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读书在心绪

2022-07-18 08:57阅读:
两场雪过后,冬日又回到干燥、灰蒙之中。
想等一场雪,一直没能等来,身心却陷在另一场雪中,走不出来。
最近看萧红的散文随笔,披挂在书里的故事,比起她的小说《呼兰河传》《生死场》,我更喜欢她自语似的旁白。
看她的字,会感伤,有锥痛的感觉,浮起的柔软,硌得生疼她的一生很短暂,历经苦难,有时,生存都成问题。
饿了一夜的萧红,早晨醒来,“列巴圈”挂在过道别人的门上,她眼睁睁地望着,去拿吧,这种想头强烈且坚决。过道没人,她轻轻扭动房门,探头看。天快亮了,“列巴圈”诱惑她,她觉得“列巴圈”比每天都大了些。她脸发烧,耳朵也热,想到“偷”这个字眼,终是关好房门,缩了回去。几经三番,自己心里跟“饿”“羞耻”做着斗争。醒悟过来后,四肢软下去,披上棉被出现在窗口,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药店门口讨钱,手下牵着孩子,衣襟裹着更小的孩子。药店没有人出来理她,”“她在楼下急迫地来回的呼声传染了我,肚子立刻响起来,肠子不住地呼叫......”她自问:“桌子可以吃吗?草褥子可以吃吗?”
读到此,心里一热,眼泪就那样流了满面,像似被刀劈了一下,生生地疼。
读书,读至会意处,把书页掩上,深深
吸一口长气,看看门扉是掩着的如梦方醒。到底是书本的事,只不过糅合了个人感受不自禁罢了。不由得想到心绪这个词。心绪,常常潜藏在我们的身体里,忽明忽暗翻江倒海般,心绪会明,会暗,会疼,明明灭灭的大多时候,心绪被克制甚或压制,只等一个起爆点。所以,看别人文字的时候,最易引起波澜。就像现在,我读萧红
以前读萧红只觉小女子的疏朗,倔强和天真。现在看,那时候,我是不懂得以远观的视角回望一个。萧红的文字虽然以悲剧为底色,却也不乏乡土气息,字里行间时常会有灵动、跳脱的词句,那是她的心润着那些一个易感的人,怕是一生都活得伤痛。这世间许多感情,注定没有结局,又岂止萧红一个。想到这,疼痛减轻了不少。
那日,与朋友相谈。谈话的背景,是舍家陋室。午后斜阳,班驳着树梢,天高气爽。谈话的内容五花八门,比如,一些寻常计划,一些在心底九曲十八弯,实际却可能不太会实施的打算。在谈到时间不可逆转的客观性时,我直率地说,那些计划和打算,其实也不免因为年龄而尴尬。而我这位朋友,除谈到现实时大部分时间都意气飞扬,一些清新的事物,新鲜的见解,一些虽然要经过无数艰辛,因为年轻,必定可以实现的目标,从他的语言里腾挪跳跃而来,长人情志,让听着的人,不禁愉悦激动起来。
我不断地给茶杯续水。谈话内容很纷繁,面很广,也很深入。看似闲聊,内心却都有些默契的激动。茶水渐续渐淡,话题渐谈渐深。秋分时节,不觉已一窗月色,满庭金风。现在回想起来,还强烈地感受着那种气氛里的乐观和积极。
读书,不只在读,更在相互探讨。想那萧红的一生,生活虽多艰辛,精神是不匮乏的。庆幸她有一个好祖父,可以教她背古诗,后又有鲁迅给与她关怀,等到这两个男人都作了古,我在萧红随笔里只剩下了唏嘘。
人在冬天心境极易漂泊,像刮起的北风,波澜掀起,萧瑟茫茫四顾,周遭似乎沉沉地陷下去。
光阴如驹,萧红已与我们越来越远,而她的文字却活着,“我们就风雪里打着转,倒退着走,或者横着走。”我还沉思在萧红的文字里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