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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司空图《二十四诗品》

2009-06-05 12:03阅读:

司空图(837-908),字表圣,河中虞乡人(今山西永济)。少有俊才,生活在唐末大动荡的时代,其“平生之志”,不在“文墨之伎”,而“欲揣机穷变,角功利于古豪”,意欲济世安民,为李唐王朝尽犬马之劳。唐懿宗咸通中登进士第,之后随恩师王凝而为幕僚。唐僖宗广明元年为礼部员外郎,后迁礼部郎中。黄巢起义后,司空图扈从不及,流落于乱兵之中,后逃归中条山王官谷的祖传别墅。光启元年,唐僖宗返回凤翔,召司空图为知制诰,迁中书舍人。寻又遭乱,重回王官谷隐居。唐昭宗继位后,又曾多次召他为官,都称病谢辞。他两度经历战乱,看到“朝廷微弱,纪纲大坏”,李唐王朝颓势已成,不可挽回,于是只好隐居避祸,以诗酒自娱。朱全忠受禅后召他做官,加以拒绝。知道唐哀帝被害的消息后,司空图不食而死。
  司空图长期隐居,过着“一局棋,一炉药”、“白日偏催快活人,黄金难买堪骑鹤”的生活。但是,他不能忘情于李唐王朝,隐居是迫不得已的。他的心情是凄苦的,只好到佛老思想中去寻求精神上的解脱:“名应不朽轻仙骨,理到忘机近佛心。”(《山中》)“从此当歌唯痛饮,不须经世为闲人。”(《有感》)他是由感伤、悲观、绝望而转向任其自然、置身物外、冲淡恬静的道家精神的,又幻想着从佛教的空寂中寻求人生的解脱。尤其到了晚年,日与名僧高士咏游,于“泉石林亭”中与野老同席,“曾无傲色”。并且他“预为寿藏终制,故人来者,引之圹中,赋诗对酌。人或有难色,图规之曰,达人大观,幽显一致,非止暂游此中,公何不广哉!”佛道思想也从他的诗歌创作与评论活动中表现出来。
  司空图性苦吟,举笔缘兴,几千万篇,是晚唐著名诗人。他说:“侬家自有麟麟阁,第一功名只赏诗。”苏轼曾说:“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间,而诗文高雅,犹有承平之遗风。”又说:“司空表圣自论其诗,以为得味外之味。‘绿树连村暗,黄花入麦稀’,此句最善。又‘棋声花院闭,幡影石坛高’。吾尝独游五老峰,入白鹤观,松阴满地,不见一人,惟闻棋声,然后知此句之工也。”后人于此亦多有激赏之词。
  但是,奠定司空图在文学史上地位的还是他的《二十四诗品》中阐述的诗歌理论。
  
  
《二十四诗品》的主要内容
  
  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是探讨诗歌创作,特别是诗歌美学风格问题的理论著作。它不仅形象地概括了各种诗歌风格的特点,而且从创作的角度深入探讨了各种艺术风格的形成,对后世诗歌创作、评论与欣赏都有相当大的贡献。这就使它既为当时的诗坛所重视,也给后世以极大的影响,成为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名篇。
  
  司空图归纳的二十四种诗歌风格为:雄浑﹑冲淡﹑纤秾﹑沉着﹑高古﹑典雅﹑洗练﹑劲健﹑绮丽﹑自然﹑含蓄﹑豪放﹑精神﹑缜密﹑疏野﹑清奇﹑委曲﹑实境﹑悲慨﹑形容﹑超诣﹑飘逸﹑旷达﹑流动。
  
一、雄浑
    大用外腓,真体内充。
    反虚入浑,积健为雄。
    具备万物,横绝太空。
    荒荒油云,寥寥长风。
    超以象外,得其环中。
    持之非强,来之无穷。

其大致的意思就是:
华美的文辞涌现在外,真切的内容充实其中。返回虚静,才能达到浑然之境,蓄积正气,笔力方可显出豪雄。雄浑的诗包罗万物的气势,高高横贯浩渺的太空。像苍茫滚动的飞云,如浩荡翻腾的长风。超越生活的表面描写,掌握作品的核心内容。追求雄浑,不可勉强拼凑,自然得来,就会意味无穷。
前四句讲的是“雄浑”美的哲学思想基础和具体解释。 “大用外腓”是由于“真体内充”, 讲的就是道家和玄学的体用、本末观。
如无名氏所说:“言浩大之用改变于外,由真实之体充满于内也”;
“返虚人浑,积健为雄”,是在上两句的基础上具体解释了“雄浑”。虚,故能包含万物,高于万物,因此只有达到“虚”,方能进入“浑”的境界。
此句之意谓像宇宙本体那样不停地运动,周而复始,日积月累,因内在自然之健,而有一股雄浑之气。
中四句是进一步发挥前四句的思想内涵:雄浑之体得自然之道,故包容万物,笼罩一切,有如大鹏之逍遥,横贯太空,莫与抗衡。
宇宙本体原为浑然一体,运行不息的一团元气,因为它有充沛的自然积累,所以才会体现出雄浑之体貌。
所谓“荒荒油云,寥寥长风”,讲的是自由自在,飘忽不定,浑然而生,浑然而灭,气势磅礴,绝无形迹,自然生化而毫无人迹也正是自然之道的体现。
这里所运用的是一种意象批评的方法之运用,也是《二十四诗品》的基本批评方法。
后四句则是对雄浑诗境创作特点的概括。“超以象外”为虚,“得其环中” 为浑,此二句就是“返虚入浑”,此云“雄浑”境界的获得,必须超乎言象之外,而能得其环中之妙。
说明此种雄浑境界之获得必须随顺自然,而决不可强力为之,故云:“持之匪强,来之无穷。”这实际也就是《含蓄》一品中所说的“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孙联奎《诗品臆说》中说:“„不著一字即„超以象外,„尽得风流即„得其环中。
“雄浑”是二十四品中最重要的一品,是建立在老庄“自然之道”基础上的一种美。之所以放在二十四品之首,讲的是一种同乎自然本体的最高的美,也就是诗歌创作的最理想境界。
它所体现的“超以象外,得其环中”的创作思想是贯穿于整个二十四品的。
“雄浑”之美的诗境具备以下几个特征:
1、雄浑的诗境有如一团自在运行的元气,浑然一体,不可分割,是一种整体的美;
2、是一种自然之美,而绝无人工痕迹,是最高的美的境界。
3、在浑然一体的诗境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意味,犹如昼夜运行、变幻莫测的混沌元气,日新月异,生生不息,故而是“不著一字,尽得风流”, 是一种含蓄的美,超乎一切言象之外;
4、“雄浑”是一种传神的美,而不是形似的美;
5、“雄浑”之美具有空间性、立体感,是一种有生命力的、流动的动态的美,和中国古代文学艺术中所强调的所谓“飞动”之美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例如,王昌龄的《从军行》 大漠风尘日色昏,红旗半卷出辕门。
前军夜战洮河北,已报主擒吐谷浑。
边塞的苍茫风光和军土的英雄气概跃然纸上。 浑然一体
又如,王维的《终南山》:
天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宿处,隔水问樵夫。

山峰雄伟,直上云霄,绵延起伏,阴晴各殊,涧水曲折,潺潺流过。行人隔水询问樵夫,更将山势的宏大壮阔,衬托得淋漓尽致。
《雄浑》揭示出了“雄浑”的三个重要特征:空间的无限大、力量的绝对大和视觉上的朦胧模糊。从这三个重要特征来看,雄浑与西方美学中的重要范畴“崇高”是非常相似的。
  二、冲淡
    素处以默,妙机其微。
    饮之太和,独鹤与飞。
    犹之惠风,荏苒在衣。
    阅音修篁,美曰载归。
    遇之匪深,即之愈希。
    脱有形似,握手已违。

这一组四言诗大致的意思就是:作家平时保持着沉静的思考,就会体会到冲淡的微妙。诗歌饱含着自然的气势,像伴随幽独的白鹤一起高飞。
这境界像和煦的春风,轻轻抚摸着你的素衣,又好像响动的翠竹,柔声呼唤你同归故里。偶然达到冲淡,并不困难,勉强追求,就会很少如意。作品如果停留在表面描写,那就会和冲淡风格远离。
前四句描绘了“冲淡“的精神境界。 “素处以默”是要保持一种虚静的精神状态。素常以静默自处,养生知足,这是道家平日修养的要求。
这里所说的与千百年来诗人所论的一致。
四个字:诗心贵静
素处以默,涵养者深。“妙机其微”静则心清,心清闻妙音,是说由虚静则可自然而然地洞察宇宙间的一切微妙的变化。“饮之太和”,指饱含天地之元气,而与自然万物同化之谓也。
鹤本仙鸟,独与之俱飞,亦谓与自然相合、和造化默契也。其实 “冲”就是“浑”,其实质都是“虚”。“返虚入浑”,“浑”是虚的体现;“饮之太和”,即是元气充满内心,进入到“道”的境界。

中四句再作比喻,描绘出一个冲淡的境界。春风吹拂衣襟,轻轻飘荡。它吹过幽静的竹林,发出动听的乐音。幽人亲身经历这种境界,不觉神思恍惚,心灵颤动,自然而生载与俱归之意。此真冲淡之美境也!
后四句言此种冲淡之诗境,实乃自然相契而得,决非人力之所能致。
诗人偶然遇之,心目相应,“直致所得,以格自奇”,有如钟嵘所说:“„思君如流水,既是即目
高台多悲风,亦惟所见。”均属“知非诗诗,未为奇奇”之作,若欲以人力而强求之,则无所寻窥,亦决不可得。此所谓“遇之匪深,即之愈稀”也。

冲淡之境全在神会,而不落形迹,故“脱有形似”,则“握手已违”。 “冲淡”是二十四诗品中和“雄浑”可以相并列的另一类重要诗境。他和“雄浑”不是对立的,而是相互补充的。
他和“雄浑”虽有不同的风格特征,但是在哲学思想基础和诗境美学特色的基本方面,则是和“雄浑”一致的。
冲淡之境全在神会,而不落形迹,故“脱有形似”,则“握手已违”。
“冲淡”之境,当以陶渊明、王维诗作为最,
诚如东坡所谓“发纤秾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也。“冲淡”之美和“雄浑”之美相比,虽在风格上有所不同,但是也同样具有整体之美、自然之美、含蓄之美、传神之美、动态之美,正如司空图所说:“王右丞、韦苏州澄澹精致,格在其中,岂妨于遒举者?
两者在哲学思想基础上也是很一致的。但是,和“雄浑”之美相比,“冲淡”之美显然又有着不同的特色,大体说来,“雄浑”之美具有刚中有柔的特色,而“冲淡”之美则是柔中有刚。“雄浑”之作一般说往往气魄宏大,沉著痛快,而“冲淡”之作一般说往往冲和淡远,优游不迫。
阳刚之美和阴柔之美可以“兼济”,有的诗在冲和淡远之中也可以有沉著痛快,比如上面所举王维的《终南山》就是在冲淡之中含有雄浑美特色的作品。从《二十四诗品》说,实际上每一品中都含有一些共同的基本的美学特色。 例如王维的诗《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深林幽静、明月悄悄,没有了尘世之累,没有了人为之扰,没有孤独、没有惆怅,只有一片空灵、宁静的心境。冲淡吧
李白的《独坐敬亭山》: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惟有敬亭山。
独坐时的寂寞心情和寂静的山景忽然冥会,感受到与自然亲近的温暖,人与山刹那间灵性相通,浑然一体。
冲淡的人,常常默无一言,心灵却多么微妙。他吮吸着太和之气,与独鹤一道在太空中任竟逍遥。

温和的春风掀动着衣襟,又轻轻地拂过门前的竹梢,余韵袅袅—多么冲淡的境界啊!如能把这境界载入诗篇,那该多么好!他淡漠地对待一切,淡得没有什么痕迹可供寻找。倘一动追求之念,顷刻间,又觉得这有违自己的初心了。
有些诗,用朴素的语言说出那种自求闲适的恬静的思想感情,说得自然而有情味。对这种诗,人们往往以“冲淡”一词,来概括地指明它的风格上的特色。
“素处以默,妙机其微”,对写冲淡诗的人所提出的一个思想修养的问题。说诗人平素应该静默自处,而微微地透露一点心思。这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论调。
“饮之太和,独鹤与飞”。试想,饮太和之气,阴阳中和,心里没有一点疙瘩,多么冲淡!与独鹤同飞,跟尘世无争,心里没有得失的烦恼,多么冲淡!
中间四句都是一些比喻,用意在于表现心平气和、优游自乐的冲淡情境。描绘出一个冲淡的境界。末四句言此种冲淡之诗境,实乃自然相和而得,不是人力所为之。
可以说是“素处以默,妙机其微”的心境的直接说明。从诗的表现特点方面去理解这些话,似可以这样说:那些语言平淡而自然的、表现了默默地观察得来的静趣的诗篇,便是所谓冲淡特色的诗。
冲淡所揭示的冲淡诗风的基本特征是:其表层,和柔明朗,轻逸灵动,洋溢着诗人脱俗而不超尘的对现实和艺术执着的审美精神;其深层,蕴涵着由恬淡平和的个体人格之美与淡和的大自然之美有机融合而生出的醇厚无尽之美。冲淡诗风和《冲淡》诗品与陶渊明诗风有着密切联系
冲淡风格,不是想得到便能得到。如同悟道与修禅。

三、纤秾
    采采流水,蓬蓬远春。
    窈窕深谷,时见美人。
    碧桃满树,风日水滨。
    柳阴路曲,流莺比邻。
    乘之愈往,识之愈真。
    如将不尽,与古为新。


闪动的流水鲜明耀眼,无边的阳春繁花烂漫。在幽静的山谷里,又有美人出现,碧桃的花满树争艳,随着和风摇曳在水边。柳荫掩映,小路弯弯,群莺软语,接连不断。作品越是深入这样的纤秾情景,就越能写得真切自然。适时探究,永不停步,就会和历代佳作同样新鲜。

前四句是对幽谷春色的生动描写。在幽深山谷见春水泉涌,更有美人时隐时现,纤秾之内含纯洁之态,艳丽之中蕴高雅之趣。
中四句是对前四句的补充,进一步写幽谷周边春色的方方面面:满树碧桃与美人之隐现互衬,更觉鲜艳夺目;和煦春风和流水之采采相映,愈显春意盎然。杨柳飘拂沿水边路曲而阴影连绵,流莺婉啭随山谷幽深而此起彼落。这一切是多么诱人,而又多么让人流连忘返啊!由此可见,“纤秾”比较突出地体现了“声”、“色”之美。
后四句由前八句引申出来,循此纤秾之境而乘之愈往,必能愈识其内含之真谛:于纤秀秾华之中存冲淡之韵味,于色彩缤纷之中寓雄浑之真体。故其“韵外之致”、“味外之旨”自然溢于言表,纤秾虽终古常见而光景常新。“纤秾”的特色是在纤巧细微而华艳秀丽,但又高雅自然,含而不露。
“纤秾”一品几乎完全都是用意象批评的方法来写的。王渔洋《香祖笔记》中说:“„采采流水,蓬蓬远春,形容诗境亦妙,正与戴容州„蓝田日暖,良玉生烟八字同旨。”均使用意象批评的方法, “纤秾”虽然色彩鲜艳,风光秀丽,但绝无浅俗鄙俚之态,而仍有“真体内充”之实,正如杨振纲《皋兰课业本》所说:“此言纤秀秾华,仍有真骨,乃非俗艳。”。它虽然描写具体,刻画细腻,但毫无人工雕琢痕迹,而显出一派天机造化。它虽然清晰可见,明白如画,但并非一览无余,而使人感到韵味无穷。它和“雄浑”、“冲淡”之美在本质上是一致的。
千里鸳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在桃红柳绿、楼台掩映之中,诗人借此纤秾的诗句又寄托了多么深沉、含蓄的感慨啊!
“秀美——《诗品》高扬的又一面风格美大旗”,考察突出标举阴柔之美并与王维、孟浩然诗风关系密切的《纤秾》、《绮丽》和《典雅》、《清奇》四品,进而又结合《诗品》涉及秀美风格的多个品目而总说《诗品》秀美论。
《诗品》秀美论同样极具理论开创性,它与西方优美论亦颇为相似,但同样是在结合文学实践进行理论探究方面,《诗品》秀美论更深入、更细致、更丰富,也达到了更高的理论高度,这同样是对世界美学的一个颇具中国特色的重要贡献。
学术界一般认为中国古代美学缺乏对壮美和秀美的“体系式”研究,这一认识应当改变,因为《诗品》对壮美和秀美的研究明显属于“体系式”研究,其所表现出的“体系”性毫不逊色于表达着崇高、优美之美学思想的西方传统美学

  四、沉着
    绿杉野屋,落日气清。
    脱巾独步,时闻鸟声。
    鸿雁不来,之子远行。
    所思不远,若为平生。
    海风碧云,夜渚月明。
    如有佳语,大河前横。


绿林中深藏着朴陋的小屋,一抹斜晖余照更显得天朗气清。诗人脱去头巾潇洒独步,时时听到鸟的鸣声。书信不来,亲人远行。我想念的游子并不遥远,好象依然相处互慰平生。海风吹送着碧云,明月掩映着沙洲;这时作家如能写出佳句,就会显现那沉着的妙境。
首四句描写山野幽人居住的环境和行为举止,野屋而处绿林之中更加显其幽静,时间正在日落之后,愈觉空气清新,幽人脱巾独步漫行于旷野之中,唯闻婉转鸟声不时从林中传来,则其精神状态之从容沉著亦不待言。中四句写幽人内心思想状态,对远方朋友的深深怀念,“鸿雁不来,之子远行”,然而又仿佛觉得所思之人并不遥远,似乎就在眼前故足慰平生。这是从人的心理、感情上来写沉著的意念。 后四句是写自然境象以表现沉著之特色,郭解云:“海风碧云,指动态的沉著;夜渚月明,指静态的沉著。海风而衬以碧云,阔大浩瀚,状壮美的沉著;夜渚而兼以月明,幽静明彻,状优美的沉著。
窃以为大河前横,当即言语道断之意。钝根语本谈不到沉著,但佳语说尽,一味痛快,也复不成为沉著。所以要在言语道断之际,而成为佳语,才是真沉著。
这一品也是很典型的意象批评之范例,写一个隐居山野的幽人之沉著心态,来说明具有此种风格的诗境美。
沉著的特点,如同晚清周颐在《惠风词话》中所说:“平昔求词于词外,于性情得所养,于书卷观其通。优而游之,餍而饫之,积而流焉。所谓满心而发,肆口而成,掷地作金石声矣。情真理足,笔力能包举之。纯任自然,不假锤炼,则沉著二字之诠释也。
所以《皋兰课业本原解》介绍:“此言沉挚之中,仍是超脱,不是一味沾滞,故佳。盖必色相俱空,乃见真实不虚。若落于迹象,涉于言诠,则缠声缚律,不见玲珑透彻之悟,非所以为沉著也。”这是比较能说明沉著之特征的。
王维的《终难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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