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周汝昌论张爱玲之“红学”
2006-11-13 17:06阅读:
周汝昌《定是红楼梦里人——张爱玲与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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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昌被认为是中国现代红学史上“唯一一位将全部精力才华都献于曹雪芹和《红楼梦》的学者”。其红学研究“最见功力的地方”,乔福锦以为是在“作者与版本的考证两大方面”;而“最有价值的那部分”,郑铁生以为是“为研究曹雪芹和《红楼梦》提供的罕见的详实的史料”;至于有人将其定位为“考证派”,梁归智表示反对,以为视其为“文化思想派”红学之代表“才更恰如其分”;……
周氏自认在红学研究上有四大“重要贡献”:(一)初步理清曹氏家世及曹家人政治身份与内心思想,(二)考察曹氏原著残缺之因及程、高伪续与《四库全书》后期篡书之文化阴谋直接关联,(三)辨析曹、高精神、文笔之根本差异,(四)探索曹氏原著整体面貌与旨意之“应然”。
封底:
一、周汝昌高度评价张爱玲之红学研究
周汝昌以“难以企及”评张爱玲之红学研究:“我现今对她非常敬佩,认为她是‘红学史’上一大怪杰,常流难以企及。写写她,十分必要,有利于学术的发展迈进。”又以“无人可企及”论之:“她对《石头记》与《红楼梦》的抄本、刊本的异文的记忆和辨识能力,令人惊讶,无人可与企及。……我读她的著作,在这方面深愧弗如。”
又以“很了不起”论之:“这个女孩的心灵,那个敏锐,那个艺术感觉,我们是说这很了不起,所以她才有文学成就、艺术成就,没有这个那就另当别论,可以干别的行当。”
又以“极高的识见”及“见解不凡”论之:“丰润又出了张爱玲,
《红楼》有极高的识见,这不仅仅是什么‘才女’的俗义。这是京东山川灵秀的精气之凝结与流动。”“张爱玲在文坛享有盛名,自愧未曾读过她的小说、剧本,偶然见到一两篇随笔性文章,竟然都谈到了《红楼》,而且见解不凡。”
又以“红学家”论之:“我自己弄了半个世纪的‘红学’,所遇之人不少,却根本不知道张爱玲才是一位该当崇敬的‘红学家’。……人家张爱玲从来不以‘红学家’自居自认,却实在比那些自居自认者高明一百倍。……只有张爱玲,才堪称雪芹知己。在我看来,这比她写了很多作品还重要得多。”
又以“超迈等伦”论之:“评坛人士早已指出,以名作家享誉世界而兼作红学研究的,以张爱玲为第一例,而且作的不同凡响,超迈等伦。这是事实,并非夸张抬捧之俗态。”“然而,‘新红学’已历百年了。百年之间‘红学家’如过江之鲫,却极少女性真学者。在我心目中,只能仍推张爱玲为个中佼佼,超迈等伦。”
又以“端庄正派”论之:“她治红学中,无论‘脸色’还是‘眼色’,都是端庄正派的,认真严肃的,不像有的人那样不光明,不正大,有居心,有心计。她的品格是高尚的。因此应该受到人们的尊敬怀念。可励后学,可医文风。这也是她的一大可师之处。”
又以“罕见”论之:“通过这一本《梦魇》,对张爱玲这位百年不一定能有的罕见的奇女异才,我是怎么看怎么想的?一面是惊佩,一面是惋叹。”
又以“下真功夫”论之:“有人说‘红学’是近世的一项‘显学’。只因这一‘显’,趋之若骛者日益加多。真像张爱玲女士这么下真功夫的却很少。因此,尽管我不完全赞同她的论点,却对她的诚挚的严肃的精神表示赞佩。如果能说成是提倡学习一点张爱玲的学风,必将大有益于今后的红学事业。”
二、学界对张爱玲的红学研究褒贬不一
钱敏以“创举”评价张爱玲之红学研究:“这样一种格调的考据工作,在近百年来的《红楼梦》研究中自然别成一格,堪称创举。在红学的文库中有两种类型,周汝昌著《红楼梦新证》是从史学角度出发多年来研究的大成。另一方面是王蒙的《红楼启示录》,它是以欣赏为目标,对读者所做的示范。……张爱玲的《红楼梦魇》则介乎《红楼梦新证》和《红楼启示录》二者之间。”
赵莎以“慧见闪烁”评张爱玲:“一方面她是在细心研读,精心比较;另一方面,又是一种视研究为长途探险的自由心态。这使她的《红楼梦魇》头绪繁多,缺少逻辑层次与整体感。但她小说家式的大胆想象的合理推测,又常常使慧见闪烁,产生出情趣盎然的效果。”
吴敏以“零散琐细”评张爱玲:“然而,细细地阅读她凝结了十年心血的《红楼梦魇》,却找不到她对《红楼梦》重要人物、情节的审美或道德意义上的系统性评说,只有零散琐细的点染。”
三、学界高度评价周汝昌之红学研究
郭豫适以“最彻底”评周汝昌:“《红楼梦新证》是至今所知的主张《红楼梦》是曹雪芹‘自传’的最彻底的书,它把胡适、俞平伯的‘自传’说作了更详细、更确定的发挥。”
陈维昭以“最有成就”评周汝昌:“实证红学中,最有成就的是周汝昌,……周汝昌的体系的源泉不是来自西学,而是来自传统经学的‘实证和实录合一’的知识结构。胡适建立起‘新红学’的基本构架——实证和实录合一,周汝昌则把这一构架充实完善为一个庞大的体系,把‘实证’和‘实录’更加全面地合一起来。”
郑铁生以“红学大家”评周汝昌:“周先生是红学大家,其代表作是《红楼梦新证》,……在1953年《红楼梦新证》问世之前,没有一部著作对曹雪芹及其家世进行过如此详细的考证。”
胡适以“真可佩服”评周汝昌:“汝昌的书功力真可佩服,可以算是我的一个‘好徒弟’。”
梁归智以“国宝”与“大师”评周汝昌:“大家都感叹,如果周汝昌先生没有‘失足’红学,而是从事唐宋诗词或先秦诸子等其他领域的研究,只怕早已成了像陈寅恪、钱钟书、季羡林那样众口一辞齐声称道的‘国宝’和‘大师’了。但入了红学界,他就只能是一位‘有争议’的学者。”
勒口:
周汝昌答崔普权“怎么看待生死”之问:“我希望多活几年。我不是贪生怕死,像我这样年纪的人积累一些学识很艰苦,刚积累了一些东西,理解认识刚开始深刻了,可是已到了生命快结束的时候,这是一件悲哀的事情。所以我是留恋人间事的,虽然我的一生有那么多艰难困苦,有那么多不如意。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很健康,对于‘死’我还没有想过,至少还没来得及提到日程上去想。人的生命不是到他身体死亡为止,用另外一个方式还可以延续。比如他死后思想还存在,他还有弟子、子女作为他的继承人,他还有著作存留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