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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代的“愁容骑士——堂吉诃德

2006-05-17 14:50阅读:
文艺复兴时代的“愁容骑士——堂吉诃德
活在幻想里死于疯狂中的中世纪的最后一位骑士

文艺复兴时代两部最伟大的作品,《哈姆莱特和《堂吉诃德》,都是“疯子”的故事。文艺复兴时代作家的笔下有两位真正的英雄:一位是尽人皆知的忧郁王子哈姆莱特,另一位就是这位“愁容骑士”。前者在伪装的疯狂中思考,后者在真正的疯狂中行动;一个是假疯,一个是真疯;一个思考太多而陷入似是而非的疯狂,一个因思考过少陷入似是而非的疯狂;一个因过分相信疯狂,一个因过分怀疑而疯狂。屠格涅夫在一次讲演中提到,莎士比亚的《哈姆莱特》的第一版与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是同一年出现的,这种巧合值得注意。屠格涅夫注意到的是哈姆莱特与堂吉诃德是人类天性的两个极端化的典型:“这两个典型体现着人类天性中的两个根本对立的特征,就是人类天性赖以旋转的轴的两极。我觉得,所有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属于这两个典型中的一个,我们几乎每个人或者接近堂吉诃德,或者接近哈姆莱特。”而我认为,这两部作品值得注意的“巧合”至少还有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两部作品处理的共同的“疯狂”主题。伟大作家的伟大根据经常是他们对时代重要主题的敏感、深度体验与认识。文艺复兴时代提出疯狂主题的伟大作家不仅莎士比亚,还有塞万提斯,他创造了另一个著名的“疯子”,只不过哈姆莱特思考过多而疯狂,堂吉诃德信仰太多而疯狂。
根据历史的记载,中世纪的时候,我们的文明曾经一度流行过一种荒诞离奇的文学,它通常被人们称
之为骑士文学。这一类的书籍里虚构了许多许多勇敢而浪漫的英雄人物,他们四处游荡,称自己为游侠骑士。选定一个人作为自己的情人并宣誓永远效忠于她,选择冒险生涯,他们头脑聪明,骁勇善战。所有的情人乃至于男人都对骑士们崇拜有加。关于传说中的骑士,他们之所以被称作骑士,是因为他们能够骑在马上,进行远游。在中世纪,这些骑在危险之上的骑士们还要以寻找危险为乐趣,他们四处游荡,踪迹遍布每一处村落,经常打抱不平,匡扶正义,甚至为了抗击邪恶暴行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在成功之后,他们总是拒绝受助人的种种奖励,而仅仅是要求将他这一伟大的功绩传播回他的故乡,让他的——在骑士文学里叫做情人——知道这一喜讯。化身为骑士后,骑士总会对情人表现出无限的温柔与热爱,这就是所谓的骑士精神。骑士总是与爱情和冒险相依相伴。骑士文学与骑士精神是整个中世纪的象征。骑士文学对于人类社会而言,始终只是种精神上的崇拜与向往。在堂吉诃德被打败之后,人类历史上最后一位游侠骑士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
.吉诃德是欧洲文学中的文学形象,是一个耽于骑士幻想的人文主义者.他疯狂的接收所有关于骑士文学的信息,导致了精神错乱。产生了疯狂的幻觉,高楼变成了古堡,风车变成了巨人,脸盆变成了头盔。这位住在拉曼查地区名叫阿隆索.吉桑诺的绅士产生了可怕的错觉,把自己当成了一位游侠骑士。他给自己起名为堂吉柯德,为自己的情人起名为托波索的达西尼娅,毅然作一位行侠仗义、抱打不平的游侠骑士。自从下定了决心后,他就开始为日后的游侠生活作准备。在盛夏的日光的照耀下,他是唯一一个日渐消瘦的人。
正是堂吉诃德日日的幻想,让他想走出去,做一名真正的游侠骑士。所以一天,按骑士小说的要求,置办了一切,长矛,罗西南多(他眼中的骏马),把一位村姑美化成骑士应有的理想情人--达西尼娅,桑丘(仆人),于是他出发了。按照他的幻想,按照他对他幻想的信仰踏上了他的游侠之路。
幻想一旦成为狂热的信仰,就会具有否定现实的力量。在信仰者自身看来,现实微不足道,假相重重,信仰的智慧可以破除假相看到真实,而这个真实是他在幻想中体验到的“真实”。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他面对桑丘编造的谎言。桑丘非常了解他的主人。他编造的谎言让堂吉诃德经验到最沉重的打击与痛苦。面对那三个粗野丑陋的村姑,桑丘硬说是美丽的杜尔内西妞,堂吉诃德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曾无数次地在幻想中见过杜尔内西妞,如今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竟“面目全非”?丑陋的容貌,粗野的言谈举止,熏人的生蒜味,所谓色声香味触法俱在,感性证据确实,还容不容不信?堂吉诃德的幻想经受着考验,严重的考验,因为“意中人”的幻想是他骑士道信仰的核心。信还是不信?托波索路口发生的一切是真实还是假相?如果信,把它当真了,那么堂吉诃德的幻想世界的支柱就彻底动摇了,他不愿意把自己连同骑士幻想一起埋葬掉。如果不信呢?他的信仰或幻想世界还可以完整,尽管这个世界已经残破得不堪忍受。堂吉诃德觉得自己像个悲剧人物,又被魔术师的“障眼法”害了。他还是不信。“桑丘,你瞧瞧魔术家多么恨我呀?他们防我见了意中人高兴,竟变掉了她的本相。他们把我恨到什么地步就可想而知?我活在世上,真是个地道的倒霉人,恶运把种种灾难都降在我身上。”
执于幻想不识现实,那就是十足的疯子。
我觉得幻想与疯狂虽然不能说如影随形,但至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幻想的试图尝试实现,也就是他疯狂之旅的开始。
堂吉诃德把客店当城堡,把风车当巨人,把羊群党军队,把修士当魔鬼,把强盗当善人,种种疯狂举动表明,他是个十足的疯子。更甚的是,堂吉诃德的疯狂时常表现为对假相的过分警惕。他宁愿相信自己在幻想中见到的,经验到的,也不相信感官证据。幻想是绝对的,也是唯一的尺度,它可以解释现实世界。现实因幻想而真实,因否定幻想而虚假。凡是跟骑士小说中叙述一样的,他就信以为真,哪怕是纯粹的虚构,就像加尔拉斯果学士的假扮,公爵夫妇的恶作剧一样。凡是与他骑士道幻想不相符的,他就以剥除假相的形式“修改”现实。他的幻想如此真切,以致神父问他那些游侠骑士“难道都是这个世界上有血有肉的真人”时,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根据是千真万确的”,他可以详尽描述出他们的音容笑貌他确实见过他们,在幻想经验中,幻想的经验也是经验,是他信仰的根据,确凿的事实。他的幻想真切到足以否定现实,把现实当作假相,从“假相”的背后找出骑士道的真实来。堂吉诃德视幻想有如真实,视真实有如幻想。他在自欺形式中以为不受人欺了,这就是他疯狂的“逻辑”。
《堂吉诃德》是一部关于最后一位疯子——或英雄——流落人间的喜剧。滑稽可笑是这部书表面上最明显的特点。堂吉诃德痴迷于骑士道,疯狂的幻想以及这种幻想导致的行动,在现实背景下显得荒唐可笑,尽管其中不乏高尚的动机。作品以喜剧的形式一方面肯定了人的勇敢、真诚、善良等伦理价值;另一方面也在考察人在判断与认知活动中暴露出的种种智力的缺陷或愚笨。把思想从梦幻中解放出来,至少地叙述出的意图是这样。塞万提斯明确提出的创作意图是用自己的滑稽模仿埋葬骑士小说。
提到文艺复兴,人们总爱拿被称为“忧郁王子”的哈姆雷特,和被称为“愁容骑士”堂吉诃德相对比,他们是人类史上某种意义上的英雄。丹麦王子与拉曼查的骑士代表着人类英雄的两种形式:一种是悲剧性的,一种是喜剧性的。悲剧的英雄是理性的英雄,他看到灾难与毁灭带着可怕的痛苦,无法回避,而他为了维护人的尊严勇敢地迎上去,承受苦难与牺牲,向命运挑战。喜剧的英雄是幻想中的英雄,他们从信仰直接进入行动,以完整的心灵对抗邪恶,少一份迟疑,多一些勇敢,在苦难与暴行面前,象离弦的箭,脱缰的马。

这就是我眼里的堂吉诃德,看到他最后抑郁而终,我为那个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幻想里最后却让幻想摧残毁灭了自己的堂吉诃德而难过的留下了眼泪。这样的死去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无论怎样让我们再一次为这位中世纪最后的骑士默哀,为他的天真,为他的世人眼里的滑稽可笑,为他的道义,更为他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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