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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神药在哪儿?

2025-02-18 10:20阅读:
腊月初七下午,正想着明天腊八,该今晚浸泡大苞谷糁儿。
突地,感冒来了。
打头阵的是鼻涕。和以往感冒不同,这次是流量巨多,清凌凌的,汹涌彭拜,怎么擦拭也来不及。不时有丝丝缕缕的咸,偷偷摸摸,滋进嘴唇,慌张得忙随意一吹,便“噗”的破个水泡。接着,鼻子被堵住了,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说起话来瓮声瓮气。随即,最特别最厉害的来了,嗓子疼。以往感冒,过几天才疼,这次是紧跟着鼻涕,嗓子便像条窄布缕儿,在最里侧的那儿,有一段麻痒痒,软酥酥的,不由人不咳一下,一咳便利利索索刮下一大块,把它吐进掌心的卫生纸,喉咙里就舒服了,卫生纸里却有了一汪轻淡的痰,痰里微微的红,吓人一大跳:别是癌症来了!忙叫老婆看。老婆捻了卫生纸条插进去,拨弄几下,仔细瞅了,说,看把你娇气的,那是血丝,没事。头就疼了起来,先是后脑勺那儿,不时转至左侧,再转至头旋那儿。脑子昏昏沉沉的,往胳肢窝夹了体温表,半天后迷迷糊糊地看,378!浑身酸困,只想倒头大睡。——所有这一切,都比普通的感冒,来得急促、凶猛,直奔高峰,挑战极限,顶级的难受。有人在网上叫苦,比得了新冠,阳了还厉害。
儿子儿媳下班回来,先后问,怎么了?因儿子前两天头疼,至今未愈,怀疑得了当下正肆虐的甲型流感,这时便异口同声地说我:甲流!甲流!快喝抗甲流的奥司他韦,连喝五天,另加退烧止疼的布洛芬。
但三天过后,一点减轻、回转的兆头也没有。嗓子继续疼,吐出的清痰仍淡红,鼻涕依然汹涌澎湃,头胀头疼程度不减,体温始终徘徊在378385之间。喝了布洛芬,浑身汗津津的,背心濡湿,体温降至37度,随即很快又升起来。
我好像从未受过这种罪。昏沉沉躺床上,只觉哪儿的肌肉都疼,支了靠枕斜倚床头,脖根和肩膀又酸痛,腰也支撑不住,只觉要折。真叫坐卧不宁,茶饭不思。——思倒既乱又多,云山雾罩,乱七八糟:人活着有啥意思?
第三天晚上,儿媳下班回来,说,喝这个吧,我们
同事说是治甲流的神药,很难抢到手——我终于抢到了。只需喝一次,甲流、乙流都治。268元一盒,两片,一次喝。听得我暗吃一惊。啥药?!一盒268!想掳人吗?
神昏脑胀将那药拿到手,小小的长方形纸盒,沉甸甸的,拆开来,抽出——其沉全是那折叠为长条的说明书。书上的字体宛若小蚂蚁。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了好久,才从药理、禁忌症等等之中,找到了服法和用量。看那两小片药,薄薄白白,镶嵌在银色的锡箔纸板里,两边各有一道竖条,像护卫的栏杆。上网去查,确是当下治甲流的首选。售价在200300之间。俗称神药。
神在何处?可归之为:
1、神力无边。说是喝了它,再也不用喝其它药,喝的时候,还不得和其它药同服,同服了不是助阵是添乱。如之前已经喝了其它药,必须等数小时,待其他药的药力全部消失,才能喝它。因而,我拿它到手后,硬是忍了一晚,到第二天早上,被老婆掐时计算着监督,说是早8点过了,你可以喝了,才把它喝下。虽然我当时发着高烧,但也忍着没敢喝布洛芬。之后烧得实在受不了了,去上网咨询求救,说是6小时过后可以喝一颗,这才老实地遵嘱喝了颗。
2、奇效速快。说是服用了它,无论病毒是甲型或乙型,24小时皆可“杀死”——阻断病毒复制,让它后继无人,再不能为害。这就和其它抗病毒的药物不同,其它的是阻击病毒,歼敌于国门之外,而它是要让侵入的病毒不能繁衍,使其绝后,有点像关起门来打狗。但,它的退烧,却不敢让人恭维。我喝了它好几天,仍离不开布洛芬。要放任不管,不知会被烧成啥样儿。此后虽不发烧了,但嗓子的炎症,仍须靠其它药物消除,比如我,靠的就是老婆推荐的头孢,连吃五天才初见成效,痰里算是没了血丝,但嗓子仍痒,时不时地要咳出声,吐出一粒痰。一周多过后,咳嗽虽基本没有了,吞咽仍觉微堵。
3、价格高昂。268!我辈治感冒,哪个人、哪次!喝的药,超过了268?即使把每次治疗感冒所用的药,费用统统加起来,包括打针,也很难超过。如果不是亲身体验,仅凭道听途说,说有人喝一次感冒药,就花了268,我一定会说,那不是268,那是二百五!不但病人是二百五,医生更是二百五。
4、珍稀贵重。请听它的真名:玛巴洛韦沙。拗口吧?拗口。这是老外——日本,由俩日本人研发的。现在,它已进入了我国医保名录,好像我国的两个地方可以生产。这样的药,便叫做仿制药。据说我国现有2000多家药厂,百分之九十以上生产的是仿制药。又据说,我国刚刚集中采购的药品中,一大批国外的研发药因卖不上好价钱和我们谈不拢,退出了中国市场,因而,我们的有些病,将无药可用,等等。随即,出来了官媒批驳,说那些揣测渲染,毫无科学态度,实际没那么恐怖,一切仍在国家药监部门的掌控中。但关起门说句自家窝子里的话,我们咋就没研发出这种药呢?不说西药了,就说我们独有的宝藏,我们的中医药药典、方剂,不知有多少个千千万,咋就择不出“只此一家别无分店”的几种研发药?屠呦呦不就研发出了青蒿素么?我们咋不能多几个屠呦呦?要是我们有这种神药,可以声称一粒顶一万粒;每一种病,都有这种神药,敢放大话说,喝一颗就不用喝其他药:那我们就会少,多少的麻烦,多少的罪?!我们腰包的钱,就不会这么轻易地叫人家老外挣了去。看人家挣的轻松的、轻易的,像霜降大风过后,在阳壕里撸杨树叶子。
不免叹息一声:我们的神药,在哪儿呢?咱们的科研啊,还得好好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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