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润黄崖洞
2022-04-17 17:06阅读:
笔润黄崖洞
一九七八年,淮海厂决定写厂史。由工会主席杨祥元牵头成立写作组。写作组五人组成:成纪芳、袁致礼、石通泉、史延昌、苏惠青。同时吸收黄崖洞老工人王振书、王存柱、郭
邦、王喜林、乔双喜等参加。
写作组和几位老工人进驻黄崖洞外的下赤峪村。下赤峪村的党支部书记王中德,委派张书香协同我们一起到黄崖洞兵工厂旧址寻找当年的遗迹。张书香曾经是下赤峪村的党支部书记,当年参加过黄崖洞兵工厂的许多事情。
走进瓮圪廊,张书香指着一线天绝壁上的弹痕讲述着当年黄崖洞保卫战的激烈情况。然后带着我们爬上跑马寨、桃花寨、东门闯等山崖上,实地考察八路军特务团战士当年修筑的碉堡。在碉堡的外墙上还能看到八路军战士当年写的红色标语“誓与兵工厂共存亡!”“消灭一切来犯之敌!”“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
张书香告诉我们这些明碉暗堡都是左权将军亲自在各山头实地勘察后命令修筑的。几位老工人也讲述了他们亲身经历过的创建黄崖洞兵工厂和保卫兵工厂的那些难忘的往事。
在兵工厂的遗址上,老兵工们兴奋的指点着那些是他们初建厂住过的石崖下窝棚,那里是后来建成的宿舍,那里是工厂的办公室,那里是工房……
大战后的工房只留下几堵残墙和一堆堆的石砾,作为存放物资的黄崖洞,进洞的栈道早已损毁,我们没有攀爬上去
兵工厂的办公室和宿舍原址已被山民开垦成农田。种植一些玉米、谷子和蔬菜。唯有兵工厂使用的那口水井还保留着,山民
生活用水仍然靠它,所以没有被废弃。
黄崖洞兵工厂所在地还有几家山民住在那里。在水腰山的半山上住着岳东方夫妻和两个孩子,还住着一个独居老人叫怀玉。桃花寨下面住着三户人家,都是依山崖修建的土屋。不过他们一般是在春播秋收之时才住在这里。平时都已经搬到其他山庄窝铺了。他们的房门就用一根木棍插在门上,目的不是防人而是防山里的野兽骚扰。
兵工厂周围有几个小山庄,一门英烈的彭清理一家居住的槐树坪,院落的基本构建还可以看出来,住房被日本鬼子烧了,院子里几颗老槐树还是那样郁郁葱葱的生长着,风吹树叶飒飒作响,仿佛向人们述说着彭清理一家撼天动地的英雄故事。
我们走访了黄崖洞周边的几个小村子,善陀、赵姑、左会口、十八盘。最险要的是善陀,几户山民住在一个四面是悬崖的孤峰之上,唯一可以上去的小道是一条人工筑出的陡峭石梯,几乎是七八十度,阶梯宽度只有三寸,人们只能横着脚,手脚并用攀爬上去。就是在这几户人家里我们看到他们用一个日式钢盔在盛放小物件,钢盔上留有两个小弹孔,他们有绳子拴着吊在墙上。还看到墙上挂着一个牛皮公文包,上边有一个五星图案,显然是八路军的公文包。
在另外几个小山庄还看到山民收集的兵工厂的机器零件和日本军刀、炮弹壳、马鞍、马镫。
在下赤峪村,有村民拿出一个搪瓷洗脸盆,上面的花饰是一个日本女郎和一些樱花花饰,很显然这是一件日本物件。村民说当年朱总司令来黄崖洞时,住在他家,就用这个洗脸盆洗脸。真假难辨,姑且听之。
非常遗憾的是,八十年代工厂没有给我们配置照相机,更没有资金收置这些珍贵的文物。只能按当时的笔记和记忆来描述这些东西了。
在黄崖洞采访了将近一个月时间,我们准备到外地去采访当年黄崖洞时期的老前辈。得知老工人范守才和时任国务院国防工办主任的郑汉涛还有联系,我们就决定先到北京去采访郑汉涛。除苏惠青留守整理一些文字资料外,写作组成纪芳、袁致礼、石通泉、史延昌四人一同进京。
在郑汉涛那里我们得到了当年黄崖洞时期的领导人刘鼎、刘鹏、程明生、陈志坚、林溪、陆达等人的详细地址。随后采访了这些领导。其中刘鼎详细的回忆了创建黄崖洞兵工厂的整个过程,陈志坚还保存着当年黄崖洞时期生产的原始记录本,产品品种、数量、月记录、年记录等,厚厚的几本发黄的记录本详细的记载着黄崖洞兵工厂辉煌的历史。
之后我们又到广州军区采访了黄崖洞保卫战特务团团长欧志富,欧志富时任广州军区副司令员。他热情的接待了我们,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给我们一讲就是四个多小时。他还拿出当年《新华日报》刊登的黄崖洞保卫战新闻报道以及日本《朝日新闻》刊登的黄崖洞战报。
从广州我们又到西安采访了韩忠武、贾晓东;到太原采访了“炮弹大王”甄荣典、齐宣威等老兵工。
先后历时八个多月。从这些老领导和老工人那里我们比较系统的知道了黄崖洞兵工厂从创建到生产鼎盛时期再到化整为零的全过程。
老一辈兵工人在党的领导下为民族解放所做的丰功伟绩深深地震撼着我们的心灵。他们朴实无华的讲述就是一部真实的感天动地的历史。不像现在个别“红二代”他冠我戴,把别人的光荣事迹揽到自己父辈的头上,胡编乱造一些故事以蒙骗现在不知真情的年轻人。
此后,我们整理了一些采访笔记,先后在《人民日报》、和其他报刊杂志上发表了《太行道上》、《女指导员》、《三访欧志富》《一门忠烈彭清理》等文章,出版了《黄崖洞故事》小册子,为编写第一部《淮海厂厂史》做了比较充分的准备工作。
2022-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