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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顾城的《你在等海水吗?》

2009-08-27 17:27阅读:
你在等海水吗?
-顾城
你在等海水吗?海水和沙子
你知道最后碎了的不是海水
你在等消息吗?这消息
像一只鸟要飞起来

很久没读顾城的诗了,听到一个聊友说起顾城的“海水和沙子”,就在百度搜来了这首诗。
聊友问:为什么最后碎了的不是海水?
海水,当然不会碎。不会碎,不是因为柔能克刚。那么,海水象征什么呢?我首先想到的是“时光如水”,也就是说,海水象征的是时间,是岁月,是日子。那么,沙子象征什么就好解释了,沙子是多解的,可以是一个人,一个事物,一段感情,总之,是时间长河里那些微小的存在。
就开头两行来说,写得不算新奇,只是人生的一个设问:你在等海水吗?,但这句设问,会使读者想到一个人坐在海边,长久地坐着。涨潮了,海浪在沙滩上爬行,离那个人越来越近。也可能是落潮,海浪欲走还留地退去,离那个人越来越远。一个人等的,不是那个人曾经失去的,就是那个人渴望追加拥有的。也许那个人已经心灰意冷,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不等。这个问句:你在等海水吗?明显是个虚设问句,也是个试探问句。而那个坐在海边的人,不知道作者内心的寻问,作者只能假定他等的就是海水,于是,
海水和沙子
你知道最后碎了的不是海水
作者的意思是说:如果你等的是海水,你是等不到的。因为等的人就像一粒沙子。终将在时间的长河里首先消失。这里用了“碎了”,我想作者是想暗示希望的破碎。希望的破碎远远大于人的破碎的痛苦,二者相比,这几乎是不值一提的。
你在等消息吗?这消息
像一只鸟要飞起来
看到这两句的时候,我震惊了。我是震惊于作者高超的文字表现力。
这消息
像一只鸟要飞起来
这句文字,或者说这个意象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写出来的了,一般人,我指诗歌爱好者。呵呵,这话说得有些人不爱听,还是这样说吧:就是不是我这样的猪脑子能够想出来的。这个问题先放一放。先来说这两句诗。
既然,第一个虚设问句不成立-----仅仅指等不到结果。作者,就退而求其次,于是问到:你在等消息吗?
等不到结果,那咱就不等结果。委屈一下:想知道消息。比如:深爱的某个人离
开自己了,回来不可能了。因为爱,就会想知道那人的消息。这里我想把这个问题扩大化,如果:第一段是人生对时间的无奈,那么,这个消息,就不是简单的“消息”,而应该是“人为什么活着”的答案----这个消息。
于是,最精彩的句子出现了:
这消息
像一只鸟要飞起来
请注意:要飞起来。但这只鸟并没有飞起来。等于说我们明明知道有答案,却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这只鸟最终会不会飞起来?留给了读者去猜测。还是套用上面用过的例子:深爱的某个人离开自己了,回来不可能了。因为爱,就会想知道那人的消息。这里是这个例子的继续:离开自己的那个人是活着的,而那个人活得如何?无从得知。
同时,要飞起来,也说明了等消息的人的急切,我似乎都看到那个人在掂起脚张望。也看到那消息似乎扇动了几下翅膀,在进行飞的预习和发动。
短短的一句话,里面似乎还有更多的东西等待去挖掘。
最后,总结一句,人生里,每个人大概都在等待。在等待什么?

要吃饭了,就写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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