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安阳：邺水朱华】寻觅那个曾经的洹上村
2013-11-20 16:53阅读：
洹上村，叫村却不是村。若硬要说成村，方圆300亩，也仅只住有一户村民。它是袁世凯花巨资在安阳洹河畔打造的一个私人官阺，是袁世凯修身养性、韬光养晦的家园。安阳人称之为袁寨或袁宅。
要说与安阳有缘，袁世凯当属第一人。原本丝毫不与安阳沾亲带故的袁世凯，仅1906年秋的一次大演兵，就看中了安阳——洹水边上这块风水宝地。“爱其朗敞宏静，前临洹水，右拥（太）行山，土脉华滋，宜耕宜稼。”
其实，看中洹上村，袁世凯是另有隐情的。
其一，洹水是茵蕴殷商文明的母亲河，数千年的川流不息滋养了一个强盛繁华的殷商民族。它是华夏之根，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因是王土，极聚王气。
其二，安阳曾经是袁世凯的远祖袁绍的发祥地，内里袁世凯认为，安阳就是袁氏子子孙孙的宏福之地，自然也是他袁世凯的一块吉祥宝地。
其三，安阳位于当时河南与直隶交界处，紧邻京汉铁路，交通方便，离京城也近，是个进可以攻、退可以守的战略要地。
无论是天时、地利还是人和，洹上村都应是袁世凯定居安阳的不二选择。中国人自古就十分注重家园的打造，出行千年，叶落归根，家就是那个根。家是大后方，家是归宿地。生于河南项城，戎马一生的袁世凯，有家却不能回，只得把自己的休养归宿地放在了安阳的洹上村。
洹上村到底在哪儿呢？
据王迎喜教授的《安阳通史》记载：洹上村位于安阳旧城之北，洹河北岸，袁林在其东北二里许。以此推断，洹上村应该在今天的京广
铁路以东，洹河以北，今安阳工学院北校区、安阳市苗圃、安阳市龙安区政府一带。洹上村南临洹水，西望，距殷商的都城也就千步之遥。东走，离两宫与光绪帝庚子年间“北狩”回銮之道只有几百步远。袁世凯活住洹上，死葬洹畔，做了回地地道道的“安阳人”，可见此君与安阳的缘分。
洹上村到底有多大呢？
据载：洹上村占地约300亩，“此宅东西长约320米，南北宽约260米，宽1米的砖砌寨墙，四角均有两层高的炮楼。”袁世凯在此居住时，还有两营的马队驻扎在园外，戒备森严地保护着袁世凯及家人的安全。
洹上村到底如何呢？
袁世凯将洹上村命名养寿园，是有来历的。袁世凯五十岁生日时，慈禧太后曾经赐“养寿”二字，为表明无论在朝在野都忠于朝廷、不忘太后的深情，袁世凯才特意将园名定为养寿园。
整个养寿园布局合理，既有北京故宫的雍容华贵，也有苏州园林的隽逸秀巧，更有西洋建筑之恢宏大气。不仅如此，整个园林还充满了浓郁的田园乡土气息，开辟了菜园、果园、桑园，养起了猪羊鸡鸭等。风声、水声、人声、鸭声，再加上鱼贯而入的达官显贵和车水马龙，一副生机昂然的豪华庄园便呈现在了洹水北岸。
养寿园坐北朝南，是一座塞堡式的园林建筑。养寿园南端为人工湖，湖水从园外的洹河引来，水清见底，游鱼穿梭，荷花飘香，水流潺潺。养寿园北段为人工山，山石挺拔峻峭，高低错落有致，山上小鸟啁啾，山下小溪潺潺，山水相依，湖山为伴。山湖间空旷处建有养寿堂、谦益堂、五柳草堂、乐静楼、红叶馆等；澄澹榭、蔡心阁、临洹台、洗心亭、垂钓亭、滴翠亭、枕泉亭、接叶亭、待春亭、瑶波亭、泻练亭点缀其间；天秀峰、碧峰洞、椎风洞、散珠崖等相映成趣；再加上汇流池、鉴影池和卧波桥，大小共计二十七处景致。这二十七处建筑，错落有致，形成一副既壮观又优雅独特的秀美景观。整个园内，名花遍布，香飘四季，茂林修竹，婆娑滴翠，高山泻泉，瀑散珠玉，朱栏半隐，曲径通幽，不是仙间胜似仙间。
而养寿堂则坐落于养寿园的中央，是养寿园中最具代表性的建筑，周围有宽广的走廊，轩敞为全园之冠。养寿堂楹联为吴江费树蔚集龚孝琪诗句：“君恩毂向渔樵说，身世无知屠钓宽。”由袁世凯属下绍县人沈祖宪所书。养寿堂前立有两块奇石，一状美人，一如伏虎，均得之于太行山中。养寿堂既是袁世凯的书房，又是袁世凯的客厅，袁世凯在彰德隐居时的主要政治活动，都是在这里策划的。
只可惜，如此规模宏大的养寿园，竟不知是在何时灰飞烟灭、消失殆尽、从人间蒸发了。
应该说，在今日安阳的版图上，已经找不到洹上村这个地方了。但在人们心里它并没有泯灭。毕竟，这里曾经是中国最未的、也是最短命的皇帝袁世凯的居住地，是袁世凯倾其一生所有为他自己打造的家园。
村没了，人也不在了，但土地还在，会不会留下点与袁氏及洹上村有关的什么呢？
按图索骥，我想在今日的洹上村追寻那消失得还不算太久远的历史脚步，哪怕是找到洹上村曾经的只椽片瓦，似乎也应该是对于现代人的一种慰藉。而如今的洹上村却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个地名也不曾留下。代之而起的是高楼、是民居、是现代中的安阳。除了滔滔的洹河水在呜咽着昔日袁宅或袁寨的豪华气派外，现代人的脚步，再也迈不进洹上村的门坎了。
我问曾经在这里生活居住了几十年的老大爷，他对当年洹上村的气派似乎还是有些记忆的，除了赞叹规模的宏大外，木讷拙言的老人似乎再也说不出更多了。问起洹上村到底去了哪儿？老人说，冯玉祥占领安阳的时候……，日本进中国的时候……，解放安阳的时候……，甚至老人也说了文革的时候……，从老人断断续续的语言里，我终于弄明白了，那个曾经风光一时的洹上村是如何消失的。而且消失得如此地干净利落，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无论如何，洹上村已经成为过眼烟云了，别说是昔日的繁华喧嚣没有留下，连只椽片瓦也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一些让人们去想象去传说的袁府故事了。
有形的建筑消失了，但无形的影响却不是百年岁月能磨灭的。袁世凯这个在中国历史上十分有争议的人物和他的洹上村一起，成为一种历史永远也抺不去的记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