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中国女博士的典型与非典型生活
2011-03-22 15:24阅读:
文/李清

女博士在这些年,一直是社会热议的话题,媒体多有报道和探讨。但是,以女博士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尤其是全面反映女博士群体生存状况的长篇小说,却似乎一直很少见到。这当中的原因,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女博士们多“藏在深闺”,生活相对封闭,外人不容易去完整了解。在这样的背景下,卫金桂女士的新作《中国女博士》,可以说在一定程度上填补了空白。
其实,《中国女博士》的作者、我的朋友卫金桂,虽然也时常撰写文章发表,却只是一位业余作家。她的正式身份,是北京一所高校的副教授,历史和政治学领域的专家。不过,她也是一位女博士,并且求学经历颇为艰辛。西北山区出身的她大学毕业后,当了几年中学老师,拖着怀孕之身考到北京读研究生。正因有亲身经历,她笔下女博士的举止、语言等特别真实。
写女博士,她们情感生活是无法回避的。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关于女博士的段子,在这里我就不重复了。《中国女博士》里,同住一室的三位女博士,梅的求学经历最为复杂,情感经历也最为多舛。娴雅生活优雅,精通诗书琴画,对爱情充满浪漫憧憬,最终却未能逃脱难觅如意郎君的“宿命”。工科女博士张岚已结婚生子,不用为婚恋发愁,却要为居住费尽脑筋。
在我看来,小说中女博士们的日常生活,在相当程度上不仅属于女博士,而属于中国的整个博士群体。比如,住房条件差、助学金低,被导师当作廉价打工仔,“苦得连驴都不如”。再比如,学术
圈子里也讲权力和潜规则,答辩席上同样印证着官场上那句顺口溜,“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业不行”。身居象牙塔中的作者,对高校中的许多“怪现状”有所揭露,对社会上的许多不正常现象,也表现出敏锐的观察力,以及犀利的批判性。
但是,作为一部以《中国女博士》为书名的小说,我不能不说,这部作品在文学性方面,略有些不够给力。这倒不是它情节不曲折,信息不丰富,而是作者的写作手法太过于传统,借人物之口发出的议论有些多,而不是像许多优秀作品那样看似平铺直叙,却能给人更多回味。
另外,作者为主人公梅安排的经历也太过于传奇——被娶了后妈的父亲变相遗弃、当服务员时自学考上研究生、因妹妹插足而离婚,独自北上京城并考博、最终嫁给室友曾经的男友。最让我难以接受的是,第二十章的开始,三名女博士就毕业落实了工作,后面却继续花十几章写梅的故事,包括回乡上坟、怀孕生子,最后还要安排她丈夫意外丧命——故事是更“好看”了,可这些,跟书的腰封上写的宣传语“中国女博士是怎样炼成的”,有多大的关系呢?
或许,想让读者了解中国女博士生活的全貌,更需要有人为她们写一部纪实文学。让一部只写几个典型人物的小说既做到社会学意义上的“信”,又做到文学意义上的“达”,对作者有些苛求了。事实上,女博士们也和其他社会群体一样,有相当大的内部差异。读《中国女博士》,在参观校园独特场景的同时,又能听到曲折感人的故事,对许多读者已经是足够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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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博士》卫金桂著,人民文学出版社2011年1月,25.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