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世间情为何物?
2007-08-19 18:33阅读:
再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个人独坐在酒吧里上网,写着永远写不完的邮件,看着周围男孩女孩的熙熙攘攘,热闹中才知道今天是农历七夕。突然想到刚才看到《中国国家地理》杂志介绍318中国景观大道里谈到的爱情专题“从川到藏那一路风化雪月的故事”,一瞬间被当年藏族的西原姑娘与湘西王陈渠珍的一段旷世爱情故事所感动:
[在康藏战事中曾有一曲爱情悲歌,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就是后来人称“湘西王”的陈渠珍。陈从1906年长沙军校毕业,投奔赵尔丰(清最后一任四川总督),及至英军入侵西藏,川军平叛在即,陈上书《西征计划》,满怀抱负,“摒挡家事,挥泪而行”,但最终的结果怕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后来,他把这段经历写成《
艽野尘梦》一书,虽薄薄一册数万字,读起来却惊心动魄,尤其是他对藏族妻子西原的描写,更是字字珠玑,感人肺腑。陈随军进藏后,结识了贡觉的藏军军官加瓜彭错,加对藏王的专横暴虐颇为不满,相反对川军充满好感,并邀他到自己的府邸做官,在那里,陈第一次见到了加的侄女,俩人一见钟情,从系开始了乱世军旅中的爱情长跑。1911年10月武昌起义消息传至西藏,援藏军哗变,为安全计,陈率湘黔籍官兵115人出逃,西原亦跟随。他们入青海,被向导误导入羌塘高原,食粮殆尽,士兵猎兽生唁,饥寒交迫,死亡日众。在过通天河时,陈的士兵甚至为争死尸而斗。在这为难时刻,西原主动出行打猎,并为士兵们猎来野狼,让他们渡过难关。后来境况越来越艰难,西原始终不离陈左右。当他们7个月后抵达西安时,曾经明艳如花的西原,已经形容憔悴不复昨日了。
一天早晨,久病的西原跟陈述说自己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
老母食我以杯糖,饮我以白呛 (按西藏的风俗,梦见这一情
景,必是要死去的。)”。言毕已经泣不成声,陈虽多方安慰,西原始终不能释怀。夜里至四更天,西原将他唤醒,哽咽着说:“万里从军,相期始终,不图病入膏盲,中道永诀。然君幸获济,我死亦瞑目矣。”言毕,西原长吁一声,离开了人世。陈抚尸痛苦,几乎气绝。他清醒过来之后,检点行囊,一共只剩一千五百文钱,连给西原殓葬都不够。在同乡好友帮助下,陈终将西原下葬于城外雁塔寺。含泪回到居处,恍然已不见西原身影,只觉得满室清冷,帏帘翻飞,陈不禁仰天长泣,泪尽声嘶。全书至此,嘎然而止——“述至此,肝肠寸断矣。余书亦从此缀笔矣。”]
我把上述文字反复看了几遍,那种悲伧的感觉涌上心头,周围的喧闹似乎瞬间成为真空。在人生旅途中的艰险能映射出一个人的本质。而似乎发生在这样的旅途中的爱情往往又是那么无比的浪漫。那种浪漫不同于城市中小资的浪漫,而是朴实生活化的浪漫。这种浪漫很容易打动人,让人刻骨铭心。
看到“拐脚的‘月光萝卜大仙’”那个80年代女孩孤傲、独立的双臂飞翔的照片,也让我对时下常听见的对80年代后孩子的忧虑担心可以一笑置之,相比我们的顾虑重重,我很崇敬和羡慕她坚定不移的追求着自己的生活。
今天社会的压力和快速的变化已经让我们无所适从,想要追求自己的理想,却无法逃脱回避最基本的责任和亲人,无法离开金钱的压力、诱惑和追求。谁还会再用心写下“问世间情为何物”的诗句呢?我们今天的社会里发生一点浪漫的故事,都会被当成新闻在回贴如潮中惊天动地,宣泄完的人们最后还是会选择平淡依旧。日新月异的科技已经将整个世界彻底曝光在世俗的阳光下,人们不再有对世外桃园的梦想与追寻;战争也不再有个人英雄的意义与悲壮,只有冰冷的机械与真实的死亡。失去了激情与理想,有怎么可能还会期待刻骨铭心的爱情呢?
再问世间情为何物?除了还能有幻想的少男少女们,在美丽的风景里,温柔的阳光下,当我们即使再悄然面对令你砰然心动的她/他的时候,你还会有能感动一生的期待吗?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地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或许,体验爱情、感受爱情、憧憬爱情而不妄谈拥有爱情,就是生于无所作为、缺乏理想与激情时代的我辈“理性”的选择吧。