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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英雄志》中的爱情——卢云篇- 爱之觞

2006-05-29 19:27阅读:
我看《英雄志》中的爱情——卢云篇- 爱之觞
本文轉自爬爬大陸--作者文心居士

关于《英雄志》一文的评价,网络中已经充斥太多,无论此文是否经典,是否为金庸、古龙之后近十年来的武侠最高峰,是否当得上'具有清明上河图'风貌的武侠小说,每个读者都有自己的衡量标准,笔者也不再与别人争辩。但是,仅'写情'这一点来说,孙晓先生的功力便可见一般。
无论是卢云也好,秦仲海也罢,《英雄志》中的四位男主角都有自己的温柔乡冢、爱恨缠绵,其中更有相互交叉纠结的感情纠葛、真假难辨的情事恨事,令读者醉之迷之盼之恨之。然就以侧重点观之,作者对卢云的爱情刻画,笔墨尤重。
现笔者就将自己对《英雄志》中的种种情事的一些看法细细道出,不管正确与否,还得请读者看完后探讨。

爱之觞
到底是命运决定性格,还是性格决定命运?在这一点上,笔者支持后者。观卢云的一生遭遇,实是悲多欢少,爱情更是苦多甜少、散多聚少。然,卢云对于自己的执着却是坚定的,这也许便应了顾大小姐那个'倔强的大黄狗'的说法。
在与卢云发生纠葛的女性中,顾大小姐的爱情许是最缠绵不过,但笔者最先说的女性却不是她。无论是笔墨的浓淡程度,还是在卢云内心的地位多寡,银川公主肯定远远不及顾大小姐,但是她与卢云的爱情,却依旧是强烈而悲壮的。所以,她也是笔者第一位分析的女性。
银川与卢云的相遇,是天意的安排。一个是随军的参谋,一个是和番的公主,无论从地位还是身份来讲,二人发生爱情的机会都几乎为零。然缘分就是巧妙的东西,它从来就不会按照常理出牌,并且会千方百计将毫不相干的两人牵扯到一块来。
然后,爱情便会发生,因为这一切都是天意。
但是,大家也应该知道,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天意弄人'这两真理,这无论是现实中还是小说中一样有效。于是,悲剧必然发生,这也如同天意一般不可抗拒。
卢云与银川的会面,并非像与顾大小姐般浪漫,更多的是严肃与危险,而这也许便注定了这场爱情的最后结局。
'便在此时,一名宫女掀开车幔,但见一双纤纤玉足伸出车外,跟着一名女子缓缓地从玉辇中走下,当是公主本人了。卢云远远望去,只见她肤色白腻,身着宫装,身形颇见婀挪,但两方距离过远,却看不清楚她的五官面貌
',这便是卢云第一次见到银川。那是群众激昂的场面,热烈的气氛中隐藏着杀机,而为了保护公主安全的卢云立身屋顶,不可能看清楚银川的相貌。
然而,关于卢云对银川的第一印象,作者是这样写的,'只见公主对百姓挥了挥手,众百姓大喜,都是叩首纳拜,大声称颂公主恩德,公主神色如常,一派的和蔼可亲,没半分骄气,只看得卢云暗暗点头。以当今皇族的霸道而论,银川公主这般谦逊温柔,可说难能可贵'。与顾大小姐的印象相比,银川给卢云的第一印象便是敬重,而这一印象更是随着以后经历的种种逐渐加深。
作为和番的公主来说,初期的银川未免太过善良,这显然为臣下诸位认为是妇人之仁。然而,在处理刺客一事上,银川却以自己无比宽容的胸怀赢得了刺客的敬重,更赢得了卢云的钦佩。'卢云饱读诗书,精研治国之术,此时听了这话,心中登地一惊,暗赞道:‘此女绝非寻常人,她这等眼界见地,当朝有几人能及?'',所以,他开始关心起银川的心情。'卢云看著众人里外忙碌,心道:'这公主今日便要被迎娶,她的亲人却无一人在旁相陪,看来即便身为皇家之女,也有外人不知的苦处。''即便是秦仲海问起,他也是这般回答。
而卢云第一次看清楚银川,却是在一种相当难堪的境地下。当番王想对银川无礼的时候,被卢云拦下,却令双方的关系变得紧张万分。银川作为和亲的公主,不但勇敢地站出来,更严厉的回绝了番王无礼的要求。而近身相处的银川,就算'卢云虽然情有所锺,也还是惊叹于她的高贵美艳'。
银川的勇气与高贵,令番王未能得逞,便只得等待晚上的正式成亲。如果事情便如此了解,卢云与银川之间也不会发生爱情。然天意弄人,令番国的四太子起兵谋反,令银川的生命、朝廷的威严受到严重威胁。于是,在卢云只身救驾、拼死护主的过程中,爱情发生了。
这个时候的卢云,已经与顾大小姐发生了爱情纠葛,内心中更是对顾大小姐念念不忘。所以,银川对他的感觉未曾察觉。别说是银川偶尔露出的女儿心思,便是当银川问得极为明显的时候,卢云依旧不曾了解。也许,在他的心目中,除了顾大小姐外,再容不下别的女子。''这两人好不狠辣,非杀我不能甘心,难道......难道我真要跳下悬崖,这样一文不名的死了吗?'霎时之间,想起了顾倩兮,不禁心中一痛,想道:'老天爷啊!我连见她一面也不得,如何能死在西域?我不要,我不要啊!'', 就连在生命危急的关头,他首先想到的依然是顾大小姐。
面对如此情形,若银川不能表现点本事,想要与卢云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是万万不可能的。而就银川而言,又当如何呢?虽然早在商议军情的时候,银川便见过卢云,却印象不深。而银川开始注意到卢云,却是在卢云于万军中出入番国军营、大显国威的时候。'公主听了卢云的震天大吼,连忙掀开营帐,往山下望去,问道:'这人是谁?'一旁宫女道:'此人便是秦将军身边的参谋,好像叫做卢云。'公主与他说过话,原本以为此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想不到却有这等气概,当下轻声娇呼道:'此人文武全才,真是难得!''
虽然如此,但当卢云舍身救驾、强行将她抱起之时,作为朝廷的公主,银川依旧有她的威严。'公主叫道:'你快快放开我!'卢云哪有工夫理她,他此时脚踢不绝涌来的兵士,掌格倏忽而至的长矛,只要稍有疏忽,便会当场毕命,任凭公主尖叫连连,也无暇回画了。公主却管不得这些,她只知自己的身子绝不能这样紧靠著男子,那可是有违礼教大法,她挥拳连连,猛往卢云胸口打去,尖叫道:'你放我下来!''
然而,看着卢云一次次舍去性命的救出自己,银川的内心开始逐渐转变。'公主嘤咛一声,双颊羞得火红,这已是第二次给卢云抱在怀里,娇羞却不减反增,霎时只觉全身发烧,心跳加快。她抬头望向卢云,只见他双目如火如炬,正自往下探看,阳光照来,他脸上现出十分刚毅的神情,公主心中一动,忽想和他说话,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一时间欲言又止。'再看到卢云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准备跳崖的时候,银川更是芳心大动,所以才会在之后对卢云'以后若是再遇到一命换一命的情况,本宫绝不许你擅自作主'的交代,而那时候的银川,'说话声音竟是微微发颤,好似深为不满卢云方才的举措',之后更是降尊屈贵,亲手为卢云治伤,并且深恐卢云生自己的气。而这些小儿女心态,却未被卢云接收到,他只是开始意识到'其实这公主年岁甚轻,看她模样,也不过比顾家小姐大个两岁而已'。所以,当银川问他'卢参谋,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之时,他才会回答'臣下侍奉公主,乃是本分之事,焉有好坏之分'。
银川显然不满足于自己在卢云的心目中'不管是玉宁还是银川,都毫无差别'的境地,所以,银川在听到卢云的回答后,'脸上立时闪过了一阵阴影,原本的一抹晕红慢慢褪去,转为毫无血色的苍白',才会'蓦地眼眶一红,两行泪水竟流了下来'。
卢云毕竟不是情场浪子,更没有杨肃观那般的玲珑心思花花肠子,便是面对突然变得冷漠的银川,面对'她不住回避自己的眼光',也只是'心下疑惑,不知公主为何变得如此,却也不敢追问'。就算'见她又哭,心下发慌,想要上前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也'没这个胆子',只能'连连搓手,不知该当如何'。
当二人再次死里逃生之后,银川显然看开了许多。所以,在见到卢云之时,'她欢叫一声,扑了上去,将他紧紧抱住,喜道:'是你!你没死!你没死!'欢喜之间,泪水流了下来,竟是喜极而泣',还'忽地走上几步,拉过卢云的手,微笑道:'别说这些了。我有些饿了,咱们一齐吃饭吧!'神态竟是极为亲匿'。
突然间面对这样的银川,卢云的反应却是'不禁吓了一跳,忙往后头退开一步,不知公主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直有摸不著头脑之感'。但银川却已经开始在他的内心中埋下情根,使他在'看著公主的背影,心头竟有种温暖之感,那是离开扬州以来,前所未有之事',于是便'心中立誓,定要保护公主顺遂平安,绝不让她落入敌人之手'。
天意终究是难测的东西,所以,就算银川再次以为卢云已死的时候,卢云依旧能够在她落入敌手、将被焚烧的刹那,从天而降。面对眼前的人儿,就算于千军万马中,银川也要'纵身入怀,将他紧紧抱住'。
经过无数次的生死考验,卢云与银川之间似乎应该有个完美的结局吧。然以二人的性格来说,却又另当别论。就算抛开卢云对顾大小姐的情根深种不谈,二人的内心也并未将爱情放在第一位。两人都被太多的东西所阻隔,被太多的利益所束缚,逃不脱,也挣不开。所以,最后的分离已成为定局。
在卢云'轻轻将皮裘披在她肩上'的时候,银川也只能'双手紧紧揪住身上的皮裘,泪水又滑落面颊'。摆在二人面前的命运,必须靠二人合力才能将之冲破。所以,就算卢云在最后关头,想带银川会中原,她也只能说'有你这几句话,银川虽死无憾',及'能识得你,已是今生最大的福份,但愿来生能报'。
虽然二人相处的时间仅仅数天而已,但其中无数次的生死经历丝毫不亚于卢云与顾大小姐的纠结缠绵。在书写这段的感情的第五卷中,作者对感情的描写功力早已使之刻骨铭心,无论将来的最后结局会如何,卢云与读者依旧无法忘记那个天山上的夜晚。便是在那一刻,卢云才正视着自己与银川之间的感情,才会'有些把持不住',才会对她吐露心事;而银川更是将'骨灰洒在天山山麓'作为自己的遗愿。
同生共死如何?情思暗结又如何?受命运摆布的两人终于还是逃不脱。爱情,就如同那晚天山的月亮般凄美而绝望。就算'自知离国已远,只怕直至老死西域,终生都不能再见娘亲一面'如何,'心下悲痛,眼泪扑飕飕地流了下来'又如何?银川始终是和番的公主,她不能拿天下人的幸福来换取自己的幸福。而卢云呢?见她'清瘦许多,虽在欢笑间,脸上还是显出风霜之色',也只能低声说句'公主殿下,这几日辛苦你了'。所以,两人终究还是'眼神中似有淡淡的哀愁,好似有什么话要说',却不能真的说出口。就算说出了口,也只能说说而已,当不得真的。
最后,还是彼此道声'保重'而分离吧,即便想到她'从此便要永居西域,再也不能回归中土,一时心如刀割',也只能'呆呆地站著'。但是,'饶他多历风波险恶,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殇'者,本就夭折之意。观卢云与银川之感情,正如此字般伤心又伤人。然,当二人想起过往种种,相信谁也不能忘记那晚天山的月亮,更不能忘记那个当时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本来,最美的便不是那晚的月亮,而是那个月亮下的人。
那人曾对自己倾心暗许,那人曾与自己生死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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