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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宁：德国人的称呼

2009-10-26 08:57阅读：

http://blog.sina.cn/dpool/blog/u/1234647460

李小宁：德国人的称呼
在称呼上，德国人尊重知识甚于尊重官职。——1997.9德国慕尼黑


 我在地处魏公村的北京外国语学院围墙边的小书屋翻阅中国版的德语教科书时，看到“张老师”常常被译作“Lehrer Zhang ”。其实，我在德国发现，小学生是不会将老师唤作“苏珊老师”或“汉斯老师”的，而是称其为“苏珊太太”或“汉斯先生”。可以想象，当出现在一个儿童面前的成人是“某太太”或“某先生”时，他或她的心里该是多么的坦荡！
东方崇尚的是权威和等级的确立。在家庭内部，按辈份及亲属关系唤作“爷爷”“叔叔”“哥哥”等，这在儿童幼小的心灵中，排定了人的结构层次。当这种家庭关系扩展到社会上的各种人时，常常按年龄大小套上家庭的称呼：辈份高的叫“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同辈的叫“大哥大姐”。一方面讲，这是东方美德在人际关系上的体现；另一方面看，儿童与生俱来的挑战性也就变得荡然无存：既然家庭中的权威必须受到尊敬，那么社会中那些年龄大于自己的人自然也就不能受到挑战。
在我们的文化艺术界，常常出现这样一种情况：某人只要是年龄大一点，资格老一点，名声响一点，便被初出茅庐的晚辈胡乱称作“老师”，也不管这老师师出何门，是否教过自己。以此类推，在社会中，常常要按人的不同官衔给予不同的称呼：什么“某局长”、“某主任”、“某经理”，就是副职也要称作正职，以便被称者听起来更舒服些。
 西方崇尚的则是自由和独立的人格。家庭的称呼仅限于家庭内部，很多时候，夫妻间往往直呼其名，父母叫孩子、甚至子女称长辈或父母也是如此。就是社会上的称呼，充其量也不过是“先生”、“太太”、“女士”、“小姐”等极有限的几个，其调节杠杆只是人的性别，而决无年龄、地位、官职之分。当然，在德国，有些称呼是不能忘记的，那就是教授和博士的头衔。如果某人是教授和博士，同时又担任一定的公职，那么称呼时根本无须提及他的公职，但其教授和博士的头衔是万万不能忘的。如果他有两个博士的头衔，那么你必须说“某博士—博士先生”，否则正如在中国忘记了某人官职一样，属于“大逆不道”，这也说明了德国人尊重知识甚于尊重官职。
在这种东西方习惯的强烈对比中，我感到：挑战权威并不是不尊重人，相反，把人放到了同一水平线上，同等看待。尊师重教、尊敬长辈是东方式的美德，但决不等同于迷信权威，正如同彬彬有礼和思维敏锐并非矛盾一样，是人的基本素质中不可或缺的两个侧面。

李小宁：德国人的称呼
选自《琐见琐文——李小宁域外摄影散文集（欧洲卷）》（2001年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166幅摄影，20万字散文，涉及20个国家，定价72元/两卷。现有部分余书销售。联系：北京豪尔斯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电话：88400554/88400664/88400884/13693324141，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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