“想研究怎样改革家庭”，论证很是严密⒁。鲁迅晚年得子，对儿子海婴很是疼爱，可以想见，鲁迅是以一个现代的民主的父亲来要求自己的。
鲁迅的文章中，也经常可见这样的童趣幽默，从《朝花夕拾》的童心童趣，到《故事新编》里对经典的“游戏”圣贤，再到《野草》中《我的失恋》一诗的充满机趣，甚至那些被喻为匕首的杂文，处处可见，如朝花散落，香溢满园。正如周令飞所说：“事实上，鲁迅的形象远非消瘦严厉，而是幽默有趣、童心未泯。”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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