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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笺淡墨记流年

2023-01-24 16:33阅读:
素笺淡墨记流年
----由章丘的集市说开来

一个世纪究竟有多长,因为没几人能够经历,所以也就没几人能够知晓,但只是说起上世纪这个词的时候,便能够体会到什么叫做漫长。
生活总是如此矛盾,一天天一年年的日子过起来觉得甚是缓慢,而一旦几十年过去,倏忽回首,却又让人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弹指一挥间。
是的,章丘明水这座小城留给我的就是这种感觉,也因了这种感觉,因了近几年来章丘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所引发的感慨,于是,总想提笔写写居住在这座小城的似水流年。
——题记

最早接触明水的集市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大概是一九八二年吧,那时的集市还是聚集在明水大街和汇泉路直至桃花山的路段,每逢农历的四、九是大集;一、六是小集。熙熙攘攘的赶集人和道路两边的摆摊人充满了整条街道,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一应俱全,改革开放后的小城浓缩汇集了那个时代的潮流,只要在电影里看到的东西,不久之后,总会在集市上买到,最原始的贸易方式和最现代的商业流通思想在集市上用最单调和最复杂的方式给人们以新的启迪和实践,促进了小城的发展。
每隔三五天便是一个集市的明水小城是人的聚会,是物的汇合,是周边乡民们的一种换取金钱的方式,是人们对于物的一种相互需求的交换,是买与卖的嘈杂喧嚣的讨价还价,是改革开放春风给小城带来的生机。
小城的集市是小城在成为城市之前至今而延续下来的一种特有的商业流通方式。关于这一点,我不知道其它类似小城的地方是否也有如此的集市,也不知道这样的集市是否应该存在于城市,当然,一些大的都市是没有如此的集市的,但却不能否认的是集市对于小城的人们来说在很大程度上方便了人们的生活。

言归正传。在明水赶集,最喜欢赶集的目的是吃,最想吃的东西却很简单,一个是位于小城中心的青年楼做的一种叫做杠子头的面食,另一个就是油条豆浆。
杠子头,
一种实打实的面食,在甜丝丝的麦香基础上加了一点糖,发酵后的这口感硬硬的地道烤制食品,在被送入口中咀嚼时,更是超乎想象的耐嚼耐吃,且价格实惠,物有所值,因此每次买都得排队挨号,成为了很多赶集人必买的吃食之一。
豆浆油条,这与经典的牛奶面包相媲美的中国式经典餐食搭配,简直深入人心。油炸食品,完全满足了国人多年来对于油这个消费品的向往程度和身体需求,来两根刚出锅的油条,能解很久的馋瘾,那香喷喷的味道由鼻间深入肺腑,再扩散开来,达到了人们对于味蕾和胃肠的满足极致。而直至今日,这吃食还是有很多人追捧,当然吃的是油条还是一种记忆,就只有自己知道了;豆汁,由浓香的黄豆经过国人的智慧而衍生出来的这浓浓的原汁原味的液体则满足了的小城人对于土地的根深蒂固的情节。
记得余秋雨先生说,我们的传统文化是农耕文化。那么,农耕文化是什么?我个人理解就是风俗文化,是农民在长期的农业生产中形成的一种文化和风俗。聚集在小城的小城人多半是农民,另一小半,若往上追溯两辈人或只一辈人,那必定也是农民无疑。所以他们对于土地有着一种最深厚的情意,他们虽然久居城市,但是骨子里的土地情节却日久弥新,以至于越是久居城市越是喜欢这些由土地直接而来的浓浓的醇香。

说到农耕文化,让人想到如雨后春笋般成长起来的章丘各处的美丽乡村。如今几乎家家有车,周末闲来出行,周边的美丽乡村着实赏游了不少。
章丘,处于齐鲁大地的这千年古县,民风淳朴,人杰地灵,传统的农耕文明遗迹及不同的生活形态成为了乡村旅游的资源和优势。我发现,在一些乡村,农耕文化越是典型突出、越是贴近游客的生活、越是能满足游客久久以来的乡愁乡梦,那么,她的旅游事业就会更具有发展潜力。比如:如今人们都喜好的自织老粗布;比如亲自去体验的脚踏水车;比如农家乐里自己动手做的乡野山味;甚至自己亲自推碾子做的山韭酱及亲自采摘的各类瓜果。由此可以说,乡村旅游离不开农耕文化,农耕文化是乡村旅游的灵魂。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
小城的集市除固定的那几个日子外,其实说起来每天都存在,那就是小贩和附近的乡民们自发而形成的每晚必有的几个小菜市场。
每日傍晚,我都会踏着落日而光顾离我最近的这个小集市。在这里,这些每次都可看见的面孔是熟悉的,这些个摊位究竟卖什么也是熟悉的,不用问价钱,不用自己去拿方便兜,甚至不用自己去挑选菜的好与坏,只要动嘴一说要什么,付了钱,拿了菜,就可以走人,而且会在他们的那欢喜目送的目光中每天都无一例外的感受到真正当一回上帝的感觉,很惬意。
然而我心里是知道的,那些小贩或乡民们在对我点头哈腰的笑容收回去的同时,脑海里已全无我的影子,他们心中考虑的是自己的盈利,是在想明天该带些什么疏菜来卖,什么蔬菜更容易满足那些苛刻挑剔的主妇们的眼神,什么时间来才最容易找个好的摊位。当然,对于他们来说,在时间上是没有迟到和早退的纪律的存在的。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匆匆忙忙的去弄菜,去占摊位,去称菜的斤两,去找零钱和忙着因为短斤少两的而去争吵……
但,他们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他们走后所留下的这些垃圾的清理,还有那炸油条、烤蛋糕、炸香酥鸡等所留下的烟雾对于这个越来越繁华的空气已并不怎清新的小城所带来的一切的有关于环境卫生的好与坏的状况。
但即使这样,小城人依然离不开集市,它是小城一种少不了的生活氛围,体现的是小城一种特有的生机,是使小城四季都不显得那么萧条的一处风景,是小城人与乡民们直接沟通和相互交换需求的一种特有的方式。
当然,这种沟通方式所获取的价值并没有被列入我国的GDP而体现出来,就如同我国的许多的钟点工、民工和家庭主妇所付出的劳动的价值从没有被列入我国的GDP一样。我不知道像小城这样的集市在我国有多少,也不知道全国有多少的钟点工和民工等的人数,但如果把这些所有的总值像美国一样都列入GDP的话,相信,我国的GDP在世界上的排列名次还得往前提,三十年内赶上现在的美国的GDP也并不是一句空话。
但无论如何,小城的集市永远都是小城一个不变的喧闹的无可奈何的而又少不了的地方………
202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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