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孟丽君》王文娟唱词(4-6集)
2007-03-12 10:10阅读:
第四集 孟丽君:(白)臣郦君玉见驾,吾皇万岁。
皇 帝:(白)啊郦状元,你今日上殿,有何本奏?
孟丽君:(白)臣有奏章,请万岁御览。
皇 帝:(白)啊郦状元,据卿所奏,对付番邦骚扰,必须以重兵讨之,出奇兵胜之?
孟丽君:(白)是,番邦屡犯边境,气焰嚣张,若不发重兵征讨,恐怕边民涂炭,国无宁日了。
刘 捷:(白)啊呀万岁,番邦兵将凶悍,势不可当,前派我朝大将皇甫敬出兵征讨,尚且屈膝投降,若再出兵,朝中何来足以抵御的精兵强将啊?
皇 帝:(白)是啊,郦状元,眼下边患紧急,国中又乏良将,唉,真是战又无力,和又无方哦。
孟丽君:(白)万岁容奏。
皇 帝:(白)奏来。
孟丽君:(唱)虽然是朝中一时无良将,有多少英雄豪杰民间藏,求圣主立时颁下招贤榜,晓谕天下布四方,不论三教与九流,有罪之人也无妨。
皇 帝:(白)怎么?有罪之人也无妨?
刘 捷:(白)荒唐,透顶的荒唐。
孟丽君:(唱)说什么荒唐不荒唐,献策退敌才为上,昔日魏武振国威,到处张贴招贤榜,有才有学便录用,既往不咎心胸广,万岁呀如若你不拘一格选人才,比武夺魁把帅印掌,天下英雄争报效,何愁不得忠良将,重整王师去出征,扫狼烟擒番雄凯旋归来报君王。
皇 帝:(白)说的好,说的好啊。(唱)状元果然才学广,孤看你以文治武可兴邦,郦爱卿快上前听朕封赏。
孟丽君:(白)臣在。
皇 帝:(唱)朕封你为大司马把兵部执掌,代朕出榜招贤才,比武夺魁选良将。
孟丽君:(白)谢主隆恩。
孟嘉龄:(白)爹爹,这位新任兵部尚书,怎么像我姐姐孟丽君呢?
路 人:(白)兹因番邦骚扰边疆,朝廷急召天下各路文武才士、英雄豪杰,特科武举考试,以供朝廷量才录用,平定叛乱,班师回朝之时,朝廷将论功行赏。
熊 浩:(白)少华,少华!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
少 华:(白)什么好消息?熊浩兄今天回庄,你得到了什么好消息,这么高兴?
熊 浩:(白)少华贤弟,你有出头之日了。
少 华:(白)什么好消息?快讲啊。
熊 浩:(白)贤弟,今日愚兄进城看见招贤皇榜,征召天下英雄。
少 华:(白)真有此事?
熊 浩:(白)是啊。
少 华:(白)唉,可是我……
熊 浩:(白)贤弟,你不要伤心,好事还在后头呢。那招贤榜说,此次招贤,不论三教九流,还是有罪之人,都可入京比武应试。
少 华:(白)哦,有罪在逃的人也可前去应试?
熊 浩:(白)是啊,果真应试得中,既往不咎,量才录用。
少 华:(白)此话当真?
熊 浩:(白)这是我亲眼所见,怎么不当真。
少 华:(白)果然如此?
熊 浩:(白)果然如此。
少 华:(白)好哇!
熊 浩:(白)哦唷,你捏得我好痛啊。
少 华:(白)你我出头之日到了。
熊 浩:(白)是啊,少华老弟,你出头日子到了。好剑法!
少 华:(白)我国尽忠,我皇甫少华万死不辞。(唱)英雄被困在山庄,隐姓埋名欲断肠,母姐沦落吹台山,我父被困陷番邦,今日你熊兄传喜讯,才得机缘展翅翔,笼中鸟高飞效鲲鹏……(白)此一去啊,我定要为我皇甫一家扫却不白之冤,救出我父,还要寻找我母亲和姐姐长华。
熊 浩:(白)对啊。
少 华:(白)迎娶孟家小姐,全家团圆。剑啊剑!(唱)且看你明日寒光闪闪露锋芒。
监 官:(白)经考生王华恳请,准予特试。
兵 丁:(白)准予特试。
孟丽君:(白)好!
监 官:(白)今日策试天下武士,第一甲第一名王华,
少 华:(白)在。
监 官:(白)第一甲第二名熊浩。
熊 浩:(白)在。
监 官:(白)第一甲第三名张伯成。
张伯成:(白)在。
监 官:(白)应考得中,前三名到。
孟丽君:(白)夫人,夫人!素华,素华!哎呀,夫人,夫人!
苏映雪:(白)官人唤我何事?
孟丽君:(白)我告诉你件喜事,告诉你件喜事啊。
苏映雪:(白)什么喜事?
孟丽君:(白)今天在校场之上,有许多武士前来应试,其中有一个,有一个他……哦,我的口干的很,快给我倒一杯茶来。真是好茶,好茶。映雪,我的好妹妹。来
苏映雪:(白)啊呀,看你这样的鬼张致,到底是什么喜事,你快讲啊。
孟丽君:(白)在校场之上有一壮士,连胜了几个与他比武的人,他的箭法精绝,连中三元,我已经评他为武状元啦。
苏映雪:(白)啊呀,这种事与我有什么相干?
孟丽君:(白)哎呀你有所不知,那壮士他叫王华。
苏映雪:(白)王华?王华又怎么样?
孟丽君:(白)唉,他的面貌我曾在一张画上见过,那张画,画的是皇甫家少华。
苏映雪:(白)果真如此?
孟丽君:(白)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少华他本人,不知到底是不是。
苏映雪:(白)这……
孟丽君:(白)映雪妹妹,你看,有什么好办法?
苏映雪:(白)看你急得这个样子,你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也糊涂起来了呢。
孟丽君:(白)糊涂?我怎么糊涂啦?
苏映雪:(白)好,你不糊涂,你不糊涂。那么你有什么好办法,请你讲与我听。
孟丽君:(白)好了好了,夫人请上坐,我知道你聪明过人,一定是有办法的。夫人请献妙计,下官这厢有礼了。
苏映雪:(白)这还不容易,上次他来我家中比武的时候,我是见过他的,如今王华是你的门生,你何不邀他来家中一叙,让我偷偷看上一看,不就可以定断了?
孟丽君:(白)可以定断了?可以定断了。好好好,就这个办法。
刘奎璧:(白)我看这王华定是皇甫少华无疑。
刘 捷:(白)只是那招贤比武,既往不咎是皇上的旨意,何况那郦君玉又是皇上左右的红人哪。
刘奎璧:(白)难道就让皇甫少华得意了不成?倘若他真的带兵,打了胜仗,那……
刘 捷:(白)是啊。
荣 兰:(白)老爷老爷,王状元特来拜望。
孟丽君:(白)快请他到小花厅去。他来了。
荣 兰:(白)小姐,我看那个王状元怎么和皇甫家的公子生得一模一样?
孟丽君:(白)你怎么知道的?
荣 兰:(白)上次他和刘奎璧到我们家里来比箭,我不是看见过他,清清楚楚。
孟丽君:(白)不用说了,千万不可露出破绽,快走。
荣 兰:(白)嗯,我晓得。
孟丽君:(白)走吧。快进去。
荣 兰:(白)王状元驾到。
少 华:(白)恩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
孟丽君:(白)年兄不必多礼,快请坐。
少 华:(白)谢坐。恩师大人,学生拜谒来迟,望恩师恕罪。
孟丽君:(白)年兄国事为重,不必介意。
少 华:(白)恩师。(唱)承蒙提携师情深,望多垂训教学生,他日得遂平生志,王华终生不忘恩。
孟丽君:(唱)年兄不必太拘谨,你我都是一朝臣,下官年少居高位,惭愧不敢称师尊,今后相见行常礼,。君也安来我也宁
少 华:(白)如此遵命。
孟丽君:(唱)听口音年兄可是云南人,家居何处有几人?
少 华:(唱)听垂问暗沉吟,对恩师该不该据实大胆吐真情?
孟丽君:(唱)年兄为何不应声?莫非你有难言隐?
少 华:(白)哦不不,恩师。(唱)王华自幼离双亲,多年来飘泊江湖一孤身,承蒙熊浩收留我,兄弟俩上京赴试夺魁名,学生我久离云南家居地,亲人戚友少音讯。
孟丽君:(唱)他含糊答我细探问,倒不如单刀直入试他的心。(白)适才年兄所说,你乃是云南人氏。
少 华:(白)正是。
孟丽君:(白)你真是云南人氏?
少 华:(白)是。
孟丽君:(白)噢。(唱)你可知云南昆明学士府,有一位小姐她叫孟丽君?
少 华:(唱)恩师问起孟丽君,忆前情不由我暗自伤心,强抑悲痛假意问,恩师啊但不知孟丽君她是怎样的人?
孟丽君:(唱)只见他假作镇静掩悲痛,王华他是何人何需细问,面对郎君抒胸怀,诉心曲孟丽君诉说孟丽君。年兄啊说起昆明孟丽君,牵系着悲喜辛酸一段情,她本深闺儒门女,孤芳自怜未许人,皇甫公子刘国舅,两人争求孟女婚,一弦三箭订终身,孟女情系少华心,国舅落选起毒心,与他父同谋残害皇甫一家人,孟女正悲皇甫祸,刘奎璧趁机奏本请赐婚,天子下诏做大媒,丽君被逼嫁刘门,洞房花烛惊心夜,新娘坠楼玉碎珠沉。
少 华:(白)恩师,那孟丽君孟小姐果真坠楼而死了?
孟丽君:(白)自然是真哪。
少 华:(白)啊恩师,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孟丽君:(白)这个嘛,我无非也是听人家说起,怎么?你还不知?皇上已经给孟小姐立了贞烈牌坊,京都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位烈女的故事呢,你怎么还不知道啊?
少 华:(白)噢,如此说来,她已不在了,不在了。丽君,我的妻,你死得好惨啊。
孟丽君:(白)年兄,你……
少 华:(白)哦,不不不。
孟丽君:(白)那你方才为何如此悲痛啊?
少 华:(白)我,我……
孟丽君:(白)年兄,看来你自有难言之隐,是不是不肯与下官言讲啊?
少 华:(白)恩师恕罪,我就是改名换姓,来京应试的朝廷钦犯皇甫少华。
孟丽君:(白)啊?你,你就是皇甫少华,怪不得。
少 华:(白)怪?怪不得?
孟丽君:(白)哦,快快请起。我,我是说,年兄你不必惊慌,招贤皇榜上写的明明白白,有罪之人既往不咎。年兄你既不见外,此事就你知我知,千万不可再去声张,待等年兄讨平番邦,再行禀奏皇上。
少 华:(白)是。
孟丽君:(白)在此期间,天大的事,有下官替你担待。
少 华:(白)恩师大德,重如泰山。
孟丽君:(白)啊呀年兄,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年兄不必过于悲伤,听人言讲,孟丽君投水之后,尸首百寻不见,说不定苍天垂怜,被人救起也未可知啊。
少 华:(白)丽君啊丽君,你为我坠楼,今生今世,你我还有团圆之日么?
孟丽君:(白)夫……
苏映雪:(白)啊老爷,老爷!
孟丽君:(白)夫人。
少 华:(白)师母,拜见师母。
苏映雪:(白)请起。
孟丽君:(白)万岁有旨,传新科武状元王华上殿见驾。
少 华:(白)臣王华见驾,吾皇万岁。
皇 帝:(白)平身。朕封你为天下都招讨,调集四方人马,平定番邦骚扰。
少 华:(白)谢万岁。微臣有言上奏。
皇 帝:(白)奏来。
少 华:(白)臣闻吹台山上,广聚绿林豪杰,兵强马壮,声震四方,请万岁下旨招安,若他们能归顺朝廷,能得精兵数万,命他们为国效力,征番立功,伏请圣上定夺。
皇 帝:(白)不,想那吹台山草寇对抗朝廷,劫持钦犯,无法无天,如若招他们入朝,野性难驯,借机再行兴风作浪,那还了得?似这样的草寇,朕决难宽容。
刘 捷:(白)圣上所言极是,若任草寇充当王师,一旦倒戈,岂不天下大乱啊。
大臣甲:(白)是啊是啊,草寇只能平,不能用不能用啊。
孟丽君:(白)万岁,古人云,攘外必须安内,而安内之策,自以招抚天下豪杰为上,日下正当用人之时,臣闻说盘据在吹台山的,都是些失意的英豪,他们拥有数万精兵强将,倘若将他们招抚,必将效忠吾皇,协力平乱,那时何惧番邦逞强,平定番邦,指日可待,还望万岁三思。
皇 帝:(白)哦?他们俱是一些失意的英豪么?
孟丽君:(白)是,俱是些忠于我朝的壮士,落草为寇,事出无奈,臣愿一家身家性命作担保。
孟士元:(白)万岁,兵部尚书所言极是,望万岁英断,及早定夺。
大臣乙:(白)万岁,军情紧急,吹台山的强人若能归顺我朝,定能扩充我朝兵力。
大臣丙:(白)万岁,若能如此,平定番邦,指日可待。
梁 鉴:(白)适才众位大臣所奏甚是,军情紧急,望万岁三思。
刘 捷:(白)万岁!
皇 帝:(白)嗳,不必多言了。王招讨听旨。
少 华:(白)臣在。
皇 帝:(白)朕命你即日挂帅出发,先抚吹台,后讨番邦。
少 华:(白)领旨。
孟丽君:(白)元帅,将军!
少 华:(白)大人!
熊 浩:
孟丽君:(白)祝招抚吹台成功,凯旋归来。
少 华:(白)谢大人,我等精忠报国,万死不辞。
熊 浩:
少 华:(白)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因番邦骚乱,特招吹台山首领卫勇达、王长华即刻出征,钦此!
众 人:(白)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 华:(白)姐姐!
长 华:(白)弟弟!
少 华:(白)母亲!
尹夫人:(白)少华!
少 华:(白)孩儿拜见母亲。
尹夫人:(白)儿啊快起来,啊呀儿啊,你好吗?儿啊,女儿。
长 华:(白)母亲。
尹夫人:(白)啊呀儿啊,女儿。
孟丽君:(唱)银辉一泻千万里,祈愿清光鉴我心,祈求上天多保佑,佑少华一路顺风赴征程,生死战场凶化吉,刀枪弓矢不伤身,救出皇甫老元戎,凯旋归来建宏勋,到那时还我女儿旧妆束,重回闺阁对菱镜,犹如今宵团圆月,永偕夫妻百年情。
少 华:(白)杀!
官 军:(白)杀!
邬必凯:(白)杀!
番 军:(白)杀!
第五集
少 华:(白)败军之将,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邬必凯:(白)后生不子,不要得意,看我明天杀你个片甲不留!
官 军:(白)好箭法!好箭法!
少 华:(白)各位,明日天明,我等要率领三军,一鼓作气,攻下番京。
兵 丁:(白)启禀元帅,镇国将军刘国舅奉旨前来劳军,已到营门。
少 华:(白)哦,传令出迎。
兵 丁:(白)是。
刘奎璧:(白)恭喜王将军,贺喜王将军。
少 华:(白)刘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
刘奎璧:(白)不敢,元帅请。
少 华:(白)不敢,国舅请。
刘奎璧:(白)请。
兵 丁:(白)元帅,有事禀报。
少 华:(白)进来。
兵 丁:(白)那刘奎璧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他……
少 华:(白)唔?“番王殿下,本朝新帅王华系皇甫敬之子,请大王速将皇甫敬斩首,城头示众,父死子悲,不战自乱,大王趁机反击,我为内应,定能反败为胜,生擒王华,刘奎璧谨呈。”
熊 浩:(白)狗奸贼!
长 华:(白)你!
刘奎璧:(白)啊!饶命饶命。
官 军:(白)万岁万岁万岁!
长 华:(白)爹爹!
少 华:(白)爹爹!
卫勇娥:(白)爹爹!
众 臣:(白)圣上洪福齐天,平乱大胜,从此江山永固,国运昌隆。
皇 帝:(白)众位爱卿平身。
众 臣:(白)谢万岁。
权 昌:(白)圣旨下,听宣读。平南大元帅皇甫少华!
少 华:(白)臣在。
权 昌:(白)平南建功,得胜回朝,于国全忠,于国全孝,特封为忠孝王,掌管天下兵马。
少 华:(白)谢主隆恩。
权 昌:(白)靖国将军皇甫长华!
长 华:(白)臣在。
权 昌:(白)巾帼无敌,英名远扬,特诏命进宫,候选昭阳。
长 华:(白)臣女领旨。
权 昌:(白)平南左先锋熊浩!右先锋卫勇娥!
熊 浩:(白)臣在。
卫勇娥:
权 昌:(白)英勇善战,功绩卓著,特封熊浩为平江侯,卫勇娥为奇英女伯,天子为媒,御赐二卿结为夫妇。
熊 浩:(白)谢万岁。
卫勇娥:
权 昌:(白)都元帅皇甫敬!
皇甫敬:(白)臣在。
权 昌:(白)总兵卫焕!
卫 焕:(白)臣在。
权 昌:(白)二卿为奸佞所害,身陷番邦,被囚三年,威武不屈,不改衣冠,忠心可嘉,特封皇甫敬为武宪王,卫焕为华亭伯。
皇甫敬:(白)谢万岁。
卫 焕:
权 昌:(白)国丈刘捷!
刘 捷:(白)臣在。
权 昌:(白)办事昏庸,教子无方,钦命削去侯爵之位,三年不得上朝见驾。
刘 捷:(白)谢万岁宽容。
权 昌:(白)兵部尚书郦君玉听旨。
孟丽君:(白)臣在。
皇 帝:(白)兵部尚书郦君玉,荐贤选能,安邦定疆,有莫大之功,特诏郦卿为保和殿大学士,明日封相。
孟丽君:(白)谢主隆恩。
皇 帝:(白)朕当亲临上林苑,大宴群臣,为郦卿庆功。
孟丽君:(白)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 帝:(唱)玉液琼浆酒一樽,亲手递与郦爱卿,为酬卿家功勋显,文武百官聚上林,登坛拜相受御封,爱卿是安邦定国的股肱臣,今朝畅饮庆功酒,望爱卿大展鸿图兴国运。
孟丽君:(唱)微臣才疏学识浅,难膺重任在肩头,全仗满朝文武臣,同心鼎立写春秋。
皇 帝:(白)众卿请哪
众 臣:(白)我皇洪福,天赐圣贤,国运昌隆。
皇 帝:(白)啊众卿,尽尽兴哪,郦卿。
孟嘉龄:(白)爹爹,这位郦丞相莫非是我姐姐丽君转世?
孟士元:(白)嗯,嘉龄,你过去试着看看他手背上有没有那颗红痣。
众 臣:(白)恭喜郦丞相,我们敬你一杯。
孟丽君:(白)多谢各位大人,请。
孟嘉龄:(白)下官翰林学士孟嘉龄恭贺大人荣登相位。
孟丽君:(白)多谢孟大人,请。啊呀!
孟嘉龄:(白)哦,不慎失手,恕罪恕罪。
孟丽君:(白)哪里哪里,哎……啊呀,忠孝王,得罪是得罪啊。
少 华:(白)恩师说哪里话来。
韩夫人:(白)啊,老爷,既然你们都说当朝少年宰相就是我家女儿孟丽君,那为什么不去问问清楚呢?
孟士元:(白)怎么没有想办法?今天嘉龄他……
孟嘉龄:(白)是啊,母亲,此事谈何容易,何况人家是当朝宰相。
韩夫人:(白)唉!
孟嘉龄:(白)唉!若论这位新任宰相的名字嘛,郦君玉,这郦字除去右边耳朵旁,再除去一个玉字,不就是我姐姐孟丽君吗?
韩夫人:(白)你啊,什么耳朵旁不耳朵旁的,我看你倒像个测字先生,没有用。
孟士元:(白)夫人不要着急,我看嘉龄说的也有些道理啊。
韩夫人:(白)道理?
孟嘉龄:(白)母亲!(唱)若论新任丞相名,郦君玉除去玉字是丽君,音容笑貌甚相近,与我姐姐不差毫分,纵然面上无脂粉,眉目间隐约露出女儿痕,除非姐姐又转世,不然他十有八九…
韩夫人:(白)十有八九?
孟嘉龄:(唱)她是我嫡亲姐姐孟丽君。
韩夫人:(白)快去,给我备轿。
孟士元:(白)夫人,你到哪里去?
韩夫人:(白)去认我女儿啊。
孟士元:(白)夫人,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我们的女儿呢?
韩夫人:(白)咦?你们不是说十有八九的吗?
孟士元:(白)我说什么?我,我没有说。
韩夫人:(白)你没有说?好,你没有说,那嘉龄,你倒说说看。
孟嘉龄:(白)我……(唱)初看好似孟丽君,再看又不像孟丽君,一副丞相威严态,仪表堂堂非钗裙,欲看他手背有无红痣在,我故意失手把酒倾,那知他回头瞪眼生怒色,吓得我一身冷汗似水淋,是男是女实难定,相似只有…
韩夫人:(白)只有?
孟嘉龄:(唱)五六分
韩夫人:(唱)亏你在朝为大臣,嫡亲姐姐都认不清,人家对你一瞪眼,八九分变成五六分,你们都是糊涂虫,看起来女儿还须娘去认。(白)吩咐备轿。
孟士元:(白)嗳嗳嗳,老糊涂,你到哪里去?
韩夫人:(白)去认我女儿去呀。
孟士元:(白)唉,你这样冒冒失失抓住人家丞相认女儿,闯出祸来,这还了得。
孟嘉龄:(白)是啊,母亲,此事还须三思而行。
韩夫人:(白)什么三思而行!五六分、七八分的搞不清楚。我看你们两个,一个是老糊涂,一个是书呆子,一个见了女儿不去认,一个见了姐姐也不敢认,唉呀,我看你们两个啊,枉穿了这体面的朝服了。
孟士元:(白)啊呀夫人,你不知!人家是万岁爷驾前的宠臣,万一万岁怪罪下来,不仅你的丈夫和儿子要撤职查办,就是你这位夫人也要受到株连哦。
韩夫人:(白)我……我……
孟士元:(白)夫人!
孟嘉龄:(白)母亲!
丫 环:(白)老夫人!
孟士元:(白)夫人。
苏大娘:(白)夫人,吃药。
孟士元:(白)这帖药,上次吃过没有?
丫 环:(白)吃过了,老爷。
孟嘉龄:(白)爹爹,忠孝王过府拜访来了。
孟士元:(白)快快有请。
孟嘉龄:(白)是。
少 华:(白)愚婿少华拜见岳父大人。
孟士元:(白)贤婿请起,快请起。
少 华:(白)闻听岳父大人日间公务繁忙,只得夤夜拜见,征番归来,拜候来迟,望乞恕罪。
孟士元:(白)哪里哪里,快请坐。
少 华:(白)谢坐。
孟士元:(白)贤婿请用茶。
少 华:(白)岳父大人,三年来皇甫家门不幸,到今日方才拨云见日,可叹孟小姐被刘奎璧所害,从此永地别,孟小姐誓不从贼,节烈无双,少华深深铭记在心,我愿永为孟府之婿,誓不再娶。
孟嘉龄:(白)忠孝王不要过于伤心,我姐姐她还生死……噢。
孟士元:(白)真是生不逢辰,生不逢辰哪,贤婿。(唱)贤婿一片至诚心,老夫听了情难禁,你守志三年情不移,小女有知当感恩,但不过不孝有三忧无后,皇甫血脉要靠你承。
少 华:(白)岳父大人!(唱)少华我少才无学一武夫,承蒙小姐多垂爱,遭不幸小姐芳年被贼害,她为我身葬鱼腹无处埋,小姐她节烈无双惊天地,叹永别未偕花烛实可哀,小姐恩义昭日月,我永远铭记在心怀,少华我立誓今生不再娶,绝不负小姐真情深似海。
孟士元:(白)唉!贤婿真是,不过,也切不可誓不再娶误终身哪。
孟嘉龄:(白)岳父大人,我意已决,此志不移,多谢大人关切。
孟士元:(白)不可不可。
孟嘉龄:(白)忠孝王,你不愧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姐姐有你这样一位有情有义的须眉男子,难怪她舍不得去死呢。
少 华:(白)你是说丽君她没有死?
孟嘉龄:(白)哦,我是说姐姐她要是活着,就不想去死了。爹爹,你说是吗?
孟士元:(白)是啊是啊,当然当然。
少 华:(白)岳父大人,不知岳母大人……
孟士元:(白)你岳母思念女儿,忧郁成病,一年多来更添悲痛之情,病情越发的沉重了。
少 华:(白)哦,是否可容小婿前去探望,以尽孝心。
孟士元:(白)这……
孟嘉龄:(白)爹爹,丈母娘见了女婿,说不定病就会好些呢。
苏大娘:(白)夫人夫人夫人,忠孝王前来探望你来了。
韩夫人:(白)请,请。
少 华:(白)岳母大人在上,小婿特来拜见,还望大人福体早日康复。
韩夫人:(白)贤婿,请起,请起。看来我的病是无法可治的了。
少 华:(白)岳母大人,丽君已死,不能复生,望岳母不要过于悲伤。这画像……
孟嘉龄:(白)噢,这是我姐姐自描的画像。
少 华:(白)哦,她就是……
孟嘉龄:(白)是啊,是我姐姐丽君。
少 华:(白)好象在哪里见过?
孟嘉龄:(白)见过?你也见过,在哪里见过?嗳,你怎么会见过呢?除非你们是前世有缘,对,前世,前世说不定你是见过的。
少 华:(白)小姐啊小姐,画在人亡,真容难见,我少华好福薄命骞哪。
孟士元:(白)贤婿节哀,我女儿她……
孟嘉龄:(白)忠孝王,我姐姐还在画上题了诗呢。
少 华:(白)哦,“高飞远走奔天涯,品节宁堪玉染瑕。”怎么,高飞远走?她要走到哪里去啊?
孟嘉龄:(白)这……这个么,此画是我姐姐被逼离家,嫁给刘奎璧时所画,这高飞远走么,无非是个比喻,她已经决定投水自尽,因此其中寓有诀别之意。
少 华:(白)哦,诀别之意,诀别之意。“高飞远走奔天涯,品节宁堪玉染瑕。今日壁间留片影,愿教螺髻换乌纱。”
愿教螺髻换乌纱,这诗中之意,分明是要乔装出走,去求取功名,怎么依姻弟所说,小姐又是被迫出嫁,投水自尽呢?
苏大娘:(白)映雪,我苦命的儿啊。
少 华:(白)这,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孟嘉龄:(白)咳,爹爹,至亲之人何必相瞒,理当实情相告啊。
少 华:(白)岳父大人,难道……
孟士元:(白)既然如此,我就将实情相告了吧。
少 华:(白)多谢岳父大人。
孟士元:(白)自从你们一家被刘捷父子陷害,全家失散以后,那刘家父子又凭借皇亲国戚的身分,骗取圣上旨意,要我女儿嫁与刘捷之子为妻,限日迎娶。,她宁死不嫁,改换男装,留下这幅自画像,私自出奔。眼看刘家就要来迎娶,如若届时不能送出丽君,全家要被追问抗拒圣旨之罪,情势紧急,我与你岳母俱不知如何是好啊。此时,多亏乳娘的女儿苏映雪挺身而出,愿代丽君嫁到刘家。谁知映雪她嫁过去的次日,便传来消息,说洞房之夜,映雪她抵死不肯顺从那刘奎璧,竟然投水自尽了。
少 华:(白)好一个节烈女子,好一个映雪姑娘。
孟嘉龄:(白)乳娘,不要过于伤心了,乳娘。
少 华:(白)如此说来,小姐并没有死?
孟士元:(白)是啊,呃,只是不知她如今在何方,嘉龄,你说是吗?
孟嘉龄:(白)是啊,不,不知在何方啊。
韩夫人:(白)什么不知不知,明明是……
孟士元:(白)嗳夫人夫人夫人,你要多多保重啊。
少 华:(白)岳父大人,哪怕天涯海角,地老天荒,我们一定要把她找到。
孟士元:(白)是啊是啊,贤婿,我看天下无难事……
韩夫人:(白)只怕有心人,有心人。
孟士元:(白)有心人,有心人,有心人。
少 华:(白)是啊,岳母所言极是。岳父岳母,小婿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应允?
孟士元:(白)贤婿请讲。
少 华:(白)小婿意欲将小姐的乳娘接回家中奉养,以亲娘之礼待之,以表寸心。
孟士元:(白)这……贤婿至诚可嘉,只要乳娘她肯答应。
苏大娘:(白)听从老爷安排。
少 华:(白)多谢岳父大人,多谢乳娘。还有一件,能不能……
孟士元:(白)贤婿有事请讲。
少 华:(白)这画像,是否可让小婿请回家去,也可稍减小婿思念之情。
孟士元:(白)这画像……
韩夫人:(白)怎么?这画像你要带回王府,这,我的娇儿。
孟士元:(白)此事,小女至今下落不明,这画像是她留下仅有的纪念,原在家中,我老妻与她晨昏相伴,默祷她平安无事,也可稍减思念之情,为此……
少 华:(白)如此说来,小婿莽撞了,得罪了,还望二位大人海涵。
孟嘉龄:(白)那忠孝王……
少 华:(白)如此,小婿告辞了,适才不情之处,还请二位大人见谅,二位大人多多保重。
孟士元:(白)贤婿也善自珍重。
韩夫人:(白)且慢!贤婿且慢回府。这画像你还是带回去吧,少华贤婿,既然你对我家丽君如此的深情,如今丽君不在,就让她留下的这幅画像陪伴与你,也不辜负上天许给你们的美满姻缘。
少 华:(白)多谢岳母深情。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
合 唱:魂已断梦相随,空有梦相随,夜夜化作相思泪,相思泪洒向何处迎君归。
少 华:(唱)见爱妻玉婷婷伫立花荫,眼带愁唇轻启欲吐心声,丽君啊我与你从未见面,却为何似相识并不陌生,你违抗皇命去逃婚,告诉我你何处安身,你果真效男儿乔装出奔,怀冤屈立壮志求取功名,因此上你戴乌纱将螺髻遮隐……(白)戴乌纱将螺髻遮隐!(唱)从此你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亦钗亦弁迷离不定。(白)看面容,和那郦丞相生的一模一样,唉,世上哪有这样的事啊,少华啊少华,你真是想入非非了啊,唉。
第六集
少 华:(白)丽君?丽君!丽君!我的妻!少华啊少华,你又在想入非非了啊。丽君啊丽君,你若还在人世,定是有苦难言,有情难诉,难道你就如此了此一生?你为我遭此不幸,我皇甫少华真是枉然昂藏七尺男子!
荣 兰:(白)丞相!丞相,忠孝王府派人来了,说忠孝王身体欠安,请你过府去为他看病,喏,这是请贴。
孟丽君:(白)哦,好端端的,他怎么病了?
荣 兰:(白)一定是打仗打的辛苦了。
管 家:(白)郦丞相!请,请,丞相请。
孟丽君:(唱)见厅堂寂寂无声好清静,为什么不见有人把客迎?莫非是二老不知丞相到?莫非是少华的病势真不轻?莫非是这病中还有病?我需须随机应变多留神。
荣 兰:(白)丞相!丞相,你看。
孟丽君:(唱)见画像思绪长,三年旧物安无恙,想当年临行对镜自描容,丹青留影慰慈娘,为什么人未过门影先嫁,不陪高堂母却留君书房?总不会画解人意传我情,像通灵性也恋郎,莫非少华到孟府,与我爹娘共参商?今日里真容假貌来相逢,看起来必有奥妙个中藏。
荣 兰:(白)丞相!
皇甫敬:(白)啊呀呀,丞相驾到,有失远迎,失礼啊失礼。
孟丽君:(白)老元戎,哪里哪里。
皇甫敬:(白)请坐,快快请坐。
孟丽君:(白)多谢。
皇甫敬:(白)请坐。
孟丽君:(白)啊老元戎,听说忠孝王身体不适,这是……
皇甫敬:(白)呃,哦,他来了,来了。
少 华:(白)恩师大人!
孟丽君:(白)忠孝王,快快请起。
皇甫敬:(白)丞相请坐。
孟丽君:(白)好。
皇甫敬:(白)儿啊,快请丞相按脉,为父还要亲去吩咐为丞相备宴。
孟丽君:(白)老元戎,不必客气了。
皇甫敬:(白)丞相,下官失陪了。
孟丽君:(白)请便。忠孝王,待为师替你按脉。
少 华:(白)多谢恩师。
孟丽君:(白)请张口。
少 华:(白)啊恩师大人,我生的什么病啊?
孟丽君:(白)你啊,生的是急性病。
少 华:(白)急性病?
孟丽君:(白)恐怕是肝火太旺了吧。
少 华:(白)恐怕是阴阳失调吧。唉!我这急性病啊偏偏遇到一些慢郎中。
孟丽君:(白)恐怕只有慢郎中才能医好你的病哦。
少 华:(白)啊恩师,这阴阳失调,是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能生效的呀。
孟丽君:(白)忠孝王,只要相信医生,是没有治不好的病哦。
少 华:(白)啊恩师,那我该吃些什么药呢?
孟丽君:(白)你的病不用开方吃药,只要心平气和,耐心休养,自会好的。荣兰,吩咐备轿。
荣 兰:(白)是。
少 华:(白)啊恩师,你这就要走?啊恩师大人,你有所不知,我生的乃是思孟病啊。
孟丽君:(白)思梦病?常言道的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少 华:(白)不不不,我思的不是梦,是孟……
孟丽君:(白)唔!
少 华:(白)喏喏喏,我的病乃是为她而起的啊。
孟丽君:(白)哦,你的病是为她而起的?
少 华:(白)恩师你看,这是孟士元大人家的小姐孟丽君的自画像。
孟丽君:(白)哦?这是孟丽君的自画像,难得,难得呀。
少 华:(白)你看画的怎样?
孟丽君:(白)哦,画的好是画的好啊。
少 华:(白)画的像是画的像啊。
孟丽君:(白)嗳,我说是画的十分好。
少 华:(白)我说是画的十分像。
孟丽君:(白)啊呀,轿子怎么还没有备好啊?
少 华:(唱)她有意装作无意样,我有心当面把心事讲。恩师啊皇甫少华与孟丽君,义重情深难相忘,我俩同受磨难苦,情系梦魂三年长。
孟丽君:(唱)听说是孟丽君早已投水亡,贞烈女皇帝旌表立牌坊,人死不能再复生,贤契呀不必长久挂心上。
少 华:(唱)逼婚代嫁是苏映雪,孟丽君未曾投水亡,乔装出走奔天涯,说不定她早已做了高官在朝堂。
孟丽君:(白)有此等事来?
少 华:(白)不错,是有此事。
孟丽君:(白)当真?
少 华:(白)当真。
孟丽君:(白)这是哪里来的传闻哪?
少 华:(白)传给我听的不是别人,就是孟丽君的父亲,我的岳父大人,孟士元大学士。
孟丽君:(白)哦,如此说来,孟丽君真的没有死?
少 华:(白)没有死,我要去找她,哪怕是天涯海角,天崩地裂,我也要把她找到。
孟丽君:(白)你,你真是个情真意切的好丈夫啊。
少 华:(白)啊恩师,你……
孟丽君:(白)哦。(唱)贤契呀无稽之事休多想,好风来时篷自张,有情人终能成眷属,少年王侯来日长。
少 华:(唱)如今是好风已临篷不张,只怕她做了高官把旧情忘,我为她戎马倥偬常挂念,我为她誓不再娶守空房,我一片真心唯天表,她无动于衷为那桩?
孟丽君:(唱)他那里字字句句诉衷情,我这里方方寸寸九回肠,他情切切为我思念长,他恨生生怨我旧情忘,酸溜溜他语中带刺挖苦我,痴呆呆我万千苦衷他全不想,常言道水未落石难出,我心中有话怎明讲,人说伴君如伴虎,一旦有祸要害夫郎,奸佞未除我怎下堂,少华呀这难煞人的处境你不体谅。
少 华:(白)唉!孟丽君啊孟丽君,你明明和我近在咫尺,却故意装作陌路一样,半心半意,不理不睬,孟丽君啊……孟丽君,你的心也实在是太狠了啊。
孟丽君:(白)这是你错怪她了。
少 华:(白)恩师大人,你怎么知道是我错怪她了呢?
孟丽君:(白)哦,贤契。(唱)你为画像起病怨画像,可是那画像有口口难张,你看她秋波清澈明如镜,想必她你的心事早知详,你看她柳眉淡扫智慧藏,想必她心中定有好主张。
少 华:(唱)我说破舌尖全无用,她至今还在画中藏。
孟丽君:(白)唉!我知道她的心。
少 华:(白)丽君!
孟丽君:(白)丽君?什么!你。
荣 兰:(白)丞相!丞相,轿子已经备好了。
孟丽君:(白)哦,忠孝王,家中有事,就此告辞。
少 华:(白)恩师!恩师!
皇甫敬:(白)怎么,郦丞相他走了?
少 华:(白)她走了。
尹夫人:(白)啊呀王爷,我看了画像,就说是我家的媳妇,你偏不信,你看,今天你不是亲眼看见了。
皇甫敬:(白)嗳,世上容貌相似之人甚多,堂堂丞相怎么会是个女子呢?
尹夫人:(白)啊呀王爷!
皇甫敬:(白)再说郦丞相已经有了夫人,又是你我的恩人,怎可开罪于他?你这样取闹与他,于理欠通,于心何安哦。
尹夫人:(白)啊呀王爷!啊呀,啊呀少华,你不要……啊呀少华,少华。
孟嘉龄:(白)好好好,丞相你回来了。
孟丽君:(白)孟学士,你有何见教?
孟嘉龄:(白)丞相!
孟丽君:(白)孟学士为何如此?
孟嘉龄:(白)丞相啊,家母日夜思念女儿,忧郁成病,名医束手,危在旦夕。
孟丽君:(白)怎么?危在旦夕?
孟嘉龄:(白)是啊,家父命我前来恳请丞相到我家诊治,若有延误,只怕家母她……
孟丽君:(白)她,她怎么?
孟嘉龄:(白)她就要离开人间了。
孟丽君:(白)啊!娘……哦,怎么令堂她,她突然……
孟嘉龄:(白)请念我父亲情分,移驾上轿。
孟丽君:(白)快请起,快请起。
合 唱:母亲病重女儿惊,官轿匆匆到孟门,似曾相识燕归来,辛酸滋味别样情。蓦见娘神恍惚病恹恹,面容消瘦皱纹添,三年不见慈母面,心欲叫娘口难言。
孟士元:(白)夫人,郦丞相给你诊病来了。
韩夫人:(白)啊?
孟嘉龄:(白)母亲,是当朝宰相郦相爷,他医道高明,特来为你看病的。
韩夫人:(白)啊?谁来了?郦相爷,难为你百忙之中为老身治病,真当不起,当不起。
孟丽君:(白)老夫人,千万不要客气,学生理当为你效劳,但不知你的病……
韩夫人:(白)我的病,是为我女儿而起呀。想来你一定知道,我的女儿出走三年未归。哦郦丞相,我冒昧问一句,你的母亲可还健在?
孟丽君:(白)我的母亲,她,她还在我的家乡。
韩夫人:(白)令堂她可思念于你?
孟丽君:(白)这,她,她自然思念于我啊。
韩夫人:(白)那……那你是否思念于她?
孟丽君:(白)我,当然,养育之恩,终生难忘。
孟士元:(白)夫人,你不要多讲了,就请郦相爷为你诊病吧。
韩夫人:(白)不用你管,不用你管。你是说养育之恩终生难忘,当初我这个为娘的没有照顾好她,唉!可叹我那女儿出走三年,听说已是大富大贵,却是不肯回来认她的娘亲,她大概是记恨在心了。我日夜思念于她,盼她归,想她回,肝肠寸断,病入膏肓,今生今世我与她是无缘再相见的了。
孟丽君:(白)啊!
孟士元:(白)夫人,夫人!
孟嘉龄:(白)母亲,母亲!
丫 环:(白)老夫人,老夫人!
孟士元:(白)夫人,你快醒醒吧。
孟丽君:(白)娘!娘!娘!母亲,母亲!
韩夫人:(白)儿啊!
孟丽君:(白)母亲,孩儿有罪,孩儿对不起你。
韩夫人:(白)不不不,是为娘的对不起你。好孩儿,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了,让为娘的好好的看看你吧。我的好孩儿!果然果然,我这不是在梦里吧。
孟丽君:(白)不,母亲,我……
韩夫人:(白)我的儿啊!(唱)自从你离家远走不见人,为娘是哭干了眼泪叫哑了声,儿啊儿三年来天寒地冻荒郊外,你衣衫单薄怎安身?身无纹银怎投宿?忍饥挨饿何处行?儿啊儿你是娘锦衣绣食抚养大,那曾受过寒霜打暴雨淋。寒霜打暴雨淋,花有茎树有根,你却是无依无靠举目无亲,人海茫茫一孤身,娘想儿日里唤你千万次,夜里见你绕梦魂,为了儿我一日三餐全不想,恨不得上天入地将儿寻,谢苍天有眼送儿归,我全家重见光明喜临门。
孟丽君:(唱)娘想女儿肠寸断,女儿想娘想碎了心,娘啊娘啊想当初女儿被迫奔天涯,如今又骑上虎背不由人,恕女儿忍痛不把爹娘认,恕女儿三年未曾奉晨昏,恳求爹娘多宽宥,宽宥我不孝女儿孟丽君。
丫 环:(白)小姐!
孟士元:(白)女儿,你受苦了。
孟丽君:(白)都是女儿不孝,害父亲担心了
孟士元:(白)女儿,都是为父无能,不能保护女儿。
孟嘉龄:(白)姐姐!
孟丽君:(白)弟弟!
丫 环:(白)小姐,你可回来了。
合 唱:郦相原来是红妆,喜坏了弟弟和爹娘,这边欢喜那边愁,忠孝王长吁短叹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