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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吉林省伊通县老家三日行

2022-07-27 16:26阅读:
老家

老家,是一个常常梦想着的,却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上一次回去,还是2015年。那一次,是和我大哥相约回去给父亲和爷爷上坟。我们来自两个城市,齐聚在长春。这一次,是我和他的儿子回去。我们从北京出发,四个小时的高铁到达长春,如今中国的高速真的让出行变得如此容易。
老家的变化之大,让我吃惊。之前是在一些自媒体上看到它的璀璨,18岁离开伊通,从此生活在城市的我已经看惯了夜色下一个城市的光鲜和灿烂,所以一看到老家这样的视频,第一想法就是:这也太费电了。可是对于一个1988年才成立的年轻的满族自治县来说(那一年,我初中毕业),它需要一个宣传的窗口,让更多的人知道它,让它发展得有更大的知名度。它离长春那么近,离四平和公主岭那么近。那个时候,它还没有火车站。如今,它离北京这么近。
当然,这一次我也没有去火车站。私家车普及的当下,我们来,有朋友接,当我们离开的时候,为了方便出入火车站,也是打车出行。时间太短,太多想去的地方,太多想见的人,只能放下。
亲不亲故乡人,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感觉自己有太多的话想说,打开电脑,才发现,第一次词穷。这几天,虽然很累,但是很开心。尤其伊通的八旗广场,去过两次,第一次是
当晚,同学开车,我和闺密来到这里。喜欢拍照的我,自然一顿神拍。伊通大桥在夜的光照下,如此迷人。我小的时候,走过它,是一片漆黑的,接我下班回去的老妈,手里拿着烧火用的炉钩子,我们兴许就在伊通桥上相遇。所有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路上没有几个行人。也有过二哥接我,但是他的女朋友耍脾气,扔下我一个人,他去追她。
时光一去不复返。找对另一半的重要性是多么的重要。不要不相信风水,不要不相信八字,人生在世,指不定谁克谁。而我的二哥,在我人生长河里,他是那么优秀。体育好,画画好,人品好。
班长开车拉着我,去找寻我曾经住过的地方。那一片,全是果树,或者荒地,她的车再一次开进过不去的胡同,那里,也曾经是她的家。我们聊天,聊小时,聊我的内向和好强。
BYQ,是我的另一个同学,她的父母应该在淀粉厂上班,她带我去厂里浴池洗澡,我们乍一进去,第一次看见所有女人蜕去衣服的模样,吓的落荒而逃。第二次是和ZQ,也是班长,我记得我在家里预洗了一遍,只为了不让别人笑话:这是一个没有天天洗澡的姑娘。
这都不重要的,这一次回伊通,她对我说,你还记得不?咱俩去浴池洗澡,你说啥也不脱背心和小裤衩。我说有这种事?她说,当然有。说我就穿着衣服洗的。我笑的前仰后合,我说这个我真忘了,我只记得我是预洗了一遍,这个我记得太清楚了。真是要面子的小姑娘。现在说起前尘往事,象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说那个时候我也太传统了,现在你让我穿着三点在街上招摇过市,我也不会害羞。而我坐在足疗室享受足底按摩的时候,如果男技师把手碰在我的臀围处,我都会躲开,说热,给他点面子。再把闲置的手放在这里,我就骂人了!就这,也被技师说成传统。
也是,一把年纪活了半百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保守。其实,我们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车已经行驶到我小时居住过的地方。我指着这里那里,想着老邻居们。2015年来伊通,我还住在邻居家里,而眼下两侧除了枯草,就是果树。还有闺密的玫瑰花园。
每天上半天班的闺密,此时和我联系,然后我们一起摘玫瑰,一起去伊溪湿地公园。晚上,再次走到八旗广场,这里真的很热闹,再也不是小时候的模样。到处灯火通明,远远的可以看到我的母校——第四小学。想起这个学校,就会想到小时候的启蒙老师曹凤艳。每次打听她,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小学美术老师王欧,初中班主任沈化荣。其他老师就不记得了。
而第四小学也换了校址,如今的位置是当年我的初中学校校址,前身四小学的位置如今是特教学校。十二中在哪里?十中在哪里?十中是二哥的学校,十二中是我的学校。我没有问,对于这个学校,我没有太多的思念,似乎只有一个和我最好的同学,如今她在长春天主教堂,还有她的弟弟。当年我在沈阳的时候,她还曾经去见过我。我们世俗中人,被这苦逼的生活催的膨胀起来,不管是脸胖了还是腰粗了,总之,和他们相比,变化很大。而他们不经历恋爱、练爱、婚姻的洗礼,一直还如同少男和少女。
也许此生我们再也不会相遇,但是彼此还在各自心间。愿各自安好,总是晴天。就算阴雨天,也能坦然接受。
四小学,当初大哥二哥和我的母校。大哥总是逃学,家里那般穷,上学多不容易,你还逃学,母亲每次追着他去上学,趁我妈不注意,他就躲起来,和亲妈藏猫猫。我和二哥算是喜欢上学的,只是他的体育成绩太好,本来入学就晚,又被学校强行留校一级。而当年我有这样的哥,你知道我有多骄傲吗?还曾经说要保送他去体校,后来他直接上的普通高中,他也经历了校园早恋,而后失学、经历他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生。
我和同学聊到一个细节,真的,我们一致觉得人要与人为善,这样,福虽未至,祸已远离。曾经有一件事,ZHZQ借自行车,她没借给她,ZH就说:咋不砸死她。每次听这句话,后背都发冷。这样嘴毒心狠的人,有一天被苍天报复了,她的丈夫在孩子百天以后,出了车祸,在啤酒厂送啤酒的雨夜里,司机给醉鬼让路,车翻了。她的丈夫再也没有站起来。女人八字太硬,那么优秀的丈夫没有硬过她。我的亲二哥啊。
我写到这里,北京的天变了,大雨倾盆。说真的,我的运气是很好的,这次回伊通,听说一直下雨,都下了很多天了,我们来了以后,天晴了,两天阳光灿烂。我回北京,也是阳光灿烂,此时的大雨,似乎也在应和我的文字,就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雨夜。一切都被改写。我和母亲被远在黑龙江的二舅接到黑龙江省,从此离开伊通。
二哥这一辈子也进不了体校。而我一直在说,学校也是如此的自私。可是,我对任何人任何事是不恨的,我不仅是因为自己学佛。我觉得人要善良。尤其要口吐莲花,不埋怨任何人,更不能用狠话说自己。这世间,最爱自己的人,一定是自己。也必须是自己,千万不要寄希望于任何人。
而我和ZQ一致觉得,人的磁场太重要了,和那样的人在一起,即使你是一个好人,也容易被那样的磁场干扰,所以,选择对象和伴侣太重要了,不要被一时迷了双眼。仔细观察,认真体验,远离一切负能量的人。
伊通第二个晚上,我和闺密晚餐后就在八旗广场,加入跳舞的队伍,直跳到晚上九点大家散场。嗨到了极致。运动产生多巴胺,让你不用依赖爱情,就能产生强大的愉悦。一个独立的人,就应该有这样的能力,别人给你的全是锦上添花,我们自己给自己的才是真正的爱。
回程打车,竟然打到了小学体委WF的车。当时花痴的我,竟然大声说,小帅哥。其实,哪里有小帅哥,年已半百的对方,即使隔着口罩,你已经看出对方一脸的皱纹。比我小一岁的他,大女儿已经32岁,小女儿已经15,和他的外孙子一般大。我开玩笑的说,小女儿不会和外孙子一个班吧?他说不会,一个在长春,一个在伊通。
聊到曾经的同学,有趣的开心的,也有让人黯然神伤的,比如已经有两个同学离世,一个是被妻子卷走了所有的钱财,他脑溢血。曾经和ZQ同桌。那是一个苦命的人,总是姑姑给他开家长会。另一个我记不太清是谁了。还有一个淘气的男生JHY,他母亲是中学老师,母亲给他买的鞋,比如他想要白色的鞋,可是买了蓝色的,他就会用什么东西把鞋前边捅个洞,然后让母亲买新的。我还记得他,因为喜欢我写的连笔字,让我写了上海两个字,送了我一份什么礼物,记不清了。还有两个女生去了日韩。
最想见的忘年交,是因为这次和侄子回去是因为土地的问题,多多少少和她有点关联。尽管我都给她带了北京的稻香村,可是纠结了两天也没见她。她和那个准备争我侄子土地补偿款的男人是叔嫂关系。不是有一句话吗?向亲不向远。虽然这位大嫂明事理,但是,我回到伊通就退却了。我想,以后我再回来一定去见她。我也想她。当初我上初三的时候捡的是二哥的课本,时事政治会有变动,她是政治老师,我就借了她的书回来抄,抄的昏天黑地的,我是有多热爱学习。当我初中要辍学的时候,如果有人拉我一把,如果家庭条件好,我一定还会继续读书。那个年龄的孩子觉得自己成熟了,可以养家养自己了,就像我的儿子高二的时候也想去给漫画师做助理,我没有让他放弃求学。从小学到大学,这个过程一定要经历,又不是家庭条件不允许。等年纪大了,成熟了,自己就会有所选择,也会定性。20出头都难以定性呢,别说167岁了。我们那个年代,其实初中毕业是可以考个中专的,直接分配工作。但是我就是不想考哈哈。忘年交的关系还有更值得我记忆的,那就是小时候学织毛衣、绣花、钩衣服,都是跟她学的。所有女红。没有电视的年代,我会在她家看电视。
回来的车上,听着WF提到从前的同学们,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默默的说,别了,伊通,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其实第一次早恋早婚是后悔的,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说她是在校生吗?还是社会人?他说是社会人。我说你是被社会人拉拢腐蚀了。他的家庭条件不错,如果一直求学,不过早走进婚姻,现在的人生可能更宽阔。他说他挨了不少累。是的,我在18岁离开伊通之前,就见他和怀孕的媳妇一起走在路上,他拉着平板车,过早的脸上布满了沧桑。
人生要学会主动,主动争取,也要学会主动放弃。每个人都要学会放松,短暂人生,何必,弄的那么紧张那么累。缘来缘去,一切随缘,不用强迫自己强迫任何人。与人为善,更要善待自己。
2022-7-27
老家-----吉林省伊通县老家三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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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屯,二哥出差离开的地方。愿您在天堂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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